辰皎灵活转动手腕上的青玉扇,一脸的不情愿,要不是阻止计心瑶出手,她何必管这个闲事,真的太烦了,就算是苍蓝七雄也算不上什么,她能肯定那名女子足以应付,只是那个妖帝,有些邪门。
黎昕一听到妖帝的声音,表情就变得很不自在,据说妖帝爱慕梦秋莹,视段凌风为情敌,切!这个男人杳无音讯的离开后,还有这么大的烂摊子。
两年前在百里城初见梦秋莹时,她明确表示对段凌风的感情,辰皎心里一阵的不爽,当时不明所以,即便自己打不过梦秋莹,也想试一试,最后虽已失败告终,但梦秋莹已经将她视作眼中钉,杀之而后快。
段凌风虽然纳她为妾,但不过是当时父亲的冤案所安排的一个权宜之计,而后,她为了替父报仇,忍痛与段凌风和离,让段凌风好生养伤,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段凌风意外服用司琼曾留给他的药,武功直入天境,却深重剧毒,至今仍是生死不明。
辰皎来到庐州城是为了与云国分庭抗礼,为了替父亲讨回公道,也为了段凌风当年被废武功的事实真相。
想到此,辰皎一脸不甘愿地停止转动扇子,紧紧握住扇柄,睁开双眸,咬牙道:“我就说不要多管闲事。”
一语双关,她根本就是说给躲在暗处的四只听的。
白祁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狭长的眼睛深邃而魅惑,半眯着更显得慵懒,他偶然间对上辰皎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他微微一愣,这双眼睛带给他无限的震撼,更为迫切地想要得到他。
他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护卫极速向着辰皎而去,辰皎满脸的不屑,慢条斯理地将青玉扇插在腰间,两个护卫同时出拳,辰皎身形微微一动,护卫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竟然出了空拳,而人却不见了,辰皎只是蹲下身,一记上勾拳由下至上,打的护卫措手不及,更甚是下巴的骨骼竟有破裂的声音。
苍蓝七雄噬血的目光纷纷朝向辰皎,转身步伐慢慢向着辰皎逼近,一道剑气砸在苍蓝七雄的脚下,是白祁,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辰皎的背后出手,刚刚辰皎的勾拳让他不禁兴奋起来。
苍蓝七雄被剑气所震慑,不敢再靠近,又转过身向那名掌柜的步步紧逼,女子微微眯起眼,衣袖中暗藏的细针蓄势待发,女子快速扔出飞针,不着痕迹地将飞针没入苍蓝七雄的身体里,苍蓝七雄有感不对,一齐看向被射中的身体。
女子的飞针过于细小,一旦没入身体里虽有一丝痛感,但丝毫没有任何痕迹。
苍蓝七雄见无任何异状,女子既然先出手,那他们一齐拔刀砍向女子,在离女子仅一寸距离时,体内竟有乱窜的飞针,女子的飞针非常奇特,只要苍蓝七雄运用内力,飞针则飞快地在体内的血管里流窜,顿时血溅四起,苍蓝七雄从没想过会在此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女子。
女子深深呼了口气,看着苍蓝七雄血溅当场,心里算是平衡一些。
胥川没有料到这个自称是黄粱一梦的掌柜,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饶是苍蓝七雄也着了道。
“你的打手已经没了,今日的账单我会如数送至胥府。”女子说道
胥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嘴角一记阴谋得逞的冷笑道:“你的确很厉害,可惜……”
女子微微皱眉,胥川一脸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只见原本倒地的苍蓝七雄,一个个如鬼魅一般的站起身来,眼神透着无尽的噬血杀意,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女子步步后退,苍蓝七雄则步步紧逼,此刻女子才后知后觉,这苍蓝七雄已经不是普通人。
此时,一把青玉扇子如利刃一般锋利无比,划过苍蓝七雄的脖颈,鲜血如柱,浇染了整个黄粱一梦,扇子回归主人手中,只听带着嫌弃的意味:“真是的,竟然弄脏了。”
辰皎擦拭了一下扇子的边缘处,上面带着苍蓝七雄的血迹,一脸的厌恶,十分在意扇子。
女子有些失笑,好像这不是重点吧。
白祁则对辰皎的表现感到无比的兴奋,他眼里满是辰皎那副厌恶的样子,但看清那把扇子时,他微微拧眉,身形如蛇一般缠绕辰皎的身体,瞬间拿走辰皎手中的青玉扇。
辰皎发现手中的扇子不见了,赫然见到白祁展开手中的扇面,辰皎脸色一沉,白祁用手轻拂扇面,嗓音近乎魅惑道:“韶华……”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的扇子!”辰皎大声喝道。
白祁阖上扇子,微微一笑道:“你的扇子?”
辰皎皱眉不语。
“告诉我,你跟段世墨是什么关系?”白祁柔声问道。
辰皎脸色微愠,道:“还我的扇子!”
“段世墨的扇子连以前爱慕他的妖后都不曾给予,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白祁质问道。
韶华扇是段凌风给她的聘礼,当初她还了赤霄剑,却舍不得这把扇子。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辰皎不耐烦道。
白祁认为辰皎和段世墨的关系匪浅,心里顿生嫉妒,这把扇子分明是段世墨扬言要给心爱的女人的聘礼,眼前这个……女人?对,她的长相和身形,即便是穿了男装也掩盖不了,她是段世墨心里在意的女人,不然这把扇子不会轻易在她手中。
不过,看到这个女人越是生气,越是让他心里舒畅,只要这扇子一天在他妖帝的手中,他就有办法要这个女人的心甘情愿。
“本帝也不想说第三遍!”白祁双手抱胸地回道。
辰皎生气了,从袖中落入一把竹剑,直劈而下,白祁一个旋身轻而易举地躲过,眼里满是戏谑,勾了勾唇:“轻霜?”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韶华!轻霜!
段世墨!燕华!
她的身份真是扑朔迷离啊!
曾听闻段凌风纳一妾室疼爱有加,名为辰皎,难道就是她?两年前,妖后曾至云国,在百里城遇到了段凌风,提及他身边有一女扮男装的女子,当时这个女子的武功虽是地境阶品,却独创“风花雪月”的奇异剑法,若是达到天境,世上则再无敌手。
妖后对此女的评价是妖孽转世,祸国殃民,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认为这世间的美人都敌不过妖后梦秋莹的无双美貌,当见到辰皎的容颜,白祁终于明白妖后的话,她虽有嫉妒,但说的是实话。
武功虽没有天境,只是玄境阶品,以她利落干净的武功路数,怕是半入天境也不为过,但现在看来,她好像身上有伤,几个回合下来,白祁还未曾发力,辰皎的脸色已经开始惨白,清晰可见地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时不时还捂着左边的胸口。
白祁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她的伤在左边?
他伸手一掌击在她的胸口上,只是轻轻的一掌,辰皎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强忍着喉间的甜腥味,猛地咳嗽了几声。
白祁将扇子在手中轻轻颠了颠,辰皎的声音明显有了变化:“不准碰我的……扇子!”
她越是在意,白祁越是要碰,就连她……也不会放过。
辰皎的意识有些涣散,用轻霜勉强起身,身形摇晃,却倔强地一步步逼近白祁,感觉扇子近在咫尺,当她伸手要夺回时,却只是自己的一个影像,摇摇欲坠的样子,惹人怜爱。
白祁刚要伸手接住她娇弱的身躯,一个黑影以刚刚同样的方式一掌击中他的胸口,手中的扇子也不见踪影,辰皎的身躯落在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
那人将扇子放在辰皎的手中,微微皱眉,她的伤……又复发了!
白祁定睛看清那人的样貌,倏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