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就知道是林濛濛来了,秦少阳对这丫头似乎忌惮得很,这几天关于宋常安跟林濛濛的传闻虽然没有甚嚣尘上,但偶尔还有一些议论,看得出来,林濛濛的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宋常安也很无意地点了点秦少阳跟他说过这事,所以林濛濛对秦少阳的意见不小。
总经理助理,论级别比副总差了不少,就别说常务了,但人家是二号首长啊,跟总经理搞得好,常务也得避着点,至于林濛濛跟宋常安到底啥关系,宋常安没承认也没否认,林濛濛虽然竭力否认,却是越描越黑。
秦少阳也闹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搞过“大小拉小手”的活动,所以一见林濛濛来了,屁股上就跟着了火似的,忙不迭地摆出了“惹不起躲得起”的姿态,没头没脸地闪人了。
宋常安看着有些好笑,这常务干的,憋屈啊。
林濛濛绷着脸走到宋常安的面前,见他还在笑,将文件夹重重地扔在桌子上,无声地表达着她的不满。
宋常安忍着笑,故意刺激她:“怎么了?内分泌失调还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要不就是大姨妈来了,怎么就没有做下属的觉悟呢?”
林濛濛咬着嘴唇,看来受过良好教育也未必全是好处啊,最起码不能爆粗口,做不到像宋常安这么厚颜无耻。
宋常安见好就收,揉了揉脸:“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嘛,濛濛,人要乐观开朗一点,总是郁闷,不但衰老得快,还会憋出妇科病的。”
林濛濛终于忍不住了:“还不都是你搞的?”
宋常安大惊失色:“搞?这个字有点污啊,天地良心,虽然我想,可是从来没变成现实啊。”
“无耻。”林濛濛的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气咻咻地一甩头走了。也真难为了这丫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宋常安贱笑着咬起了嘴唇,暗想是不是要学一学苟王八潜一潜呢?
收起邪念,把目光投向了林濛濛扔在桌子上的文件夹,打开来一看,宋常安的欲念立马消失。
这是林濛濛对田野大酒店更深入的调查,这一查不要紧,想不到当时调笑她的话竟然变成了现实,这田野大酒店居然特么的大有来头。
虽然田野大酒店不是什么链锁店,也没有更牛叉的上线,但是苟王八还真不是田野大酒店的大老板,真正的大老板是个年轻人,居然是本家,也姓宋,叫宋存远。
这宋存远本身没什么特别,不过他老子就大有来头了,居然是区里警界一把。
宋常安扫了一眼宋存远的照片,慢慢合上文件夹,心里大受震撼。宋常安这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显然跟管二代没法斗,尤其是有执法大权的老子的管二代。
回头想想,幸好秦少阳这老狐狸没出手,不然这梁子结的就大了,至于宋常安干的那事,目标只针对苟王八,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的问题是,宋存远来了一招暂停营业,宋常安估计苟王八也没敢说实话,宋存远摸不清得罪了什么人,使了一个“暂停营业”之计,查一查是谁对田野大酒店动的手。
想到这个,宋常安有些不寒而栗,富二代顶多是让人讨厌,管二代就不同了,心狠手辣,肆意妄为,这些词都是形容他们的。
正这么想着,乔慧的电话进了来:“宋总,有警察找您。”
我日,来得这么快?
宋常安惊了一下,脑子里在盘旋要不要见,当缩头乌龟不是老子的风格,当即说:“让他们上来。”
很快,在乔慧的引领下,进来了两个人。
我又是一惊,想不到宋存远亲自来了,他不是警察,穿的是便装,与他一起来的倒是名正儿八经的警察。
“咦,什么时候换了新老板了?”宋存远一进来就很惊讶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宋常安微微一笑:“宋总,请坐,小慧,泡茶。”
宋存远坐到了沙发上,也不说话,那名警察开了口:“宋先生,有人报案说被你打了……”
话还没说完,宋常安先摆了摆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看着宋存远说:“宋总,你的底牌亮得有点早了。”
说这话,宋常安一点底气都没有,不过根据他的经验,如果真是警方办案,来的不会只是一位警察,起码两人以上,宋存远也不会跟着来。
所以宋常安赌宋存远不是想通过警方的途径来解决这件事。退一万步讲,这事算不上什么,对于这些官二代来说,手下的人被打了,只要没打主子的脸,什么事都算不上。
而且似乎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有什么都是自己解决,用到老子的关系,是为人所不耻的。
宋存远笑了笑:“宋总这么年轻,挺霸气啊。”
“在宋总面前,谁敢霸气?”宋常安稍微退了一步,冤家宜解不宜结,面对宋存远,市井流氓的办法是肯定不行的,最起码表面上得应付过去。
宋存远笑脸一收,跷起了二郎腿,靠着沙发缓缓质问着宋常安:“你既然知道我,还打我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宋常安将文件夹打开,冲着他竖起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宋总你,才是田野大酒店的真正老板。”
看到自己的照片,宋存远面色微微一变,让那警察出了去:“原来以为你不会承认的,爽快,我喜欢跟这样的人来往。这事你打算怎么交待?”
很明显,宋存远已经感觉到宋常安不是一般的草包老总了。
宋常安笑了笑:“交待什么?那是我跟苟富贵的私人恩怨,难道宋总这么闲,连条身边乱咬人的狗都要出头?”
这就是宋常安聪明的地方,没有把酒店的事给扯进来,宋存远也是聪明人,一听就听出宋常安的话音了——
宋常安没有跟他掰手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