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是云丞相府…”
“砰!”的一声,郭叔话音未落,郭南星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怒喝道:
“你闭嘴!你有几个脑袋,敢提起这四个字,你活腻了没事,要是牵连了白先生,你万死难辞其咎!”
白苏在听到“云丞相府”四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表情阴沉的可怕。
好在郭南星和郭叔二人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被吓着了,于是就有了郭南星拍桌子的一幕。
白苏缓过神来时正好看见郭叔在点头哈腰的道歉:
“是是是,都怪老奴糊涂了,吓着了白先生,是老奴的不对。”而后转向白苏诚恳的说道:
“白先生,对不起,是老奴说错了话,还请苏先生原谅!”
白苏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却将手放到桌上故意微微颤抖,还时不时的将两只手握在一起不停的搓着。
“没事,没事,刚刚就是茶水有点烫手,我们这些学医的人什么没见过,别说是此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就算是昨天发生的也不足为虑!”
白苏的解释让郭南星和郭叔眼里的嘲弄更加明显。
白苏见二人并没有多想,继续开口道:
“这丞相府倒是个好地方,只可惜本少没处去买啊!”
白苏装作没看见郭叔和郭南星二人的眼神交流继续大言不惭的引诱道:
“唉,可惜了,不然这死过人得宅子应该能省不少钱。如果我能花极少的钱买下这大名鼎鼎的丞相府,那我白家少主的位置也就坐稳了!”
郭南星眼里闪过一抹算计,而后问道:
“噢?白先生此话怎讲?”
白苏被郭南星这么一问,好似突然从自我幻想中醒来一般,连连摆手道:
“没什么,刚刚被吓着了,郭兄不要在意,白某今天还有事,就不打扰,改天再请郭兄喝酒!”
看着努力掩饰的白苏,郭南星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赶紧站起来,亲自小跑跟上白苏道:
“先生慢点,在下送你出去!”
白苏赶忙答道:
“好好好,有劳有劳!”
二人下了楼梯,走到门口,郭南星才开口道:
“白先生明日可有时间,我陪白先生去看看宅院怎么样?”
白苏感恩戴德的拱手回道:
“那就太感谢郭兄了,那我们明天见!”
“好好好,那白先生,明天晚上三刻,郭某在此恭候大驾!今儿我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就不送了!”
目送白苏离开后郭南星招来郭叔交代了一番,而后自己急匆匆的朝郭府而去。
坐在轿子里的郭南星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这事是简直是一箭双雕两头受益的好事。
以前的云丞相府那是快风水宝地,人人都向往的地方,而如今的云丞相府却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凶宅。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花钱买凶宅,一方面云丞相府虽然死过人,但毕竟规模摆在那里,哪怕是一座凶宅价格也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的。
至于那些能承受价格的人又不会花钱买凶宅,所以云丞相府俨然成为了朝廷的一块烫手山芋。丢了吧,可惜,卖了吧,没人要。空置吧这事就如鲠在喉咽不下去。
这偌大的云丞相府就只能砸在了当初负责此案的荣庆王和刑部尚书崇文的手里了。
可现在上天给了我郭南星一个天大的机遇,只要我能说服白苏将宅子买下来,那我在郭家的地位就会有所提升,接触大皇子的机会就会多一些,到时候只要取得大皇子的信任,那我郭南星也就出人头地了。
郭南星越想越美,他是郭家庞支公子,而立之年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赌场主管。成败在此一举了。
这边郭南星的算盘打的啪啪响,那边白苏的小脑袋也在滴溜得转,这次交锋也不知到底是谁成全了谁?又或者是谁算计了谁。
酉时(17:00~18:69)的梦红楼里开始窸窸窣窣的忙碌了起来,睡了一个白天的姑娘们开始起床收拾打扮,画起精致的妆容来。
玉玲珑也梳洗一番,换上了一席白蓝色的塑腰长裙,将头发随意挽起,取出一只桃木簪随手一插,带上面纱,盈盈而去。
琴明湖畔的柳树下,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子面湖而立,白色长袍上由上而下好似被抛上了淡淡墨晕,将男子伟岸的背影称托的更加挺拔。
背在后面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安分的搓动着。大拇指上墨绿色扳指缓缓转动着。
远处一座四人小轿正摇摇晃晃而来。
听到身后传来得声音,楚谨懐转过身,脸上有些期待又似其它。看着缓缓从轿撵中走出来的美人,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满足。
玉玲珑走出来后看到等待在这里的楚谨懐,面纱下面的薄唇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
楚谨懐半晌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说了句:
“你来了!”
玉玲珑没有回话而是轻摇团扇缓缓朝早已准备好的小舟走去!
楚谨懐一愣,赶紧追了上去,柳儿看了看咬咬牙,没有跟上去,留在轿撵旁静静的等候。
小船上早已准备好酒水零食,玉玲珑没有走近船舱而是直接斜坐在了船头,微风拂过,将它长发轻轻撩起,面纱也随之舞动。
楚谨懐反而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好像他才是大姑娘般。良久,玉玲珑转过头来对着站在他侧面的楚谨懐道:
“怎么?公子这是打算在哪里站一晚上吗?”
“嗯,是,额,不是!”楚谨懐有些局促的胡言乱语,那样子就像调皮的孩子见到严厉的父亲一般。楚谨懐磨磨唧唧的朝玉玲珑走去。静静坐在了她的下首位。
玉玲珑没有再去管他,目光飘向远方,看着橙红色的太阳正在一点一点的被黑夜吞没,看着天边橙色的云彩被一丝一丝剥离,心中五味杂陈。
太阳早已经落下去了,橙色的云彩才变成了黑夜的使者,一轮明月早已跳脱出天际,悬挂在黑夜之中。
可玉玲珑的目光还是没有收回,不仅目光没有收回,连动都没动过一下。
初秋的晚风已经开始有些凉意了,将玉玲珑的头发吹起,而后随意的在楚谨懐的脸上狂欢。
明明应该是歌舞升平的船上,却静悄的可怕,除了清风吹动一角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了。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人还是你看天,我看你的坐着,犹如两尊雕像一般。
“吧嗒,吧嗒!”静静的船板上突然传来响声,是眼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