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从易家老宅离开之后,易云海就来到易氏找易景行。知道他的一些老员工还是会恭恭敬敬的上来打招呼,现在她不管公司了,可以以平常人的身份跟他们多聊几句。
“易董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
“哈哈,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易景行对你们怎么样啊?”
“您这话说的,易总把易氏管理的这么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啊。”
“那我就放心了!”
“您就放宽心吧,易家的孩子生来都不是一般人啊!我上次去办公室,看到小太子在那看商务日报呢,我家孩子比他大都还在看熊出没…”
“等等,小太子是…”
“害,公司都是这么叫您的金孙的!”
“我孙子…”
易云海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多了个孙子,他居然毫不知情。加快了脚步,他到要去看看这个腾空而出的孙子是何方神圣。
易云海赶到办公室的时候,Amy刚好带苏小念出去吃饭了,所以他并没有见到苏小念。
易景行开会结束回到办公室,看到易云海在这里有些意外,苏笙才走,爸爸就来了,总感觉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爸,您怎么来了?”
“你还给我装傻?和苏笙怎么回事?”
“她都给您说了…”
“哼,要不是她说我还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不告诉我!”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说吧,我孙子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了。”
这件事情要怎么开口,完全没有想过苏笙会跟爸爸提这件事情啊,还没有想好应对他的措辞。
“我从英格兰回来之后才知道笙儿怀孕的事情,她当时太脆弱,我不能吧流产的事情告诉她。索性…就隐瞒了。”
易景行跟易云海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易云海说的是苏小念,易景行意味苏笙去找他的时候告诉他流产的事情了。
易云海心头一颤,苏笙居然流过产!
“流产…到底怎么回事。”
他双手住着自己的头发,每次提到这个事情,就相当于把心口上的刀疤揭开,疼得要命,恨得牙痒。
“我没想过陈美玉会会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她带笙儿去攀岩,借机让笙儿…流产了…”
易云海拍案而起,心底的怒火烧到了头顶,浑身颤抖着怒吼道:“什么!这个女人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怪我没有保护好笙儿…”
本来他是是想询问一下关于员工口中“小太子”的事情,居然意外得知这样严重的事情!易云海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陈美玉这个恶毒的女人,伤害过他的儿子,现在居然还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孙子…
这任何一件事都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杀死这个惨无人道的女人。
叹了口气,他走到易景行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景,苏笙是个好女人,你不应该错过她。”
将刻着易氏印章的戒指留在他的办公桌上之后,易云海便离开了,这一回,他不会再放过陈美玉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或许是警察的来访让夏家女儿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于是便加快了起诉步伐,将易小飞和嘉兴劳务公司的告到了第一法院。
从当前掌握的汇总重证据来看,劳务公司却是需要负全责。
易小飞作为嘉兴劳务公司的法人代表,他不得不接受法院的传唤,成了被告。
珍妮手里的毛线针掉到地上,急急忙忙地去找陈美玉,哭哭啼啼的说道:“小飞被告了,小飞被告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了跟小飞无关么!”
陈美玉起身要出门去找赵德,没走几步,珍妮就到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起来。
“妈…妈…我肚子好痛!”
“你、你这个蠢女人!”
陈美玉看着她在地上疼的满头大汗、脸色铁青,却没有半点同情之心,反而站在远处咬牙切齿地责骂着:“都是你这个蠢女人,我的小飞才变成这副模样!”
她头也不回的的冲出家门去,珍妮无助的流着眼泪,痛到虚脱的她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伸手摸了一下大腿,居然已经见红…
“宝宝…我的孩子…”
女子本柔,为母则刚。凭借仅剩的一点求生欲望和力气,她爬着到桌子旁拿到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倩倩…快…快来救我…”
陈美玉一冲进咖啡店里,便指着赵德的脑袋大声质问着:“你不是说不会牵扯小飞的吗?”
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赵德不得不临时清了场。
“听着,我绝对不可能害我们的儿子,但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也不清楚。”
“我不管,小飞不能有事!这件事本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你冷静,我在想办法…”
“想办法?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小飞才会成了被告…我要去举报你,我要告诉警察,这些事情跟小飞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全部都是你做的─”
“啪!”
赵德一巴掌甩在陈美玉的脸上,女人捂着脸,睁大了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这幅疯子的模样,果然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说道“美玉…你听我解释…”
陈美玉本来想一走了之,但是现在只有这个疯子可以帮她和儿子了,抹干了眼泪,她坐了下来。
赵德煮了一颗鸡蛋,剥开来给她敷脸,慢慢地解释整个事情。
“我去找了老夏,让他策划的这场事故,但是谁知道他真的就摔死了。警察已经开始调查老夏了,我就去告诉老夏的女儿,让她抓紧时间去告项目负责人,谁知道小飞怎么会成了被告。”
“解释这么多有什么用,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我…我去找律师,想办法把责任推到易氏就好了。”
陈美玉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突然想起来临走的时候,珍妮喊着肚子疼。
“糟了,把那个蠢女人忘了。”
好在倩倩及时赶到,把珍妮送到了医院,由于长期的情绪压抑,导致胎儿发育的不稳定,今天又突然爆发情绪,才会出现那样的意外。
陈美玉打电话想要询问情况,珍妮却怎么也不接电话。
倩倩看着自己手机的来电显示:“姐,是你婆婆。”
珍妮惊慌地摇着头:“不要,不要接!”
“好好,我不接,你别激动,我不接。”
舆论的压力和陈美玉给的恐惧,让珍妮出现了严重的神经焦虑症。
倩倩看着曾经的女神变成这副模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终于还是给易小飞打了电话:“姐夫,你快来医院看看姐姐吧!”
易小飞正在为找律师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一听说珍妮进了医院,还是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工作,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去。
他来的时候,珍妮吃了药刚睡下去,手背上扎着针头。
他不敢大声的喘气,生怕吵醒她。
“倩倩,怎么回事?”
倩倩把他叫道病房外的走廊上,皱着眉头跟他说明着情况:“姐夫,我这个人说话直,也不是想说你家不好,但是我姐嫁过去,你也不能让她受委屈啊!”
“倩倩,你这话的意思…我有点不明白。”
“我姐在你的亲妈,也就是她的婆婆面前,动了胎气,倒在地上,她的婆婆一点儿都不管她!如果不是我离得近,不是孩子死就是我姐死!”
易小飞知道陈美玉跟珍妮的婆媳关系有些紧张,但是当初也是她让自己娶得珍妮,怎么会看着珍妮躺在地上不管呢?
“你要是不信,等我姐醒了,你提一下陈美玉的名字,你亲眼看看她恐惧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调节好她们的关系。”
“的确是你不好,结了婚就不要再像个妈宝了,这个家的女主人究竟是谁麻烦你搞搞清楚!”
“倩倩,你说这样的话有些过分了吧。最近公司出了状况,我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请你理解一下我好吗?”
“你辛苦,你疲惫,没那个能力就别结婚啊。”
倩倩的话给他当头一棒,他说的对,不是陈美玉的错,也不是珍妮的错,是他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把每一件事情都处理好,还是自己太没用了。
倩倩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多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休息一会儿吧,姐那有我呢。”
“谢谢你。”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最近像是跌入了一个深谷,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洪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缠的他透不过气,快要窒息。
易景行自然也是知道了嘉兴被告的事情,不管是出于合作关系,还是曾经的兄弟情谊,他都不想嘉兴和易小飞被定罪。
正在他准备让秦天去整理律师资料的时候,熟悉的香水味又传过来了。
叶琳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他面前。
“叶琳小姐,你怎么…”
“第一律师事务所一级律师叶琳,请问需要法律援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