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景行!”
苏笙推开门,看见易景行躺在床上,缓缓地转过头,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见她之后奴隶地挤出一个微笑:“笙儿,你来了。”
说完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苏笙赶紧阻止他:
“不要乱动了,怎么回事啊,腿很痛吗?”
他虚弱极了,有气无力地说道:“笙儿,我真的很想下床拥抱你,但是我的腿…”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叱咤商场的飒气,也没有早晨堵门时的无赖,气若游丝,像濒临si wang 的狼。苏笙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关心的问道:“找医生了没啊,医生怎么说?”
易某人皱着眉头,看向远方,轻轻起抽泣了两声,还把头扭过去默默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医生说…唉…”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摇摇头。
苏笙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你不用怕,现在医学这么先进,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
她的反应是易景行满意的结果,因为她的眼泪进一步验证了,他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易景行的,这样的推断让易景行觉得很开心。秦天说的苦肉计果然很有用。
没错,易总今天做了一回演员,秦天、保安老张等人,也都是他的群演,目的就是为了验证苏笙的真心,结果是让人欢喜的。一不做二不休,好不容易把苏笙骗回家了,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亏了,于是易演员继续投入到他的表演当中。
憔悴的脸庞,加上虚弱的声音,易景行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
“但愿吧。看在我是个将瘫之人的份上,笙儿,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呢?”
“可以,什么愿望你说。”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苏笙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张,犹豫了一下,塞进他手里。
“什么啊这是?”
苏笙不做回答,易景行不能从她的表情中提取有用信息,心中多了一些不安,慢慢的打开那张纸。
“血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378…对比结果…孕期两周…患者苏笙…”
易景行默默下巴盯着化验单看了一会儿,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惊呼道:“你怀孕啦!!”
苏笙觉得难为情,轻轻点了点头。易景行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在床上跳了两下,又跳下来,把宿舍抱起来转了一圈之后把她放下来:“太好了,太好了,怎么这么好!笙儿,我又要当爸爸了笙儿,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不对,应该是我厉害,百步穿杨,一箭就中!”
[下午易云海走了之后,苏笙觉得有些头晕,在店里又闲着没事干,就去了一趟医院。拿到化验单的时候,医生还在恭喜她。本来她还在疑惑,生病有什么好恭喜的,医生已解释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两周了。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捂着嘴巴,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医生一边恭喜她,一边让她赶紧去做孕检。
后来她冷静下来一想,距离那次在山上的一晚已经一个月了,生理期也推迟了大半个月,她还以为是饮食不规律导致的生理期紊乱。没想到居然是小家伙给她的讯号。
从医院出来之后,苏笙每一个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里面的小家伙。
然后就是给秦天打电话,了解易景行的状况。]
这个家伙现在正蹲在地上,趴在苏笙的腿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仔细地听里面的动静。
“嘿,小家伙,我是你爹!你说话啊!”
苏笙把他的头推开,用手护住肚子:“你是个傻子吧,他现在还是个受精卵,说什么话。”
“嘿嘿,我高兴嘛…”
他伸手去摸摸苏笙的肚子,突然注意到她的超短裙和赤脚丫,立马严肃起来:“给我到床上躺着去!都是当妈的人了,居然还穿超短裙!”
苏笙想起来,这好像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特意穿的…等等,这个在她眼前活蹦乱跳的男人是谁?刚刚那个虚弱到卧床叫惨的“将瘫之人”呢?
苏笙眯起眼睛,定中易景行,瞬间把他看的透彻,易景行就像被剥光了站在她面前一样。
“易景行…”
“怎么了笙儿?”
易景行天真的看着她,看到苏笙如炬的目光,他才意识到本应该在场上躺着的自己,好像进行了一套跳跃动作,还抱着她转了一圈……”
“将瘫之人啊~苦肉计啊~易总…”
“笙儿,冷静啊……不要动了胎气…深呼吸,冷静!”
“给我gui下──”
易某扑通一声跪在床前,一句怨言也不敢有,还笑脸相陪地去哄老婆搬回来。
站在门口的易念笙,听见了两人所有的对话,一声不吭地抱着兔子回自己房间去了。
看着房间里精致的一切,跟孤儿院简直是天差地别,可是这些,本来也是不属于他的。现在苏笙怀孕了,他们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那他这个领养来的,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是这样吧,命运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晚餐。
桌子上的菜比平时要清淡了很多,柳姨解释道:“今天本来答应小念要给你坐红烧猪蹄,但是妈妈又小宝宝了,吃不了油腻的,所以咱们以后再吃好不好?”
易念笙点点头,闷不做声地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易景行接着补充道:“在这里,我郑重宣布,笙儿现在是咱们家的一家保护对象,一切以笙儿为主!”
还特地强调一句:“明白了吗小子,不能惹你妈生气!”
“嗯,知道了。”
小孩子的心灵总是像一张白纸一样纯洁,随便的一笔就会在上面留下很深的印迹,而且轻易不能消除。于是自以为什么都懂的大人们,就会在无形之中,在孩子的心里留下创伤。
易念笙今晚的心情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忐忑,他没有睡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抱着被子躺在地毯上,坚硬的地板才是最接近在孤儿院的状况的。
他早就知道这优渥的一切都来的不真实,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全部会成灰烬随风飘散。可是之前易景行给过他的疼爱,让他舍不得轻易地归还回去。
这一夜,他失眠了。
这是分开数月之后,苏笙和易景行第一次在原来的房间团聚。房间里什么都没变,苏笙想找什么也都还能在原来的位置找到。
“来来来,银耳羹。”
易景行端着一碗汤水过来,把小桌板拿出来放好,苏笙看看碗里的汤汁:“半小时前才喝了红枣羹啊。喝不下了…”
“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啊,小家伙现在长得快,你很快就会饿的。”
“enm…还是不想吃。”
“乖,吃一口算一口。”
这样无限量的投喂大概还要持续十几个月吧。
睡在一个被窝里,易景行又开始不老实了,先是往苏笙那边挤了挤,然后翻身抱住她。
“易景行,睡觉。”
“好好好,我就抱着你,我也不动…”
话音刚落没多久,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从她背后的皮肤,慢慢的移动,挪到了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手指在上面摩擦打圈。轻轻吻吻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道:
“笙儿,辛苦你了。”
“易先生,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谢谢你,包容我的小脾气,容忍我的无理取闹。”
“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甜蜜得笑了,伸手握住易景行的手。深情过后,某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把苏笙抱得更紧了。
“怀孕两周,还可不可以…”
苏笙猜到了他的心思,往旁边挪了挪,言辞拒绝道:“不可以!”
易某人穷追不舍,竟然还使出了嘤嘤嘤的撒娇大法,抱着苏笙蹭来蹭去:“笙儿,就一次嘛!”
“不可以,易景行,别闹,好好睡觉。”
“enm~再考虑一下嘛~”
“再不老实,我就去睡客房!”
“我老实!我现在就马上睡觉,我也不乱动!”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懂事,特殊时期,真的是,也不怕把你儿子脑袋戳歪了…”
咦~好像又在开车…
次日清晨,易景行率先醒来,轻轻吻了吻旁边女人的额头,蹑手蹑脚地起了床。
柳姨在厨房里做早餐,说道:“我赶早去市场里买了只老母鸡,给夫人煲点儿汤。”
“嗯好,易念笙还没起床吗,这小子,今天是周一啊。”
到易念笙房间一看,小孩子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这小子,怎么还谁掉了。”
本来想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手咦触碰到孩子的身体,烫的惊人,还一直在发抖。
“小念,易念笙!怎么发烧了!”
于是匆匆忙忙的把孩子送到医院,好在只是受冻发烧,没什么大碍,打了针就好了。也是太过担心,易景行有些生气,忍不住说了小孩子几句:“那么大的床,你是怎么睡到地上的?昨天就给你说了,笙儿现在怀孕了,你这个时候发烧不是添乱吗,万一回去传染给她了,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