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男人抱着易念笙急匆匆地找医生,好在最后护士及时把孩子接过去。易念笙一直大喘气,就像是哮喘地症状一样,正当一生要用哮喘地方式来治疗的时候,男人阻止住他,说道:“过敏,绿豆过敏!”
一验血果然如此。
拿报告,缴费,打针…男人急匆匆地忙着,看到易念笙恢复一些之后,他才安心地坐了下来。屁股刚挨到凳子,拿起水果刀想削个苹果。病房的地门就被暴力的撞开,一群武装着的警察冲进来围住了病房,手里的枪齐刷刷地指向了男人,他茫然地站起来,武警警告道:“这里是金城武警,命令你立刻把刀放下,举起手来。”
他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咯噔的滚到脚边,苏笙在门外听见里面已经把人贩子控制住了,立马冲进包围圈内,先是看了看病床上的易念笙。掀开被子和衣服,身上没有伤口,器官都还在。检查吊瓶,也只是普通的抗过敏和消炎药。好,再让她来看看这人贩子的面孔,
大叫着:“都别动,我倒要亲自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货,敢绑老娘的儿子……”
易景行跟在后面也闯了进去:“笙儿,你慢点儿。”
苏笙随手躲过旁边武警手里握着的手枪,从背后把枪抵在男人的后脑勺上,不只是被枪指的男人,其他人也都慌了,万一苏笙不小心走火了,后果将不堪设想。易景行眼疾手快地过去把枪拿下来,还给武警队员。
“别冲动,别冲动,他现在又跑不了。”
苏笙:“有胆偷孩子,没胆露面么?”
男人听了苏笙的话之后,慢慢的转过身,抬起头露出真面目。一条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在他地右眼角,伤疤应该最近才造成的,新长出来的肉还没有变成正常的肤色,在脸上显得特别违和。眼角撕裂导致整个右边眼珠要比左边更加突出,这样的不对称看起来很诡异,让这张脸增加了几分凶残之意,更加想坏人了。
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只有苏笙觉得他很眼熟,定睛注视了一会儿,惊讶的叫出了声:“苏强叔叔!怎么是你?!”
叫苏强的男人吧举着的手放下来,也认出了苏笙:“你是……小苏笙!”
其他的人全脸懵逼,排着队懵逼,围成圈懵逼,端着枪懵逼,空着手懵逼……孩子的妈妈跟人贩子认识?难道是熟人作案?
易景行来回打量这两人,这怎么还眼神交流上了,含情脉脉看谁呢!他强行插到两人中间,隔断了眼神交流,还拉着苏笙往后退了几步:“笙儿,你们……认识?你前男友?可是这年龄都可以当你爹了,再说了,你前男友、前前男友…可都是我!”
苏笙解释道:“他是孤儿院后勤的厨师。”
警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带回警察局审吗?”
苏笙摇摇头,问苏强:“你为什么要绑架念笙?这不是你应该做出来的事。”
苏强这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迷惑,让大家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的,我不是绑架。”
警察:“唬谁呢?我们可在监控里面看到了,你老早就盯着人家孩子了,还偷偷把孩子带来医院,是想卖器官吧,还好我们及时赶到,才没让你得手。易夫人,别听他解释,这就是熟人作案!”
苏强:“不是的啊,不是这样的!我带他来医院是因为他过敏了。我是孤儿院的厨师,我看着这孩子长大的,怎么会拐卖他呢!”
“你好好解释一下吧,我们听着。”
“我看着小念长大的啊,别提多喜欢着孩子了!男孩子胃口大,每次盛饭我就多给他盛一点儿,怕他吃不饱。本来想着,我要是有本事了,就把他领养了,但是还没等到,孩子就被别人领养走了。孩子在第一个领养家庭过得并不好,苏笙,这你是知道的啊!后来,我听说又被易家领养走了,你们这不是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担心你们忽略了小念,我就是想来看看他啊!”
“看孩子可以到家里去看,干嘛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还有,这孩子可不认识你!”
“我这幅模样,怎么敢去易家啊,不是脏了人家的台阶么?我前两天看到新闻。说小念得奖了,学校出来郊游,就想来看看。大概是这脸上的伤,孩子都认不出来我了。下午,我在厕所里看到他,倒在地上不停地大喘气,我就知道他是过敏了。这才……”
众人半信半疑,虽然听着很合理,但是故事编得再好,也不能被当成真相啊。于是苏强还是被带回警察局调查了,检查了他包里的零食,确实没有异样。又通过孤儿院院长,了解到实情,这件事情才算是解决。
隔天,苏强就带着礼物上门来道歉。
下了出租车,他看了看眼前高大豪华的别墅,一时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到了某个建筑旅游景点一样,这孩子是交了好运了,找到这么好的人家,惊叹之余,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鞋往旁边的人工草坪上蹭蹭干净。做完这一系列准备工作之后,才上去敲门。
苏笙开的门:“强叔,快进来!”
“我……换个鞋?”
“不用麻烦啦,寻常人家,讲究什么,快进来。”
苏强环视一周,外面都已经够气派的了,没想带里面还别有洞天。这沙发,一看就是真皮的,头顶上的水晶大吊灯跟五星酒店里的差不多。墙上挂的画他都看不懂,肯定是哪个抽象派的大画家。看着楼梯的扶手都是金的……
“强叔,喝茶。念笙,来客人了,别在房间躲着啦!”
他端起茶杯,仔细地用手指在上面摩擦着,听说有钱人家不是金碟银碗,就是古董茶杯。
直到易念笙出现在视线里,他的注意力才从这些东西上转移到孩子身上。
易念笙怯生生地挨着苏笙坐下,用眼角的余光瞟这这个奇怪的大叔。
“念笙不记得了吗?这是食堂做饭的爷爷啊!”
苏强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易念笙看看他,还是摇了摇头。苏强有些失望,又想起来什么,从带来的包里掏出一个装棒棒糖用的罐子,里面都是酸豆角:“酸豆角,酸豆角……”
这下倒是勾起苏笙的回忆了,以前菜不多,分到每个孩子碗里就更少了,苏强就会腌很多酸豆角,好吃又下饭,孩子们一闻到那股酸味,就开始往肚子里咽口水。
“我也没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你们,自己腌的一点儿酸豆角,你和小念都爱吃!”
“想起来了么,念笙?”
一念笙点点头,说了一声:“爷爷好。”
苏强笑开了花,在孤儿院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孩子,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也没同他讲过话。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呢,真好听。
“强叔,你这脸上的伤…”
“人老了,眼神不好,起夜摔倒了。”
“一把年纪了,该好好养老了,孤儿院现在不是有志愿者吗?你就别忙了。”
“我就做个饭,我忙什么,哪想老院长,忙了一辈子,最后……”
他神情悲伤,低头叹了一口气,满满都是惋惜。苏笙也沉默了,这件事情永远都是她欣赏的一根刺,动一下,就会痛一下。
“当年他就不该收留那个女人!要不是那个女人,他怎么会落得这样的结果,祸水啊祸水!”
苏笙叫易念笙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孩子不应该听到这些黑暗的话:“你说的是陈美玉,你知道些什么吗?”
提到这个名字,苏强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谈:“我呸,这就是个祸害!她跟了易云海之后,就完全抛弃了这个收留他们母子的地方,别的我不知道,我曾经在老院长的葬礼上听见……”
[多年前,老院长苏宏全的葬礼。
人们相继献花默哀之后,就是午餐了,孤儿院本来就是非盈利的地方,给院长办了葬礼,那还有什么钱请殡仪对和厨师,所以苏强就继续充当主厨的角色,置办来宾的午餐。
市场的人打电话过来,告诉他食材到了,前门人太多,要到后门去搬过来。
苏强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地往后门跑去,穿过一条走廊的时候,他看到那边有人影,不用仔细看他就知道,是陈美玉。这个可恶的女人,在参加葬礼时候,居然在里面穿着红色的裙子,这是要告诉全天下老院长死了,没人能阻止她鬼混了!
他气愤地双手走开,经过窗户的时候却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女的正是陈美玉,男的声音,是易云海。
“过段时间,我就把你接到易家去。”
“好,可是云海,我这心里……还是有些慌张。你说,他们真的不会怀疑吗?”
“苏宏全有严重的心脏病,这一点谁都知道,我已经跟法医那边沟通好了。他,就是死于心脏病突发,这已经是事实了。”
“云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