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苏笙本来想会易家老宅找易云海,但是珍妮突然打电话过来,希望他可以过去陪她说说话。担心她的情绪波动太大,苏笙就没有拒绝。
按了几下门铃,没有人下来开门,她想或许是睡着了,就掏出钥匙开了门。一楼还是没有人,她径直上了二楼,却没在客厅里看见珍妮的身影,厨房传来水沸腾的声音,她快步走进去关掉了火,要是在来晚一点儿这就有可能发生火灾啊。在厨房环视了一周,灶台上的油罐子倒了,食用油洒了一地,放刀具的架子上空了一个位置,少了一把刀,或许拿去削水果了吧,她没有多想。
房门是关着的,轻轻地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可能真的是睡着了。所以她就坐下来,打算等她醒过来。
坐了一会儿,她感到身后一丝凉意,原来是阳台的窗户没有关,她起身去关窗户,看到窗边地几盆多肉植物,叶片已经掉得所剩无几了,这么一想起来,怎么也没见那只小泰迪。
苏笙实在等不及了,这里的环境让她觉得有点压抑,就拿出手机给珍妮打电话,等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人呢,再给易小飞打个电话吧。”
电话还没拨通,突然,背后的房门打开了…,苏笙猛地回头,入眼的一幕却着实的吓到了她:陈美玉从背后扼住了珍妮的脖颈,一把锋利的道架在她的脖子上,正是厨房少的那一把,只要稍稍一动,珍妮雪白的脖子上就会出现血痕。
珍妮头发凌乱,嘴角还有些淤青,脸上的泪痕十分明显,被陈美玉禁锢住一动也不敢动。全身上下都在发抖,脚步也是被迫一点一点挪动。她看向苏笙,眼中的恐惧和求助苏笙看得清清楚楚。
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苏笙有再大的胆子也早被吓破了,站在阳台上盯着两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挪不动。陈美玉手里拿的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滑到珍妮的脖子上,眼前的距离,就算她百米冲刺也不能赶在她动手前扑过去。更何况珍妮还挺着大肚子,陈美玉有那么的丧心病狂……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珍妮颤抖着双唇,终于向苏笙发出了求救信号:“苏笙……”
“给我闭嘴!你,把手机丢掉,不然我的刀…”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陈美玉就加大了力度勒住她的脖子,刀刃似有若无的碰在她的皮肤上。冰冷的触感让珍妮不敢继续动弹,豆大的眼珠淌了下来。陈美玉瞪着苏笙,咬牙切齿道:
“又是你来多管闲事,我本来想一把火烧了这里,毁了这个祸水,在去告易氏的工程防火工作质量太差,一箭双雕。”
陈美玉居然是这样的想法,制造火灾,伤害珍妮,诬告易氏,毒蝎心肠形容她,已经不够了。明明是冬天,苏笙头上的汗珠滑了下来,风一吹,更加瘆得慌。她将手机丢到一边,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你不要冲动,先把刀放下。”
“笑话,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煤油退路!”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是你的儿媳妇,她肚子怀的是你的亲孙子!”
“呵呵呵呵,女人就应该为自己的丈夫牺牲一切,一个孩子算什么,用她的命换小飞平安都是不值一提的!”
她的三观,和她的五官一样扭曲。
苏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今她竟然已将可疑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话。珍妮心碎了一地,回想当初她是怎么求着自己和易小飞在一起的,没想到自己到最后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陈美玉,你这样子根本就帮不到易小飞,伤害珍妮和孩子,他会恨你一辈子!”
“你也这样觉得吧?”
陈美玉露出了诡异的笑脸,偏头看向珍妮的脸,用手里的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一道浅浅的血丝立马就显现出来了。珍妮直接泪崩,她是一个女艺人,这张脸,曾是她最大的资本。
“就是这张脸,耽误了小飞那么多事,红颜祸水,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苏笙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山河盛世需要美人点缀,山河破碎需要美人顶罪”,现代社会里,她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这样的荒唐。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得想办法把她的矛头转向其他地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你却让她承担这一切?让我来帮你想想,你的好日子是什么时候到头的呢?啊,大概是我进易家地那一天吧?”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来承担。还有你--”
她的刀尖指向苏笙,继续着自己的“控诉”:“你才是万恶之源,如果不是你,或许易景行早就死了,易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小飞的了,我还会做这些事吗?珍妮,她才是罪魁祸首,到了阴曹地府,找她讨债去吧!”
勒住珍妮脖子的胳膊送了一些,珍妮趁机好好的呼吸了几口。转移矛头起效果了,苏笙继续刺激陈美玉,将她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
“我的丈夫,易景行,是易家所有财产,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我的儿子,易念笙,是易家的长孙…就算你做了今天的一切,也不会改变这样的事实。”
她故意用炫耀的口气强调这些事实,一点一点的刺激陈美玉的心里,让她将所有的怨气都放在自己的身上,珍妮好有机会逃脱。
“你闭嘴!我会帮小飞抢到这一切的!”
“不,你太天真了,因为你的选择,易小飞将永远都活在别人的影子下面,永远没有出头日!”
她晃了晃手里的刀,指着苏笙警告道:“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儿子!”
“我偏要说!你会亲手毁了你的儿子,他会怨恨你,会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而感到羞耻…”
“你胡说,他会感谢我,为他做的一切!”
“他不会!他只会觉得羞耻!”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苏笙的话就像一把锤子,往她的心里猛钉那颗钉子,越钉越深,直到她承受不住,推开珍妮,握着手里的刀冲向苏笙。早就料到了这样,苏笙侧身躲过去,顺势将她撞在阳台上,多肉植物碎了一地,陈美玉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苏笙抢过来扔到了楼下。
珍妮趁机躲进了一边,苏笙跑过来跟她站在一起:“还好么?”
她点点头,只是腿早就已经软了,靠苏笙支撑着。
陈美玉吃了痛,捡起地上的花盆碎片丢向两人,苏笙拉着珍妮躲到了沙发后面。在抬头的时候,陈美玉已经冲到了厨房,地上洒的食用油!苏笙突然意识到陈美玉口中的“一把火烧了这里”,陈美玉拿着打火机,笑着看着两人,嘴角一咧:“结束吧!”
苏笙已经来不及阻止,火势一触即发……
熙熙攘攘得车道,被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鸣声冲开一条道,易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租下所有的全城地广播设备,让所有的车辆行人避让,以便救护车和消防车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医院的走廊里,秦天在前面急匆匆地帮忙疏通通道,易景行也在推担架的行列里,紧紧抓着苏笙的手,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笙儿,不可以睡,求求你,一定不要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抢救室的大门将家属拒之门外,也将生死隔离开来。
易景行喘着大气,跪在抢救室门口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特么应该留在家里陪她的!”
秦天也在他旁边跪下,低头怪罪这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
珍妮因此早产,剖腹产诞下一名男婴,医生问易小飞“保大保小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一定要保住大人!”
陈美玉将打火机丢到地上之后,火苗迅速引燃了地上的食用油,厨房里还有天然气,引爆之后杀伤力惊人,原来这也是她计划中一步。这栋别墅的厨房在侧面,着火之后陈美玉试图从二楼跳下去,但是下面是一片水泥地,她这个年纪的身体状况跳下去,轻则残重则死。
苏笙本想冲进去灭掉尚未猛烈的火,刚好看见陈美玉从窗户跳下去,竟然硬生生扑过去拽住了她的手腕,拼死将她拉了上来。趁着火还没有烧地猛烈,冲出厨房关上的厨房门。拖着一孕一老冲下了楼,勉强逃过一劫。
秀水蓝湾的门卫发现冒烟,才报了警,消防队刚赶到不就,二楼厨房就发生了爆炸。
如果陈美玉跳下去,百分之七十会摔断腿,不能及时逃离现场,厨房爆炸飞出来的碎块,也会砸伤她。
但是苏笙拼死把两人拖了出来,除了皮外伤,没什么严重的地方。
易景行守在病床前,一步也不肯离开,医生告诉他,苏笙虽然看起来都是皮外伤,但是她的头部在逃出厨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