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货的货船。
这便是林渊想到的东西,货船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货船上绝对有人知道这批货究竟是什么。
“有船来了。”
身旁数道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抬起头,望向江边。
一艘大船正迅速朝着码头驶来,船帆上有着大大的一个平字。
“是城主府的船。”
周围有认得的人开口说道。
城主府的船?
是去追那艘货船了?
林渊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他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连他都能想到货船这个点,就更别说城主府了。
只不过……看样子是无功而返了。
看着已经靠在码头边的船,林渊想到。
船刚停靠,一个身材高大,着一身朴素灰衣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码头中央。
中年男子带着一股不威自怒的气势,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码头上有些紧张的人们。
“昨天卸那船货的是那些人,都站出来。”
中年男子的声音如同狮吼一般,直震耳膜,靠的比较近的林渊感觉耳朵都被震的有些难受。
其他人也都一样,有些体质较差的甚至都捂住耳朵退了几步。
这就是武者么……
看着站在中间的中年男子,林渊眼神闪烁着。
这如同狮吼一般的声音绝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够发出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武者。
“走吧,这是城卫军大统领。”
胡大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朝他低声提醒了一句,然后便越过他朝人群外走去。
城卫军大统帅么。
林渊默默地跟着胡大朝外走去,对方相必是要问话,他没必要躲着不出去,况且这也躲不过去,躲着反而给自己找麻烦。
他不动声色的瞟了两眼,码头边缘不知何时已经被统一穿着灰色皮甲的城卫们给围了起来。
如林渊胡大一样走出人群的一共七人,昨天卸货的有十三人,还少了六人。
在他们走出来的同时,其他人自觉的后退了一些,将他们给空了出来。
城卫军大统领双手环抱在胸前,视线扫过走出来的七人。
“就这几个人吗?”
“回大人,应该不止七个人。”
他身后的副手低着头向前一步回道。
城卫军大统领沉默地看着码头上的人群。
“把剩下的人都给我找出来询问一遍,还有,可以把码头的总管事和几个大管事放出来了。”
“再怎么样,码头货运都不能停着,你安排三队人留在码头检查往来货物。”
沉默片刻,他沉声吩咐道。
无论怎么样,码头的货运都必须维持着,绝不能出半点问题。
这便是城主府的底线之一,因为现在平城的稳定有一大半都是靠着码头的货运,如果码头货运出现问题,他们城主府好不容易才维持着的秩序就彻底崩了。
所以,必须得将出现的问题给掐灭。
想到这里,他叫住了刚想去执行命令的副手,“等下,给城中那几家的主事人带个信,就说让他们配合一下,以维持平城的……的秩序。”
他相信,这话带去之后,其他几家都会暗中安排人调查“那批货的去向”。
毕竟这也是他们的地盘,没有人会想看到自家一亩三分地上出现什么问题。
“是,那这些人该怎么办?”
副手应了一声,然后询问道。
嗯?
他顺着副手的话看向了面前站出来的七个人。
皱了皱眉头,他不认为这些干苦力的卸货工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看着安排吧,还有,我希望这件事就到这了,不要再传出什么谣言。”
说罢,他也不再看周围的人,转身朝着城主府走去。
他要去向城主汇报那艘货船被烧毁沉没一事,和询问接下来该如何。
……
在林渊等人眼中,这位城卫军的大统领在将他们叫出来后便没了下文,在沉默片刻后吩咐了身后的副手一些什么,便转身带着一些城卫离开了码头,将他们这些人留在了码头中央的空地上。
林渊知道,对方这是不认为他们这些人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们跟我来,其他人,稍后该干嘛干嘛。”
待那位城卫军大统领带着人彻底消失在街尾,一个城卫头领走上前来,朝着他们和他们身后的人群大声说道。
说完,便有一队城卫围住了他们七人,示意他们跟上已经转身离开的城卫头领。
没有犹豫什么,林渊直接跟了上去,其他人见状,我看你你看我,最后也跟了上去。
林渊看的很开,如果城卫要杀他们,早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接下来无非是走个流程问个话而已。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干脆点,早点结束他也好早点挣够剩下的钱。
作为穿越者的他要比胡大等人看的更远一些,根据城主府的反应来看,这件事并不简单,接下来的平城可能会因此被打破平静。
在此之前,他如果想要有自保之力就必须拜入武馆,以摆脱普通人的身份。
虽然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不一定会被波及的很深,但这一切都是说不定的,他可不想事到临头之时,什么都做不了。
命,是要握在自己手上的。
……
如林渊所料的那般,城卫头领只是将他们带到码头边的一间大屋子询问了一下他们是否知道什么。
在得到近乎统一的答复后,也没啥其他心思再询问其他,在警告他们不要再往外面乱说什么之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走出屋子,胡大等人都有些恍惚,日复一日的生活突然出了这种波澜,让他们一时有些没能适应过来。
在随意聊了几句后,他们便打算休息一天回家去了,遇上这种事情,除了林渊也没有人再有心思干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是想休息的。
林渊无奈的看着他们离去,然后重新往码头走去。
码头的封锁已经解开,也有几艘货船靠在码头上,在城卫的检查监督下卸着货。
今早出了这么一件事后,码头上的卸货工一眼望去就能看出来少了不少,只有寥寥三十几人。
要知道往常这个时候再少也有七八十人。
他一走进码头,便察觉到数个城卫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他面色平静的顶着城卫的视线走到了平常见都见不到的码头大管事面前。
“稍等一下。”
这位码头大管事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码头上出了这种事,首当其冲被追责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这也是他们早上天刚亮就被城卫上门带走的原因。
“靠最左边那艘船,五件货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