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朝鱼常乐解释了几句,鱼常安便带着林渊走进了后院。
鱼常乐则在关上院门之后小跑着跟在了后面。
后院和前院的布局有些相似,都是类三合院的格局,只不过后院前面的场地并没有前院练武场那般大。
往前才走了几步,鱼常安便看到了敞开的正房房门。
“父亲回来了?”
他回头朝着鱼常乐问道。
“嗯,也就在你前面没多久回来的。”鱼常乐点了点头道,
“正好我也有事要说,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下。”说完鱼常安便几步跨入了正房,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林渊和鱼常乐站在门外看着关上的房门。
……
正合堂,平城最大的医馆和药铺,不说两位掌柜的医术冠绝平城,就连手下几位医师的水平也在平城排行前列。
所以平日里上门看病抓药的人滔滔不绝,可谓是门庭若市。
只是今日,不但没有一个客人,反而被城卫军给围了起来。
沓沓、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道人影跨入了正和堂的大门。
“陈副统领大早上的带人将我正合堂围个里三圈外三圈的,究竟所为何事啊。”
大堂柜台后,一个面色红润,蓄着长长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态度有恃无恐的,似完全不担心外面围着的城卫军。
他也确实不担心城卫军会对他们正合堂动手,这也是他在收到消息后,仅仅是让正合堂的医师与伙计放假回去休息一天而已的原因。
走入大堂的人正是城卫军副统领陈平江,他扫了两眼空旷的正和堂大堂,最后视线落在了红脸山羊胡男子的身上。
“余掌柜的,此次打扰实在是有重要之事。”陈平江脸上挂起了笑容,语气有些温和的说道。
毕竟正合堂的两位掌柜不但都是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的武者,还有几个用于武者的补药药方,在没有收到明确的命令之前他也不想得罪对方。
“什么事?”
山羊胡余掌柜抬起头看向了他,同时在药库的另一位掌柜也慢慢走了出来,在大堂一角止步。
“将人带上来!”
陈平江朝门外喊道。
很快门外便有两个带着面罩的城卫抬着一个担架快步走了进来,将担架放在了一旁。
担架上面,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紧闭双眼处于昏迷之中的男子,看打扮似是个普通农夫。
陈平江稍微往一旁挪了两步,然后开口说道,“这人是在城南那边一处街道上发现的,似乎是中了什么毒,与他同样的那条街上还有着十数人。”
正合堂余掌柜打量了一下担架上昏迷的男子,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陈平江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开口询问道。
“……”
“迷梦水……”
鱼舟面色凝重地说道。
“岳定雄在离开城主府后告诉我他看出这种毒叫做迷梦水。”
“迷梦水?”鱼常安疑惑地念了一遍。
“像我们这种自出生以来就没怎么离开过平城的人自然没听说过这迷梦水,但他们这些外界而来的武者几乎大多数都知道。”鱼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虽然他在平城算是个大人物,但对整个天下而言从未出过平城的他却与井底之蛙差不多。
不过现在的他也已经老了,没有出去闯的想法了,但常安以后或许能够出去闯荡一番。
“那这迷梦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鱼常安没有注意到父亲眼神的变化,疑惑地开口问道。
“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与水融在一起完全检查不出,发现不了的毒。”
“对孕养出内息的武者没什么效果,但是能让普通人一直陷入沉睡状态,直至死亡。”
“这边是其叫迷梦水的原因,意在让人一直沉迷在睡梦中死去。”
鱼舟语气沉重地说着。
光是这些就足以让人明白这种毒的恐怖之处。
“意思是……现在平城的地下河……”
鱼常安突然瞪大了眼睛,在听到一半的时候他便猜到了这毒下在何处。
水源污染,这是在对平城的根下手啊。
可以想象到,不用多久平城就会陷入极度缺水的情况,喝水会中毒,不喝水活活渴死,这是在将底层的百姓往死路上逼。
“究竟是什么人,行如此恶毒之事?!”鱼常安有些愠怒道,他完全想象不到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占据平城,那么百姓死完了又何来占领,难不成是想屠城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岳馆主仅仅只告诉了我这些,他似乎知道的更多,但却并没有说。”
鱼舟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他也想不明白此举意义何在。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这也是我召集所有弟子的原因,你的几位师叔师伯也已经在外做准备了。”
鱼舟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道。
最坏的打算?离开平城吗……
鱼常安愣在了原地。
……
“林师弟,跟我进来。”
房门打开,不复往日的温和平静,眉宇间带着些忧虑之色的鱼常安从中走出,朝着门外等待了好一会儿的林渊喊道。
林渊和鱼常乐第一眼便看出来鱼常安神色有些不对,毕竟忧虑之色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哥,怎么了?”
不同于他看出来了也不方便说什么,一旁的鱼常乐直接开口问道。
“……没什么,你去看看徐迟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话鱼常安收起脸上地忧虑之色,重新带上温和的笑容说道。
那些事情在他看来鱼常乐并不用去知道,毕竟他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让他们来处理和解决就行了。
“……好的。”有些担心地看了下鱼常安,鱼常乐最终还是遵从了哥哥的话。
看着鱼常乐转身离去,林渊视线回到了鱼常安身上。
“跟我进来吧,有些事情要问你。”
鱼常安朝着他说道,态度语气依然温和,就如同他初见鱼常安时那样,没有丝毫变化。
他也没有在意这些,跟在鱼常安身后走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