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偏执大佬我来宠 > 第205章 艺术品
    慢慢的梦境变得模糊,眼里只剩下男人的模糊脸孔,嘴唇翕动在说些什么,他的耳边全是温厚的声音,可他偏偏听不清。

    渐渐的梦境旋转,场景变得荒凉,眼前白色光晕越来越盛,他逐渐醒转。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别墅里,空气里燃着助眠的熏香,入目是熟悉的古韵建筑。

    他躺靠在藤椅上,头靠在椅背上,安详的像个老年人。

    像梦里的老太太。

    他微微笑了笑,幅度很小,眼神清明冷淡,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伸手将燃着的熏香摁灭,任那一点微弱但集中的火光熄灭,最后一点热量有过薄茧传如身体,他有些舒畅的舒了舒身子。

    替他办事的人进来禀报:“先生,人带到了。”

    他淡然的一点头,看了一眼地下室,来人领会的退出去。

    他背过身去,一楼窗外,一眼即见茂密薄荷丛。

    梦境里未能延续下去的故事,此刻在他脑海里重演。

    身后有拖动重物的声音,他轻轻敲了敲窗棂。

    人似乎被抬了起来,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脚步声。

    “张三,”他喊一声。

    那先前进来禀报的人凑上前来,“是,先生。”

    “让他清醒。”

    “是。”

    张三退下去,指挥着即时停下的两个人继续将袋子里的人搬进地下室。

    不一会儿,地下室传来泼水的声音。

    再过一会儿,有惊恐不安的质问和求饶声传来。

    窗前男人有些惬意的闭了闭眼,唇边笑意温和了些。

    梦境故事的续集。

    满身泥污的小男孩不敢回去,独自脱了衣服在河边清洗。

    阳光不够大,衣服晾不干,他穿着冰凉贴身的衣服下山,手上的篮子已经被补好。

    脚步有些不稳,因为膝盖弯处被狠狠的踩过几脚。

    他特意捱到太阳下山光线昏暗才进去,幻想着男人不会发现他。

    可是一进去看到的就是男人心疼又焦急的面孔,还有老太太,咧出仅剩的几颗牙,半是心疼半是责骂的用方言说他。

    手上的篮子被拽得死紧,喉头也很紧。

    他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男人还是发现了他身上的异样,摸到他那潮湿的衣裳时,男人的身躯明显的僵了一下。

    老太太开了灯,看着他满脸青紫心疼的直骂人,苍老的脸皱的像一颗核桃。

    孩子不懂事,虽然很痛,也很委屈。可是,看到他们这样子,心里又开始泛酸,又想笑又想哭。

    因此他嘴唇咧了咧,做了个古怪的表情。

    可眼神终于又干净澄明,有着微弱的暖暖笑意。

    养父替他换了衣服,脸色一直不好看。

    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也一直皱着,连替他换衣服的动作都有些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着急。

    老太太更生气,说着老一辈人的行话骂人,一直拄着拐杖来回踱步,仿佛能把怒意全都用走发泄出来似的。

    孩子从她口中捕捉到了几个名字,他知道,他们一定是猜到了打他的那些人是谁才会这样的。

    他愧疚的低了头,小手拉着养父的手,难过的掉眼泪。

    他是外来人,是养父心好捡回来的赔钱货,他没有什么价值。

    所以他也不该让他们因为他和真正的家人吵架。

    他一开始只是抽泣,然后啜起来,伤痛和委屈一起上来,他再也不掩饰自己,埋在养父怀里哭的大声。

    男人收了一切异样的情绪,拍着他瘦小的身子说安慰话。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渐渐弱下去,最后他听不到了,耳边只有自己的嚎哭声。

    老太太将饭菜端上来,屋里黄色的光照着一张窄小的四方桌,上面摆着三大碗菜。

    老太太喊他们吃饭,中年男人宽厚的大手拉住他,牵他到桌前。

    他眼泪已经干了,看到桌上的三大碗菜,还有菜汤上飘着的白花花的大肥肉,他眼泪又汩汩的涌了上来。

    他知道的,老太太一生节俭,跟着养父过活以来更是精打细算。

    养父虽然帮人治病,但是从不肯多收钱,遇到实在贫困的还主动送药免费医治,家里生活一直清贫。

    都是因为他,为了照顾他长身体,他们才这样的。

    眼泪涌到眼眶里,他埋头吃饭,不肯再在两位面前丢人。

    他只顾吃白米饭,听见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肉夹到他碗里。

    他抬起头,满眼泪花,只看到男人宽厚慈爱的侧脸和老太太满不在乎费劲嚼野菜的画面。

    那黄色灯光下的一幕,永远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男人目光落在窗外的薄荷上,随手拿去身边的杯子掷过去,将停在薄荷上的一只鸟惊走。

    重重的杯子在薄荷丛里翻滚,碾碎一地清香,带起更浓烈的味道。

    他抬手将窗户关上。

    地下室的声音还在继续,有拳脚与肉体相撞的声音传上来,挣扎呻吟的声音渐渐减弱。

    张三从地下室上来,迎面遇上了男人沉沉的一双眼。

    心中打了个寒颤,张三回避视线微微弯身恭敬禀报道:“先生,刀具准备好了。”

    男人猩红的唇微微勾起,来了兴致般的,他眼里划过一抹残忍的兴奋。

    有佣人取了白色大褂来,他正要套上去,桌上的手机响了。

    有些不耐的,他接起电话。

    张三谨慎的偷眼看他,心下微松。

    显然电话没有给先生带来不快,甚至,先生看起来还有一点高兴。

    张三低下头,安静的等吩咐。

    果然,男人放下了白大褂,声音低沉醇厚道:“我出去一趟。”

    “是,先生。”张三眼睛盯着鞋尖,谨慎问:“那地下室的人?”

    男人透过窗户看那一片薄荷叶,那鸟儿又扑了上去。

    他慢慢收回视线,看着张三良久,将白色干净的衣服放到他手上。

    “他不值得我来动手,”他慢慢道:“你来做。”

    张三的手抖了一下,紧接着两腿也开始颤抖,牙关颤着,他道:“先生……”

    男人已经走到玄关,低沉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将人送回去的时候,记得留个名字。”

    他眉眼冷淡,偏唇边带着笑,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残忍。

    他做的都是艺术品,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