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同笑起来,这样的回答让他觉得特别善解人意也特别招人喜欢。
有喜欢就会格外想呵护她。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何必一定要去梁北的服务区吃饭?
念及此,他打方向进了最近的服务区停车。
一边减速一边打电话给白哥,沐清晨才意识到,舒景同临时改了决定。
是怕她饿?
心里暖暖的,等他侧方位停车的时候,忍不住夸他:“舒总,你打方向的时候特别帅,嗯,相当霸气!”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舒景同又大笑出声,他突然发现,和清晨在一起,似乎笑的次数格外多。
他体贴的指了洗手间的位置,等他们从洗手间出来不多时,白哥就到了。
他们在餐厅门口会合,辅一见面,白哥就调侃道:“舒总,你今天不按套路出牌啊,幸好我车速比你慢,要是窜到前面去,就得各吃各的啦!”
舒景同笑笑,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介绍道:“白哥,这是我同学,沐清晨。知道我俩是什么时候的同学吧?”
白哥冲沐清晨点点头致意,很给力的顺着舒景同的话猜到:“大学?不对,你没上过大学。”
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又自嘲的一笑:“当然,我也没上过!”
舒景同不以为忤,跟着一笑就当是玩笑。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信,小学同学!”
舒景同这话说的颇为得意,一边说还不忘伸手拉了一把沐清晨,带着她往餐厅里面走。
白哥的话也跟的很顺:“小学同学还能联系上?那说明关系不一般,发小吧?”
沐清晨微微一笑,前半句听上去还有点蹊意,加上发小俩字,就坦荡多了。果然,这些从商的人说起客气话来,让人听了是真舒服。
她望向舒景同,他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看来这话也顺他的耳。
他们吃的是自助餐,每人50元。
舒景同抢先付了帐,这不难理解,同行的一个是他的同学,一个是跟着他的业务员,没什么道理让白哥付钱。
菜品实在不可恭维,就跟伊丹那次抢红包获赠的盒饭差不多标准。味道不论,从卖相上来说,清一色的煮白菜煮冬瓜,外加几个凉拌菜和小咸菜,荤菜压根儿就没有,只有每人限量一个的煮鸡蛋算是好东西了。
原本沐清晨心里还觉得50元的标准在高速服务区里算是相当便宜,这下子倒是释然了。
果然,坑,还是必然存在的。
一边吃,白哥一边叨叨:“这还真是上当一回,下次别从服务区吃饭了,还真不如带两盒泡面,开水一泡加个火腿肠呢!”
舒景同把手里的煮鸡蛋剥了皮,顺手就放在沐清晨的碗里。她还来不及拒绝,鸡蛋就已经沉进了粥底。
那是一碗玉米面粥,沉下去一下子就看不到了,她实在不好意思捞出来再还回去,只好默默的接受。
“多吃点,照这个速度,天黑也到不了。”
舒景同嘱咐她一声后,又接着白哥的话开玩笑。
“就怕你真的带了泡面,热水也是得收你50块钱一壶,你还是不满意!”
大家都笑起来,白哥也没再争辩,转头问沐清晨:“你是第一次去抚宁?”
“嗯,我听说那里遍地美食,今天中午吃不好的人,晚上可得补一补!”
沐清晨一边点头回答,一边用筷子点了点盘子里的冬瓜和白菜。
果然,她的话让白哥有了兴趣讨论晚上吃什么,甚至还像是讲故事一样,把几次路过抚宁,舒景同带他吃过的东西,如数家珍的讲给她听。
最后竟然还转头交代舒景同,一定要每一样都带她去尝尝。
沐清晨并没有多说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微笑着听白哥说,可看在舒景同眼里,倒是觉得颇有些白哥在冲她献殷勤的嫌疑。
漂亮聪慧的年轻姑娘就是容易被人高看一眼。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得意又颇为不爽,他故意抬高声音交代苏骏:“一会儿吃完饭,路上别忘了订酒店。”
“好!订两间吗?”
“订一间就行,我同学你不用管。”
苏骏有些愕然,他的潜台词就是分别给白哥和沐清晨都订一间,可舒景同的回答却让他始料未及。
他不由再次打量起沐清晨,年轻而姣好的面容,脸上总是挂着一窝浅笑。
这姑娘,还真不简单。
要知道,舒总之前也不是没接待过来旅游的各路同学朋友,一般都是请吃饭,安排住宿的少之又少。
而且舒总并不喜欢与人交际,就连最牛的客户,舒总都没有亲自安排过住宿,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女士。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到底是打小一起的情分与众不同,还是别有隐情?
这顿饭吃完的时候,苏骏和白哥望向沐清晨和舒景同的目光里,就隐隐带了丝寻味的暧昧。
男女同学,本来就是个会让人产生联想的词语,更何况舒景同还如此不忌讳。
沐清晨有些脸红,跟着舒景同上车的脚步就走的有些仓皇。连她自己,都有点迷茫,听这意思,难道打算让她住在家里?
她索性直接问:“不订酒店,你打算让我住你家吗?”
舒景同突然就起了玩味之心,想逗逗她。
“住我家,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我又不是没住过!”
此话一出,车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他们都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件事。
那一天,沐清晨挨完打之后被赶出家门,她瑟缩的坐在大门口的青砖墙下面,一边小声的哭,一边等着妈妈气消了放她回家。
后来,等到天都黑了,门也没开。
然后,舒景同把她带回了舒家。
当时,舒伯父出差在外,只有舒伯母在家。看到又累又饿的小清晨,舒伯母还特意煮了一碗面给她吃。
后来她一不小心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害的妈妈到处找不到她,急疯了一样。
等知道她在舒家的时候,舒家人就成了她妈妈的头号敌人。
亢奋又歇斯底里的嘶叫怒骂声一连响了几天。
从此,她再也没脸去舒家,舒家人也再不敢过问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