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她,拒绝了柳元儿,向付哥交上一份投名状。
她和柳元儿都没有再说话,别人的话题自然转到别处。柳元儿脸上明显的若有所失。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被扰乱了心神。
她一直都懂付哥的心思,也一直明白她就像是砧板的一块肉,总有人会磨刀霍霍将她切开烹饪的更美味,然后送到付哥嘴里。
她的反抗和拒绝,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欲迎还拒的小心机小手段,付哥乐意陪她逗着玩,他们也就在一旁嘻嘻哈哈的陪着笑。
她只是个小虾米,根本没有资格跟着老总们出去吃饭,就连低眉顺眼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端茶倒水也排不上号。
只是那么偶然的一次,她去送资料撞上了付哥。
所有人都跟着付哥的风向标走,也都能看得懂他的眼色,从此之后,她也有了跟着他们出来吃饭的资格。
再后来,她隐隐有些明白原因,却也没有辞职。
她需要每个月的薪水,而且她发现,除了周围人几句暧昧的言语,付哥是从来没有过分的要求和举动。所以,她下定决心,只要今后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她就果断的辞职走人,离这些人远远的。
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过了半年,圈子里人都对她客客气气,越靠近付哥她也不再像最初那么反感,不过是每次吃饭的时候被人意有所指的调侃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工资奖金还一路都在呼呼上涨,她反而乐得跻身于这种高端会晤。
每次淡定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或阿谀谄媚或小心试探或精明算计的嘴脸,无形中竟练就了一种察言观色的本能。
而这时舒景同出现了,他算是这个圈子里的新人,付哥要先试探一下这个后起之秀再决定要不要与其打交道。于是,他授意她公司老板在那次竞标的时候将底价泄给舒景同。
她的公司和舒景同的公司同时竞标,一轮又一轮的招标工作接触中,她假装自己爱慕他,顺水推舟地把底价泄露给他。舒景同并不知道内幕,反而当是欠了她大人情,除了想用钱还人情债外,每次见面都会若有若无的格外照顾她。
一来二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习惯了他的照顾,真的对他上了心。
只可惜明示暗示几次,他都不为所动。她一直觉得,他只是碍于付哥才没有接受她。
付哥虽对她表示出好感,却早就结婚生子,听说夫妻关系还很融洽,在外面的风评也一直很好,不是个贪财好色的人。加上她一直迂回着拒绝,相信以他的傲气,过阵子也就不屑于强求她了。
到那个时候,她还是可以跟舒景同在一起。只要这两个男人之间有利益的驱使,就绝不会因为她而影响合作关系。
她在等付哥罢手,却没想到舒景同能干净利落的带了沐清晨出来。
他是真的喜欢沐清晨,还是为了向付哥表态从而让她死心?
她不甘心的试探,以为凭着他欠的人情债,再打着顺路的幌子,他还会像从前一样照顾她,至少会送她回家,会给她一个能私下说话的机会。
没想到,他表现出来的,是她在他心中毫无地位。从此之后,她柳元儿与舒景同更没有可能了。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都不愿意去掩藏,就让付哥一眼看明白她的失落吧,只有这样,她才能顺水推舟的放弃舒景同,才能帮他最后一次。
她的失望果然另付昊穹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冷冷的扫过常海明。
被这眼风带过,常总在心里猜测着,难不成梅玉要送柳元儿回家,得罪了付哥?
他有苦说不出来,自己媳妇儿连商量都没打,就直接大庭广众的说要送柳元儿,此时就算他厚着脸皮反悔,也得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怒火压不住,他用余光狠狠剜了梅玉一眼,她竞还犹自不觉的谈笑风生,这么蠢的女人,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剩下的时间里,柳元儿不在状态,沐清晨不愿多话,常海明自觉丢脸,反正话题怎么聊都缺了趣味儿。各人私底下单聊几句,散散碎碎的,不多时就散了场。
付昊穹自己开车走,常氏夫妇带走了柳元儿。
舒景同喝了酒,刚想开后排的门,沐清晨已经拦住。
“你坐前面吧,我自己坐后面。”
他微微一愣,她这态度可不妙,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挺好,这是怎么了?
当着席世的面也不好多问,只好坐进副驾。
想到柳元儿走的时候,望着舒景同目光中的哀怨,沐清晨心里就酸酸的,莫名有一种兔死狐悲唇寒齿亡的伤感。
一路上又轮到她不在状态,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席世聚精会神的开车,舒景同也没有多话,等到了地方放下沐清晨,他俩未作停留就离开。
沐清晨才刚睡下,就收到舒景同的微信:“今天晚上不开心?”
被他这么直接了当的问出来,她反而又怏怏的不知道怎么回。
“没有。”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有点困,想睡觉。”
这已经是连话都不想说的表现。
“早点睡吧,明天我还约了银行的人。”
“嗯。”
“你明天想去哪?我安排人送你。”
“不用,我约了个朋友,你忙你的吧,我朋友会来接我。”
“男的女的?”
沐清晨一再的拒绝,却也被舒景同这一问瞬间取悦到。他在意男女,就说明他会吃醋?
“不告诉你!”这句话就回的生动鲜活起来,隔着屏幕舒景同都能想象到她不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笑了笑,发出晚安两个字。
沐清晨一直睡到自然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动也不想东的来了一会儿才起床。
想到今天没什么事,她索性顺着路漫无目的往下走,走累了就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报站名的时候她支了耳朵听,然后从手机地图上搜定位。
一转头,透过公交车玻璃,她看见远处倚在车门上抽烟的那个人,是那个长发及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