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众长老以及弟子离开后,只剩下了柳随风与苏林二人,苏林脚尖轻点地面,飞身来到柳随风身前,恭敬道:“宗主。您找我有何事?”
柳随风淡淡道:“之前我给你的那块令牌你可带在身上?”
“带着。”
苏林轻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令牌,正是前不久柳随风交于他的宗主令牌,此时他既然成为了亲传弟子,持有这块令牌倒也是名正言顺。
柳随风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沉吟许久,随即说道:“你且将这块令牌随时带在身上,好好保管,千万不能被他人夺去。”
苏林不解,听柳随风这话,好像这块令牌来头不小,并且他还十分在意这块令牌,若是寻常象征身份的令牌,柳随风不会如此关心,难道令牌中藏有什么秘密?
“宗主,这块令牌莫非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苏林询问道。
闻言,柳随风轻叹一声,望向了远方的天空,神色似是回忆之色,平淡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弟子,那么你也该知晓一些宗门的事情了,关于这块令牌,它不是一块普通的令牌,它是由紫金玄铁打造而成,足足花费了百年的时间,而制造它的人正是仗剑宗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我的父亲。”
苏林一听,低垂着头,微微思索。
紫金玄铁可是极其珍贵的材料,千万年难得一见,相传只有在一方世界的地心深处,布满熔岩与高温的地方,并且历经数万年,才能诞生极少部分。
更是因为其产生的条件太过艰难,所以紫金玄铁内不存在于任何的杂质,精纯至极,若是借助此物炼制法宝,更是能够成为通灵至宝,具备自身的灵智。
据说曾在距今之前的神魔时代中,妖族之中便有一位生灵将紫金玄铁打造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以此大杀四方,征战万古,天地寂灭,万物臣服,留下了赫赫威名!
苏林也曾在大世界之中得到过紫金玄铁,自然知道它的珍贵,当即听到手中的令牌便是由紫金玄铁制造而成,更是让他有些震惊。
下意识地感觉到掌心似乎变得有些沉重。
“宗主,您的父亲,是否是御剑池中的那人?”
尽管苏林已经知晓,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毕竟要从柳随风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没错。”柳随风莞尔一笑,点点头,道:“我在小的时候,便视他为我的骄傲,至今也是,尽管他沦落为了如今的模样,我的看法依旧没有发生改变。”
“说来也是好笑,我曾无比的敬仰他,崇拜他,但是我走的道,修行的法却是没有一个遵从他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走他人已经完成的路,或者是规划好的路,是没有任何益处的。
因为那只会限制自己前进的道路,这个过程中,每一步都好似身披荆棘,脚踩烈火,虽然得到了前进的方法,但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心。
修行,修的不只是杀戮,而是本心,是本性,是这天地间的人情世故!”
柳随风话锋一转,看向了苏林,振振道:“所以我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法,自己的道,苏林,我曾在那七块石碑中各留下一式剑法,你既然完全参悟,则证明你有使用的资格与能力。
我曾创立出一部剑诀,名为浩然剑气诀,曾随我横扫整个天元,同阶之中无对手,你且好好参透这部剑诀,将来受益终身,日后若是在厮杀中,且不要丢了我的脸面。”
苏林将柳随风的话语记下,心想,这部剑诀果然非同凡响,只要将其修炼至圆满,倒也能提升自身的实力。
“弟子明白。”
柳随风盈盈一笑,负手而立,道:“如今你已是我的弟子,这称呼自然要改了。”
柳随风话音一落,便听到苏林立即出声,神色恭敬道:“师尊。”
柳随风满意的笑了笑,随即继续说道:“令牌你要收好,不要轻易外露,以免被他人有所察觉,特别是太皇此人。
我父亲曾在一处禁区中偶然夺得一块紫金玄铁,为了将其隐藏,才打造成令牌的模样,并交由我掌管,据说,这块令牌乃是一块钥匙,详细的事我也不知,日后若是你能遇到,应该会派上用场。”
苏林眸光微动,立即将令牌收好,心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先不管用不用得上,想留着也好。
“多谢师尊相告。”
“无妨。”
柳随风挥了挥手,正欲离去,随即转头嘱咐了一句:“这次的囚仙深渊与以往不同,参与其中的不只是大雍王朝中的五大门派,其他王朝中的势力也会参与其中,你要时刻小心,更要注意裴无情此人。”
“弟子明白。”
苏林行了个礼,躬身一句,随即只感到身前一轻,一阵微风吹过,抬头再看,柳随风的身影早已离去,只留下了他一人。
苏林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沉吟了许久。
至此,关于太皇与柳随风之间的恩怨,他也有所了解,据柳随风所说,既然不只是五大门派参与到这次囚仙深渊,那么苏林更加要小心。
“裴无情...”
此人为太皇的弟子,凭借太皇的势力,苏林成为柳随风的亲传弟子这一事,也藏不了多久,那么到时候,最大的威胁便是裴无情。
在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苏林能做的只有保持千万分的小心,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停留了片刻之后,苏林微微动身,身形化作了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
苏林没有去到亲传弟子专属的住处,而是回到了他先前的房子,一进到屋内,苏林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修炼。
虽说在石碑之中,他已经将浩然剑气诀完全熟透于心,但还远远不够,仅仅是到了大成境界,至少到圆满之境,才是他心中最低的标准。
一连几天,苏林都闭门不出,许多弟子也趁此机会,纷纷上门,想要与苏林打好关系。
毕竟现在苏林可是宗主的亲传,若是能够与他交好,之后在宗门中,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但是苏林早已在房外设立了阵法屏障,隔绝了外来的一切事物,众弟子见状,纷纷懊悔,但心有不甘,一连几天来此,都是同样的状况,连房子的一步都没能踏入。
这其中,陈米米也曾来拜访苏林,但也被那道阵法阻挡在外,停留了一天的时间后,她也没能破解阵法,最终离去。
其他弟子一见,连被称为阵法天才的陈米米都无法解开阵法,他们更不用想了,无奈只好放弃。
之后的几天,来访的人越来越少,坚持到最后的只有一人。
顾清雪站在苏林房外数十丈的位置,一袭素衣,雪白的脖颈挺直,螓首微抬,美眸注视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眼波流转,异彩连连。
忽然!
那扇房门抖动了几下,门上的灰尘洒落,只见房门被人打开,一道青衫身影从中走出。
当看到矗立在房外的女子时,显然也有些惊讶,后者同时投来视线。
顾清雪看着苏林,眸光剧烈抖动了几下,脸颊两旁弯起了月牙儿,露出了令人窒息的美艳笑容。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出怪异的气氛,苏林率先一笑,袖袍挥动,收回了阵法,踱步上前,走向了那道倩影。
“师姐,你既然来了,何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招待招待。”
顾清雪莞尔一笑,美不胜收,她用衣角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声音如神鸟啼鸣,婉转动听。
“我看你最近都在忙着修炼,所以才不好打扰你,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宗主的弟子,代表了整个仗剑宗,我今后也要称呼你为苏师兄啰。”
听到顾清雪打趣的语气,苏林倍感亲切,心中有暖流流过,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能有一位人生知己便是极为难得的。
苏林哈哈一笑,招呼着顾清雪进到院子中,道:“师姐,你我之间何必分得这么清楚,以后,你叫我师弟也好,苏林也罢,都无所谓,在我心中,你还是我的师姐,仅此而已。”
苏林可以加重了最后几句话的语气。
他虽明白顾清雪心中的想法,但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况且,一踏上修行路,生死难料,没有寄托,便没有弱点,才能更好的专注于修炼之中。
“仅此而已是吗....”
闻言,顾清雪抿了抿嘴唇,神色颇有几分伤感,眼神也黯淡了下来,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重重松了口气,恢复了笑颜,轻笑道:“你心中这么想我倒也是很高兴,只怕其他的师兄师姐听了心中不太乐意,在仗剑宗中时,我称你一句师兄,在外,我再叫你师弟,如何?”
苏林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随意的说道:“只要师姐高兴,如此便好。”
顾清雪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脸上露出了笑意,虽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愿望,但也足够了,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苏林能够陪伴在她的身旁,不求长久。
苏林进入仗剑宗,也只是短短几年时间,便能从外门中一步步进入内门,甚至成为亲传弟子,其实力与天赋放到当今世上,称得上绝世妖孽了。
能够成为他道侣的人,论天资,论实力,顾清雪无法与之相比,至少,她不会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