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随着仗剑宗与执乾宗的人离去后,其他门派的修士也逐渐散去,谢乐安稍作休息,便化作一道长虹飞速离去。
天下无敌则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出来的出口,神色复杂,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道身影,神色一怔,瞳孔微缩,道:“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转瞬间,那道身影隐没在人群之中,不见踪影,天下无敌四方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身影的出现,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人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无奈摇了摇头,天下无敌悄然离开。
大雍老祖背负着手,目光转动,一一扫过了几道身影,嘴角露出笑意。
振臂一挥,虚空碎裂,他一步跨出,整个人消失在了虚空中,不留一点气息。
群修只感觉到天地惊颤了一瞬,随后便恢复如常。
...
而在囚仙深渊之中,本该崩塌碎裂的苍穹此刻停止了崩溃,有两道身影站立在虚空中,眺望着远方。
其中一人是僧人模样,身上裹着金红色的僧袍,另一个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躯笔挺,星目含威。
而在他们的身前的远方,大团的黑雾笼罩,蔓延而来,吞噬着周遭的一切,不停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恶鬼现世!
老人神色不变,怅然一叹,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此事因我而起,便要由我亲手结束,千年前我将尔等镇压于此,希望你们能够淡去心中的杀戮,回归故里,但是现在想来,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因果循环,没想到此地的封印居然被人解开了,也罢,今日我便将你们送去往生,以了结我心中的愤懑,在轮回路上再怨恨我吧。”
“阿弥陀佛!”
突然,身旁的僧人开口,双手合十,掌心攥着一串佛珠,原先闭目的双眼徐徐开阖,眼中闪烁着佛光。
老人一怔,双目看着僧人,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一气,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闭起了双眸。
僧人抬头看天,身躯不动,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骤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在他的身后,则是显露出两尊虚影。
一尊为金色佛像,盘坐在七彩莲花之上,周身氤氲腾起,佛光万丈,光凌横空,彰显祥和之意。
一尊为恶鬼罗刹,三头六臂,张牙舞爪,手持着数把滔天魔器,目露凶光,杀意凌凌!
这两尊虚影此刻显露,一个佛光普照,一个恶面满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弥陀佛!”
僧人再度开口,他身后的佛像微微一动,抬起了一手,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指尖流露出无数的符文烙印,撕破了虚空,朝着远处的黑雾抓了过去。
那些黑雾在佛像的光芒之下,无所遁形,退无可退,似是察觉到了危险,纷纷想要躲避开来。
但是那只参天巨手看似缓慢,速度却是极快,并且落下时,不断的膨胀,覆盖了整个苍茫大地。
其光辉犹如烈日,灼烧着四处逃窜的黑气,黑气纷纷冒出白色的烟气,开始消散,痛苦声以及呐喊声不断,响彻整个天地间。
僧人视若无睹,毫无动容,嘴唇微张,再次吐出一句魔音。
“敕!”
霎时间,他身后的那尊恶鬼罗刹张大瞳孔,露出赤红色的血光,獠牙轻动,吐出大团死气。
阴魂枪!
魔神斧!
赤血剑!
修罗刹!
魂灭弓!
勾魂链!
六把煞气逼人的魔器紧握在手中,寒气逼人,穿透寰宇,颠倒星辰!
恶鬼罗刹虚空一踏,挥动着手中的六把上古魔器,掀起腥风,绞杀着远处残存的黑气。
无数的怨恨声回荡,似是在诅咒,似是在嘶吼。
老人听到这些痛苦凄厉的惨叫,脸上尽显悲痛,微微摇摇头,连连叹气。
待到声音渐渐衰退后,天地间再度恢复平静,僧人收敛了气息,他身后的两道虚影渐渐模糊淡化,重新闭紧了双眸。
老人这才转过身来,低语一句:“若是界乱来临之际,你能征得天命,得天道认同,成就界主,也不枉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
随后他抬头望去,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言语略有些悲凉,“若是我能代替你们该有多好。”
等待片刻,待到苍穹再度崩塌,老人长长叹息一声,顿感无奈,随后大手一挥,一道虚空裂缝凭空出现,僧人走在前,他走在后,消失在了此地。
...
经过囚仙深渊这一次事件之后,各个门派大大损失,不但耗费了宗门的底蕴,甚至折损了大半的天资上等的弟子,无疑降低了门派的实力,所以各门派达成统一,再次开放招收弟子,补充宗门新鲜的血液。
仗剑宗内。
一道倩影站在一间房屋之前,犹豫再三之后,做下了决定,满怀期待的推开了房门,希冀见到那道身影,扑面而来的却是厚重的尘土之味。
打量一圈后,顾清雪眼中黯淡,随即挽起长袖,好好的将桌椅床铺整理一番,她只希望待到苏林回来之时,能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居住。
半日过去,顾清雪离开了苏林的小屋,走出房门,却见到一个较小的身影站在身前,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米米,你怎么在这?”顾清雪勉强露出笑意。
陈米米上前一步,玉手握着顾清雪的手掌,余光看向了她身后的房屋,盈盈笑道:“清雪师姐,你怎么也在这啊?我只是看看苏师兄他回来没有,好向他请教请教阵法的事情。”
顾清雪闻言,却是一叹,眼中开始朦胧,浮现水气,道:“自从深渊出来后,也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却是始终没见到苏林的影子,就连大长老以及宗主都不肯透露半点消息,我就怕...”
“师姐放心。”
陈米米听到顾清雪话语中的担忧,打断道:“苏师兄他福大命大,况且当时深渊的出口不止是一个,说不定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囚仙深渊,现在正在那个地方养伤呢,等到伤好了,肯定就回来了。”
顾清雪知道陈米米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还是莞尔一笑,螓首轻点:“希望如此。”
与此同时,在宗主殿内,柳随风背负着手,眺望着远方,大长老脚踩着祥云,踱步而来,神色焦急。
“宗主,太皇有令,让您去太皇宫一趟。”
“知道了。”柳随风回应,神色颇有些疲惫。
“宗主,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大长老担忧道。
柳随风挥了挥手,道:“无妨,此事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
“宗主若有吩咐,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大长老神情严肃。
片刻后,待到大长老走后,柳随风双眼微眯,乍现出两道寒光,浑身散发出凌厉的剑意,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脸色阴沉如水,眉宇间如有锋芒流露,寒意逼人,轻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
“太皇,你好狠的手段,若非真当我怕了你不成,看来时候也该到了。”
柳随风长叹一声,气势收敛,恢复如初,眼中坚定,似是做好了某种决定。
而在大雍王朝的某一处,青云宗内。
一个老者虚空踱步,缓缓落下,遮蔽了其气息,径直走入了宗内。
青云宗的宗主李长生正与一众长老议事,忽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随即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枯瘦身影,瞳孔骤然一缩,令在场所有长老纷纷退下。
随后便神色恭敬地来到枯瘦老者的身前,拱手行礼道:“大雍老祖前来我青云宗,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阁下是何事而来?”
“你不必这般拘谨。”大雍老祖淡淡一笑,挥了挥袖袍。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李长生挺直了腰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依旧不敢抬头,言语间带着恭敬。
毕竟在他眼前的这位,可是一位大乘期修士,而是大雍王朝皇室的老祖,就连太皇都不敢得罪,更别说他一个门派的掌门了,要是真的如他所说那样,怕不是嫌命不够长了。
“我这次来,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有人拜托我一件事。”
“在下洗耳恭听。”
“听闻你青云宗内有两大天生道体,其中一个为清明琉璃心,乃是至纯圣洁之体,我之前也见过那个小姑娘了,人确实不错。”
李长生心中一惊,面色不改,问道:“那丫头叫李芊怡,是我宗天赋弟子,莫非老祖您看上了那个小丫头?”
“我对此毫无兴趣!”大雍老祖神色一震,气势显露,“那人名叫夜魅染,你应该也听说过。”
“难道是噬魂宗的夜魅染?!”李长生猛地抬头,神色诧异,眉头皱成了一团。
大雍老祖微微点头,道:“此事与我毫不相关,他托我告知你一声,不久之后,他或许便会上门对你说起此事。”
李长生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若是别人来说这句话,他肯定一巴掌将其怕死了,但是开口的却是一位大乘老祖,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而且还是大雍老祖这等存在的人物,尼玛的,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你一个大乘期的老祖居然为一个小辈做媒,你的自尊心何在?
虽然对方说了与他无关,但是这件事关乎到一个道体,对于青云门来说都极为重要,这其中说不定牵扯了诸多的利益。
否则以大雍老祖的性情脾气,可不会突然谈起这件事。
李长生心中谩骂了数遍,但是明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回头我会与芊怡那丫头谈谈,听听她的想法。”
大雍老祖双眸锐利,似是看穿了李长生心中的想法,不再言语,转身便已离去。
只留下了一脸阴翳的李长生,不知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