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来了。”中年听到响,冲门口的少年道一声。
屋内的人仪态风雅的正在煮茶,安静得就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左下首,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着,然后退到中年身后,显现出实体。
云恭看着变成青年的黑影,久久没有开口,握着他弟弟的手稍微紧了一些。
煮茶的中年倒了几杯茶,才看向门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来。”
云恭再一次被中年招手喊进去,也没虚,拉着弟弟走进屋子,走到中年对面,仔细打量着对方。
“少年郎,你的目光太失礼了。”中年笑说一句。
云恭这才对人拜一礼,问一声,“前辈你是谁?”
“你还不应该认识我。”中年笑呵呵的,“不过,你可以随时来聚仙酒楼找我。”
云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压着气压问一句,“我弟弟的伤,是你动的手吗?”
“我是在救他。”中年看向一直吃过不停不知事的云萌,“你应该知道你弟弟的情况和正常人不同吧!”
“是又如何?”云恭应得比较急。
中年挥袖让人坐下一起品茶,才说,“如果他不觉醒,将来的危害会越来越大的。”
他冲少年轻轻一笑,“这种情况,靠你一个人,可保不住他。”
“觉醒?”云恭觉得自己好像都不认识那两个字了。
中年又是轻笑一声,眼睛盯着云萌说,“魔种,你知道吗?”
“知道,两仪山庄就是……你……前辈你是说!”云恭的声音越来越弱,扭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弟弟。
“不错,你弟弟就是魔种。”中年语态轻松,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他让云恭附耳过去,小声又道一句,“不过,只是魔种的其中之一!”
云恭的眼珠子差点瞪大,一眨不眨的看着中年,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
知道魔种的,目前可没有几个人,这个人不仅知道魔种,而且还知道不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这么惊讶嘛!”中年哈哈笑起来,“咱们来合计合计怎么救你弟弟。”
嗯,这种小年轻最好骗了,只要掌握了他们的把柄,想要怎么利用都是可行的。
当年他骗沐家那小子也不费吹灰之力,此时被他忽悠设计皇陌楼去了,恐怕都还没反应过来被自己当成了棋子。
中年即是黎叔,黑影即是温离,被忽悠的少年即是云恭,以及不管事只管吃的云萌,四人一屋只有两人的声音。
“怎么样?有回复了吗?”等了老半天没反应,莫祈天都要等来火了。
刑修摇头,再一次给云恭去了信,又等待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信,不过内容不太妙。
“那小子说了什么?”莫祈天见一道光飞来,立即来了兴致。
刑修看完信,脸色不太好看,“他说留影石被他弟弟不小心摔了。”
莫祈天跟着沉默半响,才开口问他,“小朋友,你就真的不怀疑吗?”
他抬手点一点少年的额头,“我发现,你没有那个护法跟着的时候,挺蠢的。”
刑修拍开青年的魔爪,“说就说,干嘛人身攻击还动手动脚的。”
莫祈天嘿的一声,“本宫说的是事实,你自己知道的吧!”
青年围着少年转几圈,故意啧啧起来,“不在状态本宫可以理解你,若是脑子在不好使,就不好玩了。”
刑修鼓着小脸,“这件事好玄乎。”
莫祈天呵他一脸,“自己笨就不要怪别人设计陷害你。”
刑修横其一眼,“那你自己查好了。”
“小朋友别介啊!我就嘴贱说说嘛!”莫祈天立即认怂。
刑修没说的是,云恭还说了,他和云萌接了宗门任务,要在外面历练一段时间,暂时不回不动山了。
刑修没法,只能靠着记忆力画地图,和莫祈天互相比较,拼凑起来分辨。
阵图的原形他们忘了,只记得一个大概,若是多找人问一下,说不准还能复制回来。
莫祈天还要找季雨歌失踪一案,没法子天天混在不动山拼图,交代少年弄好招呼一声,人就溜了。
刑修也没搭理他,不料魔道宫主走了,不动山又来了一位魔道护法。
季沐歌可没有莫祈天那么客气,他就是个火爆脾气,刚招呼刑修出去,就强行拉着人打了一架。
如果不是纳兰月帮忙,刑修恐怕真就栽了。
“你有病吧!”刑修和纳兰月把人修炼一顿,见人不动了忍不住骂道。
季沐歌红着眼,狠狠地瞪着少年,“我姐姐肯定是死在不动山了!”
“你想太多了,里面安葬的除了刑家族人和弟子,没有外人死在里面。”刑修丢个白眼给对方。
怎么什么人都来找不动山的麻烦,难道他们刑家的风水就活该倒霉不成。
“不可能!”季沐歌厉喊一声。
他举着季雨歌的剑,“姐姐的剑埋在不动山阵外,她人肯定是死在里面的。”
他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人,希望一点点的被磨灭,季沐歌不得不承认,他姐姐已经被确认死亡。
季雨歌曾经说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那可是他们季家的剑,姐姐不可能随便丢弃的。
季家的镇宅剑邪阳,为邪魔法器,因铸剑师为正派,产生的剑灵有聚灵功效,魔道使用它威力将大大的减弱。
“姐姐不可能丢弃邪阳的。”季沐歌竟呜呜的哭起来。
刑修见其也算个可怜痴儿,没有拒绝他,答应让他进不动山查看情况,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季沐歌冲进了不动山,就祭出季雨歌的佩剑,邪阳剑浮在半空抖了一阵,一下子朝着一个方向飞射过去。
不会吧!看见这一幕,刑修心里咯噔起来。
剑灵认主,当然也会分辨主人的物品,如果季雨歌真的来了不动山,八成和上次云萌的下场差不多。
季沐歌跑在前面,没有看见刑修那变幻莫测的脸,追着邪阳剑蹬蹬的往上冲。
“前面!”季沐歌大呼一声,跳了过去。
刑修更是心惊,前面恰好就是有奇怪阵图的区域,如果季雨歌出事,八成就是这那个位置。
邪阳剑停在阵图现场外几丈开外,然后非常人性化的对季沐歌摇晃一下,随后落在地上。
“姐姐?”季沐歌跪倒在地上,徒手去挖泥巴。
“你小子干嘛呢!”刑修立即上前阻止。
他推倒季沐歌,“那把剑停在这里,也不能说人就被埋在我不动山吧!”
如果这里真的埋着尸体,不说他和云恭,就是莫祈天都不可能不晓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地下没有尸体。
“剑灵认主,它一定知道什么的,姐姐肯定被埋在这里。”季沐歌坚持要挖土。
“这都什么事!”刑修被气得不行,“你爱挖就挖,反正我没害过你姐姐。”
人就算死在不动山,也不能怪主人动手的,他当时人在两仪山庄呢!他自己都不晓得不动山发生了什么。
可惜云萌已经没有了被害后的记忆,不然线索也不会断得那么早,起码还可以追查一下凶手。
季沐歌没了人阻止,挖土挖得非常兴起,可惜少年掘地三尺,连滴血都没能发现。
“咦,你等等。”刑修突然抓住季沐歌刨土的手。
他蹲着弯腰下去,在泥坑一旁扯了一团头发出来,发丝非常长,因为粘着土,变得不怎么柔顺。
季沐歌瞪直了眼睛,立即用其族的办法实验,证实了的确是他姐姐的头发。
“你姐姐真的来过不动山!”刑修比季沐歌还要惊讶得多。
“刑修,你还有什么话说!”季沐歌一手抓着头发,拔剑冲少年厉喊砍了过来。
“我比你知道的还少,你让我说什么?”刑修用破道去挡。
他避开季沐歌的杀招,“你先等等,咱们先锊一下细节在打也不迟。”
季沐歌气汹汹挥了几剑,最终还是停了手,看着手里的一团发丝又哭起来。
“十年前,沐家没了,姐姐带着我逃避世家的追杀,在死亡前,我们两个被宫主给救了。”
“故事就别讲了,我不想……”
“你闭嘴!”季沐歌呵斥少年一声,让刑修的声音自动卡住。
“姐姐为了护着我,不惜背负着骂名加入天魔宫,她天赋极高,却保留着善心,被封为魔道第一美人,所以常常被恶男调/戏。”
“姐姐的实力很强,她还非常擅长用毒针,那些欺负我们的人都没好下场,很快魔道就没人敢惹我们两个了。”
“我们很快长大了,我和姐姐都变得很厉害,没几年就变成了魔道的左右护法,辅助的宫主就是莫宫主。”
“莫宫主替我和姐姐报了仇,当年欺负过我们姐弟的,通通被宫主诛杀,所以我们只听宫主一人的命令就够了。”
季沐歌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刑修倒也给面子的认真听着,没有打断他的故事。
“刑公子,姐姐才十八岁,还那么年轻,她怎么可能死了呢?”季沐歌泪如雨下的看着刑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