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修盯着黑袍人冷哼一声,“阁下凭什么以为我会和你交易?”
他收了灵网把黑衣人直接压制到地上,拿刀抵着脖子用脚踩着对方,故意装得凶神恶煞的。
“你出现得这么及时,该不会在暗中看热闹吧?”虽然是问黑袍人,但是却道出了事实。
“我们关系并不算好,何况你不会杀他。”黑袍人肯定道。
对方默了一下,确认刑修的心态良好,才接着解释一句,“我们一起出来的,他若不回我也得遭央。”
这是实话,黑袍人并没有理由欺骗刑修,黑衣人若是无法回去,他回去也必死无疑。
刑修微微挑眉,看来对方把自己了解得很彻底呢!连他不会杀人都知道。
“关系不好你还想交换他?”刑修嗤笑一声。
哪怕是回去会被惩罚,他有千百个理由可以编,的确不需要把人护着,何况,尸体带回也是可行的。
他扫一眼被黑袍人拎着胳膊,早就已经晕过去的红衣小姑娘,“况且,阁下怎么敢保证,我会救一个路人。”
“刑家都是大善人。”黑袍人又一次肯定。
刑修这下子没有继续说话,不过,他却转手就插了黑衣人一刀,鲜血立即喷到了他的靴鞋上。
“善人?”少年笑意吟吟,眼眸却冰冷得深不见底。
黑衣人惊呼一声,随后就是一声爆吼,“你个蠢货,你故意刺激他做什么!”
他深深的怀疑,姓蓝的就是想要借刀杀人,偏偏他又不能喊破对方的身份,心里气得快呕血。
黑袍没有理会黑衣,继续问少年,“如何?交易吗?”
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就是之前碰到刑修的那一个,黑袍人跟着黑衣人来的,自然知道这一点。
捉住这个小姑娘,也不过是为了阻止普通人闯进来,没想到还可以用来利用一番。
刑修表面装得很凶,实际上心底还是想救回小姑娘的,只不过,他并不想被黑袍人轻易得逞。
“交易可以,那得看阁下你的诚意了。”刑修忍不住又戳了黑衣人一剑。
黑衣人,卒!
如果不是他早死过一回,以他现在的出血量,只怕早就因为流血过速死亡了。
偏偏被破道克制着,他现在无法行动,不然的话,刑家主就死定了!
注意到黑衣人不善的眼光,刑修不太高兴的踹了他几脚,看见他身体的出血量,到底没敢继续戳。
刑修上下仔细打量一眼黑袍人,“你和这个人来自什么派系?”
他已经了解十家四派的格局,自然晓得世家和四派的规矩和行为,以及打扮和招式。
偏偏黑衣人并没有特别的招式,就算有熟悉感,也不过是仿冒的天魔宫弟子的。
所以,他心里在猜,这两人会不会仙门百家时期留下的。
“无宗无派。”黑袍人答应一句。
“呵!你以为说了我就信?”刑修用破道收紧一下灵网。
黑袍人见少年不肯相信自己,便生生折断了小姑娘的一只胳膊,把人痛醒又疼得直晕过去。
刑修终是变了脸色,去抢小姑娘时,被黑袍人算计了一着,让他将黑衣人给抢走了。
不过,能够救下小姑娘,他也算功过相抵,无害无灾了。
如果没有他打入体内的那道灵决,小姑娘也不至于被黑袍人盯上,明明是护人的,结果变成了害人。
接好了小姑娘的手臂,替她封印了记忆,放了些银两在身边,将其放到了她来时的小道上。
确定了两个偷袭自己的人跑了,刑修才放心下来,折回身,朝不动山赶回。
“好险,差一点就被那小子看穿了。”黑衣人避开了死局,暗自松一口气。
不过,是被身边的人救的,他心里又有些不乐意了,总觉得别扭得紧。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领了任务出来混的容非和蓝铉,他们俩间接算是避开了活死人事件。
与活死人不同,他们俩算是一个正常的活死人状态,除了死过一次,行为和生前并没有区别。
蓝铉冷哼一声,冷漠的把衣袍扣得更紧,“可没有人催着你跳出去暴露自己的。”
容非立即回呛一句,“咱们可是领了任务来查探他到底有没有入魔的。”
不过,说起来这件事也算蓝铉机灵,如果不是他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两人恐怕就在刑修面前暴露了。
他觉得穿黑的方便,所以就打扮得差不多,结果就被刑修发现了,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情况。
“差点暴露的可是你。”蓝铉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容非可是光明正大死在不动山仙会的,刑修检查过他的尸体,恐怕没那么容易忘记的。
至于他自己,说起来算是刑修的同门师兄,结果却是被误杀在他手上,那就更熟悉了的。
如果不是师父坚决说明不许两人暴露身份,他们刚才也不至于太被动,不敢两个人对付一个就逃了。
容非也有点火爆,“领了任务的是我们俩,不查探,难不成你想一直在外游荡?”
他这句话没毛病的,师父发了通知下来,查探刑修有没有入魔,除了他们这边,还有其他弟子也领了。
蓝铉克制住自己,嘲讽人一句,“那你查到了吗?”
容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好看起来,气愤的摇头,“他根本就不可能入魔。”
蓝铉嗤笑一声,“你敢肯定?”
“当然!”容非肯定的大喊一声,并且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傻子才会拿着镇邪法器入魔呢!”
蓝铉眼睛一瞪,“破道?”
他没有参与仙会,自然不晓得刑修的师傅给的剑就是破道,何况,参加仙会的师兄弟们被处理了不少。
因为仙器这个禁忌话题,剩下的几个弟子,在神蕴书院,自然也不敢议论关于刑家的一切。
容非更是一惊,“什么!名剑榜前十那个破道!”
他果然不是实力问题,而是输在了法器上面,如果他拿的也是名剑,肯定不会败在刑修手里。
他愤愤不平的掀开了遮住脸的衣帽,“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
蓝铉接着嗤笑一声,“都被人收拾了,你还以为自己抢得到破道?”
在容非反驳前,他接着二连击,“就算你抢了破道,那剑你能用?”
容非,卒!
“这件事可以回去交任务了吗?”容非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
蓝铉摇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查查魔种的事情吧!”
至于刑修有没有入魔这件事,情况本就不大,给师父回一道消息就好,没必要回去复命。
更何况,现在魔种的事情重要,十家四派弟子都在寻找,万一他们俩运气好,遇到了呢?
刑修救下羊角辫小姑娘就回去了,爬上山,就看见独孤弘黑着脸怵在山门口候着。
本来一张非常担忧的脸,看见刑修之后转变成嫌弃,“买只烧鹅,居然要去那么久!”
刑修讨好的取出烧鹅奉上,“抱歉师叔,小子在外面耽搁了一会儿?”
“你是去灭了哪个世家?”独孤弘粗鲁的拆开包装,撕下一口鹅腿就啃。
刑修立马摇头,“师叔言重,弟子哪有这等本事。”
他又不是师父,怎么会有毁灭一宗的实力,他遇到两个奇怪的人都差不多回不来了。
“那还有什么事能耽搁的?”独孤弘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都是嫌弃。
刑修默默的认了,在师叔面前,他可不就是特别弱才受人欺负的嘛!
人自出生起就是处于劣势的。
生命的源头怕夭折,怕受苦,怕被人欺负,怕天赋不会,怕修习不行,各种复杂多样的危机感围绕在身边。
但是,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清楚自己的弱点,才能更好的修炼。
只有变得更厉害,才可以变成能欺负别人的人。
“师叔,我会努力修炼的。”刑修给独孤弘保证一句。
独孤弘等少年凑近,加上两种混合的味道很明显,便看着少年问,“血腥味这么浓,和人打架了?”
刑修打着哈哈,故意瞒着人道,“遇到几个朋友,切磋了一下。”
独孤弘哪会看不出来少年并不想告诉自己,哼一声道,“有这种好事,下次记得带上师叔啊!”
“我当然会找师叔帮我做主的。”刑修立即狗腿的宣布抱大腿。
他不是不想报仇,但是没弄懂那两个黑衣人的情况之前,刑修并不打算把师叔拉下水。
独孤弘是真心想要留在不动山帮他的,刑修又不是石头脑袋,总不能什么危险都拿师叔去堵着吧!
在者说了,他遇到危险才能更大的成长,有逼迫力量,才会督住他加倍修炼。
独孤弘摆手让刑修去闭关,然后寻到刑修换下的衣服,汲取了上面的血液残留的灵力。
血液可以追查到欺负刑修那人的基本情况,灵力则是维系,以此证明两人见个面的情况。
当两者共同存在时,想要检查对方发生过的情况,对独孤弘来说,并不难。
刑修不想让他知道担心,做长辈的,又怎么能忍得了外人欺负自家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