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魄还在,只是因为一些原因陷入了沉眠,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但即便没有琉璃海雾,就像是当初单枪匹马穿越火岩山岭那样,她也可以穿梭在这里。打开花袋放出雷铡骨鞭,跃跃欲试,天空响应一声雷鸣巨响,载着人贴着地面飞速潜行。
在此期间不需要云落自己动手,她只顾看着地图的方位“驾驶”,地毯式搜寻,而其他的,留给雷电,将四周靠近物劈了个粉碎。
雷铡行进一段突然停下,倒不是前头有什么,而是它预感到了什么情况,转“头”对向云落,等她请示;云落也摸不着脑袋,不明白它是要做什么。
“说起来,我还一直都没有怎么了解过你。”云落左右上下,好好看看它,“你是能听懂我说的还是什么?”
雷铡突然盘起来,四周暂且不会有任何危险,任她打量。
“现在想起来,你干嘛要跟着我?你是谁派来的?”
雷铡摇摇头,想来是能听懂的。
“只是因为我顺眼好看?”
它摇摇头。
“你喜欢我?”
它点头,还往她身上蹭。
“你之前犯了什么事了?杀人还是放火了?”
它摇晃着脑袋,列举几种可能都错。
“那你以前就是生活在苦骨木林的么?”
它依旧。
“沛雨木林?”
它晃了几下,一时间晃不过来,绕了几圈才变成点头。
“你晃什么啊,看的我又想吐了。”
它突然收住,但从刚才的动作,好像有什么在故意玩弄他。
“桑叶……是你么?”
她小心翼翼询问,结果就是桑叶没有错。
这样的动静真的很难让人能想到会是她,而恰巧,桑叶见过一回,立马就跟着过来。人出现在她身后坐着,手指指挥,让骨鞭继续潜行不要停,只是速度慢了些,免得被察觉。
云落见到了人第一时间是抱住,死死抱住。
“呵,这可是你主动的。”
桑叶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回抱住她。这拥抱他等待了许久,也不想如愿的那一刻也快要把他给捏死,忍不住咳了出声。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么?”
“不……之前没有,现在估计是要内伤了。”
云落捶了他胸口,怪他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都是你搞的鬼么?”
云落指了指身下。
“到也不全是,只是我也学了点操控的手段。”
“我有话要问你,苦骨木林我去了,祭台我也看到了,也见过了云海……但不明白,苦骨木林的祭台是怎么回事?是从以前,就已经发生了感染情况了么?感染是从中天开始?然后全部转移到了北海。”
“你的猜想也就是我还没有找到答案的谜题。兜兜绕绕了一大圈,你已经有了意识,这就够了。接下来的答案需要你自己替我们去找到。我说过,我们能够相信只有你了,也只有你能够拯救这片生灵。不过还有一些问题你没有想到要问我,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今后的参考。”
云落静静听他讲。
“所有的一切也都怪我,不管你听完后是否记恨,但我也必须要这样做,不求你原谅。竹叶参与其中是他之前就已经发觉,并且自愿来找我,因此受到牵连;云霜和云瑶一直都知道,但因为两位岛主的关系,没有人敢动她们,所以最后是被设计而死;若叶跟我猜测的相差无多,但也只是怀疑,他和云海一样,一直在逃避中天大陆,自我囚禁,但最后也逃脱不了。还有就是盏叶,你还记得他么?”
这些内容她早就已经在心里有了疑影,所以不会在像之前一样吃惊,对他点了头。
“他曾经在子甲君身边做事,也就是现在菀叶的位置,所以他才会记恨你们,对你是那样的态度。他曾经是子甲君最得意的门生,由他亲自留在身边学习。他的脚伤是旧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无法再留在犄翎殿,去了芃芷斋,再以告诉你苦骨木林的缘由派去岩星沙河,而竹叶也因为给了他一拳被遣走。这也是我和竹叶两人一起商量出来的计划。从后来与盏叶单独交谈之中判断,他被发了誓后又遭毒打,腿上的伤应该就是被虐待出来。但具体原因,到底是被谁,都不能得知,没有证据。现在有两种风声,一种是坚持中天大陆还有当初的余孽,还有一种坚持是朝上的其中一人在设下一场大局。但中天的规则你应该知道,除非能找到证据,否则都只是无用猜想,还会自我毁灭。”
“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自己的事情么?”
“一点点……”
“你是由帝上亲自劈开‘鲅’胎降临这世上,唯一出生在金銮殿的人,拥有帝气加身。他们担心是有朝一日,你会驾临于所有人之上,也就是那两派人都在关注你未来发展的原因,牵制或者引导,也是我从一开始,从你出生开始就暗中观察你的缘故。但在我身后,潜藏着另一种力量。我能感知到,但一直都看不到他。”
云落点头。
“我是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忽视自身的潜力,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实力,必须无时无刻都把自己藏好,谨慎小心。从今往后只有你护着自己了。”
“你找到竹叶哥哥了没有?”
“……这里恐怕除了我们,已经没有其他人。还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你知道。”
“你说,我都听着。”
桑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道:“怎么突然这么乖了?之前告诉你你还不要不要的。”
云落低下头,心头又开始痛了。
“很抱歉……”
“我说过我不想听到这个。”
桑叶看着她紧拽着心口的衣服,他要道歉的和她认为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驱动雷铡荆棘需要消耗很大的精力,若叶把图纸交给了你,你现在要赶紧出去,也是为了我们。”
“再等一会儿……”
还没回过神,眼前的人如风一般消失了。一点气息也不留,就好似刚才发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假想,从没有存在。
心痛剧烈,不只是从生理上带来的疼痛,更多的是内心,揪着她透不过气来。
“……没错呢,果真是善变的男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哭,都到这份上了,哭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