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豹先将人送回去,让她好好休息,别多想,也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安抚完以后出去跟域主汇报这个情况。
域主对于她说的白色人影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也无法解释这是什么缘故。不过白鹿鳗的出现的确是给他一记警钟,原本认为离那个时间点的到来还有漫长的岁月,却不想他们正在加速接近,让他一时间很不适应。
从上空的一击轰响,已经震动到中地。云落被震醒,吓得魂不守舍。眼前没有光,一片漆黑,她呼唤着玄豹,但心口因为惊吓而隐隐疼痛,呼吸都困难,喊不出声。只能唤出琉璃魄,带她出去到他们那边。
“什么声音?”
她看不清地下的光亮,但是在上面,附着这一层蓝光照耀,黑夜犹如白昼一样清晰。看向域主,再抬眼看向上空。原本被海床遮蔽的海底突然没了屏障,她看到中天大陆在分裂,边缘粉零麻碎。细算方位,那边是南海的岛屿,被分裂的是曾经的星岸。
“为什么……”她难以置信得捂着嘴轻言,“为什么会这样。”
“你能看到?”玄豹难以置信,但又一想大概能够明白。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向上空一座火山岛,识别许久确定下来,“是火樱岛……火山要爆发了。”
此话一出,域主也不免皱紧眉头,他虽然不能看到,但是火樱岛上的火兰兔,也是他灵识的一部分。正如云落所说的,由于火樱岛的火山喷发口被填埋,多个海下机关出口被震塌,火山内部能量无处发泄,正在处于崩溃的边缘。
云落看到,从火岩山岭处,海与沙河相交的地方,飞出无数成片的烛虫。云落转过头,身边人闭着眼,在凝思。从她的眼眸之中,域主全身都在发亮,如被火焰燃烧,点点星火在周身徘徊。再看上空,奈何烛虫搭桥引人一同上岛,众人纷纷,注定是在做着无用的事。
域主将烛虫分散,幻变成火兰兔潜入地底,挖穴凿洞,疏通被堵塞的机关。上面人无知以为隐发激烈震动的都是这些火兰兔捣的鬼,追逐着一一斩灭。
云落不忍再看下去,域主情绪上并不会因此受任何影响,依旧幻化出火兰兔,在地下忙碌,将挤压坍塌的部分硬生生疏通出去。几乎就在同时,炽热通红的岩浆从火山底部引流通向海底,蒸发起腾腾海雾,将整个火樱岛包围,化解危机。
上面众人都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却不想在暗中,域主一直在替他们守着这份太平祥和。
云落心怜,悲凉。
“原来,火兰兔、烛虫,一直都是你。”她从衣服内侧取出一个锦袋,打开,抽出一叠印有纹章的稿纸。
玄豹止不住惊呼了一声,结巴道:“你……你居然……不是说那里被压塌了么?”
“后来是塌了。但之前……我就下去过一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把所有带纹章的稿纸都收起来,还有岛主给我的书籍,想来里面都是记录着你的事情。”
域主看着,但没有伸手接回。
“你知道这些图纸上都是些什么吗?”
云落看着玄豹,摇摇头。
“这些都是以前他为了研究代替异兽战斗的机关兽的稿纸,你在里面应该还能发现一个半成品。”
云落点头,想起那个长相,再看着玄豹打量着说:“这样说来,那个和你还有点像。”
“就是以我为外形。后来他们无论怎么也一直找不到这个,不然被发现还能更乱。不过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我是被一只火兰兔指引过去,它还踹了我一脚。”云落撩开自己遮挡额头的刘海,额头上蹭了蹭,指给它看被膏脂遮掩的那个浅红脚掌形状的疤印,“还以为是岛主安排的。”
“这到也可能,他以前确实养过一只。可是为什么自己没进去,反而要指引你?”
“这我大概能明白。岛主也是渴望力量的人,若是被他看到,反而会迷失自己。”
这样说法玄豹也认同。
云落再看向域主,将图纸举在他面前。
“你要想干嘛?他不会参与上面任何。”玄豹解释。
“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是不为了他们,就为了我们自己。你难道不想继续下去么?我也想知道最终会做出来什么样的。而且就连白鹿鳗都找上了我,这场战役注定无法避免,为什么不尽可能去珍惜眼下这些时光,不造成任何遗憾。”云落对着他展开笑颜,半开玩笑的提一句,“当然,要是你愿意教我,我也想学,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玄豹看着域主欣然接受,但它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安逸生活过得太久了,一时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抉择,走远些自己冷静冷静。
“玄豹为什么这么排斥?”
他们两人看着玄豹的背影,域主摇摇头。
“有时候你也很难理解它在想什么是不是?”
域主点头。
“到时候给它两条小鱼干心情就变好了。”
玄豹听得见,大幅度甩动尾巴表示不满。
“三条?”
依旧甩动。
“五条?”
尾巴朝身边一卷,云落笑笑,就是妥协了。
不过玄豹的反应也代表了一部分域主的心底想法,他看着手里的纸默然许久。云落明白,双手握住他,看向他,鼓励他。
“我会陪着你。去做一些能让自己真正快乐起来的事情,其他工作我会和玄豹来给你分担。”
玄豹侧头看向她,似有意见。刚要开口拒绝,就被云落言语堵上。
“十条。”
它顿时无话可说,反思自己太容易被摆平,也不高兴跟他们在一起待着,不如回地下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