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一事,云落也感觉到了曾经玄豹说的,有关“雷”的力量。借由鱼线传导,形成雷网;抚摸它毛发的时候也感觉到手上密集的刺痛感。域主手指捏上鱼线感应力量,再看向她,让玄豹代为解释。让玄豹解释起来略微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
“我先声明,以下的话都是他要我告诉你,并非我的本意。”
云落点头明白。
“首先一点我要解释,一个人的实力强弱能够从自身外貌的改变上初步判断,头发和瞳孔颜色是最直接的判断方式。你的样貌么……咳。”玄豹选择省略,“你瞳孔颜色和发色都属于不纯的颜色,实力下成,但经此一事得出,很可能和琉璃魄自身缘故有关。琉璃魄的本性你也知道,来源于巨鹿墨斗,擅长的就是隐蔽。也就是有意要隐藏住你自身的实力,这和你本心意愿有关。但因为揣摩不透你,所以之前对你的训练不敢下重手,都以基础为主。当然你基础也不行。所以你要是配合,先将墨斗魄从自身分离。”
“分离?这能分离的么?”
“你舍不得也属正常。现在你不依赖也能如鱼得水,但对于训练上,只有明白你自身实力才好安排接下来的课程。”
“也不是舍不得。”当然舍不得也是有的,“但我要怎么做?”
“就闭上眼问问。”
“……”云落想玄豹只是了解个大概,所以指导的言语很模糊,只是个概念。
云落也就试一试,闭上眼,感应体内琉璃魄的存在。
“嗯?”她轻轻发出一声,脑海当中的确有个虚影,“直接跟它说还是什么?会不会太直白就生气了?”
“……你试着问问。”
云落心里默念,意识中的语气小心且卑微。
“它好似不愿意,说怕跟我分开以后人鱼魄就进来了。什么意思?”
“就只是暂且易主,等训练结束还会回来。”
云落问问,这好似可以。她重新睁开眼,走到域主身边,牵起他的手,掌心相合,琉璃魄和她说这样就可以了。
玄豹也是傻眼,不想这么轻易。等琉璃魄离身,人鱼魄果真打算见缝插针,被玄豹翻身一跃,龇牙给恐吓回去。没了琉璃魄的隐蔽,其实她自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就这样可以了?”她打量自身,再看向域主,域主脸上没有起伏,她稍稍尴尬笑了笑,“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呢。”
“你问他不就是白问的,能看得出变化就好了。不过反正他怎么看你都是好的。”
云落憨憨一笑,这样说倒也是,把头发撸到身前看了看。
“头发颜色好似更浅了,这是什么缘故?”
“说明你自身以‘蓄’为主,好比是滴水穿石,需要慢慢积累,无法立即爆发出致命的力量。颜色则是要通过对比才能发觉出色彩的纯净,和深浅没有关系,。你不是收过他头发么?就没感觉到什么?”
云落瞧着他打量,突然对他的发型感觉抱歉。
“看似黑得彻底,但在阳光下隐约泛着红光,尾尖还有点点金色。”
“他便是与你相反,以即刻爆发的强攻制胜。这还是现在这种状态下的,要是在以前,那光泽能与黑曜石相媲美。”
“黑曜石?那不就黑的能把人吸进去,但是能泛出七彩虹光的那种?”
玄豹听到这样的形容不免笑言:“呵,现在泛不出来了。”
“那还是能的。”
云落深吸一口气,屏足心力去呼唤。
“你干嘛?”玄豹觉得她行为很奇怪。
然而呼唤成功,在夜色之中,域主整个头都在散发琉璃光芒。
“抱歉。”她立马赔笑,稍稍吐了舌头,求他别怪罪。
玄豹翻着肚子大笑说着:“还真有你的,这都行。”
域主立即将光压制下去,闭上眼,背过身。
拥有琉璃魄,域主从刚才云落的感应中大致领悟出要怎么运作。在四周建立起结界,将这一块石魄群全部隐去。
“这是要干嘛?”云落不解。
“他之前观察到你种在下面的树已经长很高了,上面的土也净化过,所以准你移植到上面来。”玄豹解释。
“移植上来?那不是……”
云落沉静在吃惊当中,而让她更为惊讶的是,域主抬手正要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云落慌乱又不失礼貌得看向玄豹,玄豹走过她,站在域主身边,笑着看向她。
等域主鼓起勇气转过身,虽然颈部依旧是空出半截,但是原本残缺的半张脸已经完全修复,也不知道用的是哪里的皮,竟然也毫无瑕疵。
云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打量他,果真是一点疤痕都没有。只是再一打量,就面露疑惑和不解。
“怎么了?”玄豹以为出了什么岔子,也跟着打量,并无不妥。
“虽然很好,也很合适……但是我看着并不像啊。”
“不像什么?”玄豹不解其意。
“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呵,原来是说这个。你这不是随手帮他拿的么,又不是他原本的。”
“但是其他部分也不像。”
“你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才给你看么?”玄豹转移话题。
“?”
“因为你拿的那个是个女的颌骨。”
“……”云落再打量,发现了,细看轮廓线条确实流畅许多,“可我瞧着没问题啊,域主很介意么?”
“他十分介意。”玄豹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域主冷眼瞧他,把它踢走,临走前还回头说一句,“不过只要是你选的,他都接受。只是我们在想,你容貌没有变化的还有一点可能是体内还存有玄冥珊瑚木的关系。你提到过的那个云海,从你言语中分析她是不是一直都在逃避?”
云落看向它,点头。
“玄冥珊瑚木极其难寻,源于自身会隐蔽住气息的缘故。既然确实已经与你融为一体,那也当然会在你自身上体现出来。”
“它和我的心口疼有关么?我怀疑也是因为北海的缘故。”
玄豹点头。
“是,它一直护着你的心。要是没有它,你应该早就疼死了。每每会心痛也就是它在为北海悲痛的时候。”
“我明白了。”
“上一次发作的时候你全身冰寒凝出霜鳞,以后要是发作你就告诉他,他的炭心是你最好的解药。”
玄豹暗示她一些“正事”,然而云落从它字眼之中想到了别处。
“心……”她琢磨起刚才,为什么她还能呼唤到琉璃魄这件事。深吸一口气,竟不知琉璃魄的光茫依旧能够包围住她。
“嗯?”玄豹回头看她,“你没给?”
“我给了啊。”
域主也试图感应,点了头,确实在他体内没错。
“你们背着我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
“行吧,我白忙活。”
“喂!你别走!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