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骚动他听见了，听到后面，沐子瑜挺胸抬头，骄傲的讲出，他对她生病时的照顾，闲暇时的关心，他的唇角也开始跟着微微上扬。
他，已经成为了她炫耀的资本。
即便她不承认，也是！
好吧！战霖笙饶有兴味的隔着门听完了全场，那之前她嘴硬说的那些狠话，不在乎的态度，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好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沐子瑜被他盯的发毛，“不是要我签字吗？拿来呀？”
“好好看看，没有问题就把字签了吧。”
啪！
一份压着塑封的文件，被战霖笙拍在沐子瑜手掌心，她满腹狐疑的打开扉页，愣住了。
“这……这是？”
她浑身的戾气，发泄不出来了，脑子里想好的吵架的词，也没有了，就连声音，也从顶格调小了好几个度。
“哪个字不认识？”他低着头忙碌，都没抬头看她一眼，随口说道，“需要我找个人帮你念一遍吗？”
“不是……”
沐子瑜心情复杂，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充斥着讳莫如深的男人，脑子里天使和恶魔两个小人在打架。
文件上赫然写着：劳务合同四个大字，她一边这个，那个的结结巴巴，一边打开合同向后翻了几页。
——风声传媒与沐子瑜双方根据劳动法及相关规定，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署本合同。
——合同期限：无期限。
再往后浏览就是薪酬待遇，只不过上面的金额是空着的，沐子瑜一目十行的看下来，更加疑惑道。
“这个劳动合同是什么意思？你准备签我？”
“不愿意？”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将问题丢了回去。
“不是啊！”沐子瑜凌乱了，“你难道没收到我的辞职信？”
“收到了。”他终于从文书里抬起眼皮，看了对面浓妆艳抹的小女人一眼，“但是我给扔了。”
“为什么？”
其实她想问的话有一箩筐，他不是很讨厌她这朵臭臭的大王花吗？照顾她不是完全是因为爷爷的托付吗？她爱吵架，不服管教，到处惹事，最最重要的是她前不久，还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按照战家大少爷的性格，这会儿她应该早就被碎尸万段了，再不济，也是会把她扫地出门，此生不复相见。
怎么现在反而一纸合同，要无限期地“锁”她在身边。
战霖笙和她对视了一眼，本来还想冷着脸‘凶’她几句，但是在她的一汪清眸注视下，他‘情不自禁’的放松了紧绷的脸部肌肉，说了句，“虽然这件事已经平息也证明了你是无辜的，但是带着这些争议点，即便你以后走上星途，开端也不会很顺畅。”
所以～
他的手指点了点合同的封面，“只有全国最大的娱乐公司——风声，也就是我，签下了你这个艺人，其他的广告商品牌方乃至导演编剧，才会打消疑虑跟你合作，明白了吗？”
嘶——
战霖笙这番话，听着虽然官方，但是落在沐子瑜耳朵里，是一种另类的暖。
谁不知道风声传媒向来公道，从不签劣迹艺人，争议艺人，如果已签约艺人爆出实锤黑料，不管他身上还有多少潜在价值，风声也会不惜一切的解除合同。
换句话说，这样爱惜羽毛的公司和战总签署的人也一定是干净，没有问题的。
他，这是在用自己和自己的全部身家为她担保啊。
“给你十秒钟。”
“欸？”
下一秒，战霖笙就‘亲手’敲破了沐子瑜心里滋生的感动泡泡。
这个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欸什么欸，不签就出门右转，离职前人事部交罚款去！”
一听到罚款两个字，沐子瑜马上就跳脚了，“什么罚款？为什么又又又又要罚我钱！”
天大地大，钱包最大，她挣这点钱容易吗！
战霖笙早就掌握了与沐子瑜斗嘴可以占上风的七十二绝招，见她三言两语就中计，心里忍不住偷笑，可是表情上却还是装的酷酷的。
“你说呢？”他顺手抓过考勤表，“上个月你早上迟到了，半个小时，上周你的工牌没有带，前天你说要和1+1的赞助商洽谈，通过人事部门的人核实，你是在说谎，其实是偷偷跑出去看音乐剧了，是吧？”
他尤嫌不足，还拿出员工手册来，“你经常丢三落四顶撞老板暂且不谈，就比如现在。”
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的“反派妆”，“工作时间，在公司不穿工装，还浓妆艳抹，反了你了？”
“我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战霖笙开始倒计时了，“签合同还是交罚款，我就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十……”
这——
沐子瑜手里梦寐以求的艺人合同瞬间就不香了，这感觉怎么一点都不像签合同，像签卖身契似的呢？
她打了个激灵，把合同拍在桌子上，在战霖笙数到了“5”的时候打断了他。
“这，这不对呀！”她指着空白处道，“连薪资都没有写，而且我不想签无期限的合同！这上面不是写双方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吗！这分明是不平等不自愿嘛！”
战霖笙停了停，不过也只是停顿一下而已。
“四～”
“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三～”
“战霖笙！你讲不讲道理的，你是黄世仁啊！”
“二～”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男人她根本就搞不赢，一边是好多罚款，一边是光明坦荡的星途。
不管了！
活着干死了算！签！
“一！”
刷刷刷！
笔尖重重的落在纸张上，最后一个弯勾用力的几乎把纸划破。
就在这不平等，不自愿的情况下，沐子瑜签了卖身契，她松了一口气平静下来才反应过来。
欸，不对啊！
她今天穿的这身盛装，带着两米的气场，不是设计好要找他吵架算账，并且潇洒的辞职走人的吗？
怎么战霖笙没几句话就把她带沟里去了，把初衷忘的一干二净不说，又被这个狗男人威胁了。
战霖笙也签下了他的名字，递给她的时候，沐子瑜条件反射的接了过来。
“空白的地上，你随便填个你满意的数字，然后就送到人事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