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亭云也被老李的幽默逗笑了。
而后,老李把小刘带过来,当着吕亭云面道:“我意思是坚决开了你们几个换人,是吕带班要留你们几个的。你现在当着我们两个面说清楚,你们到底是想做还是不想做。”
小刘估计是打了电话,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事情,所以服服帖帖道:“怎么可能不做,我们从地下室做起来,这么热都坚持下来,现在到了标准层包工赚钱时候,怎么可能不做。”
老李道:“做就好好做,现在行情不好,你们比我清楚。现在是老板选工人,不是工人选老板时候,谁他妈希望手下工人惹事。既然你们安心做,吕带班也不计前嫌要你们留下来做,那就要对得起吕带班的一片好心。他刚才可是为了你们和公司大吵一架,把你们事情基本上都解决了。”
于是老李把刚才吕亭云对小方说的添油加醋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吕带班刚才已经保证了,关键点你们必须做好,那关系到涨模跑模。其他问题,公司领导不来检查就算了,这个是吕带班帮你们争取的。你们几个要知味,不要让他为难。如果他都喊不听你们,那你们就另谋高就,我这里容不下你们了。
小刘不相信的看着吕亭云道:“吕哥,你放心,你把我当兄弟,我不会再让你为难的。多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以后你有事开口就是。”——————
太原重工今天跌的有一点惨,收盘价6,16元,足足跌了百分之6,53。吕亭云庆幸的同时,也在想,明天会大涨吗?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
夜已经很深了,吕亭云明明很累,却还是睡不着。一个人躺在床上,夜变的越发的安静。隔壁的张朝阳又起床了,她几乎是这个时间段起床小解一次,吕亭云不想刻意的听,可无眠的夜让吕亭云不得不听。
吕亭云听见她昏睡不醒的踢踏脚步声,脚步一轻一重,然后是听见厕所的门碰的打开,很快的便是哗哗的流水声。这声音,在深夜,显得特别的撩拨,像火苗子烧着自己的肌肤,让自己忍不住的抖动一下。
吕亭云几次想趁清早跑步时候适时地提醒张朝阳一次,可每次看见张朝阳明晃晃的马尾辫,吕亭云又咽下去到嘴边的话。吕亭云只能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不是自己的错,是房东把一间房强行隔成两间小单间的错;这不是自己的错,明明清早自己撒尿声音她也可以听见,她自己难道发现不了吗?这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即使不住这里,也有别人租住在这里,也许那个人比自己还要想的龌龊呢;这不是自己的错,是生活压迫的错,她挣脱不了生活窘迫的束缚,自己也挣脱不了生活窘迫的束缚。
吕亭云睡不着,只能捧着厚厚的《中国新股民必读全书》看,吕亭云一边看,一边做笔记,直到不知不觉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是8月4号星期二,大盘一开盘就开始大涨,太原重工也是一路大涨。到了此时,那颗忐忑的心又安定了下来,是的,自己的理论没有错,事情又按自己预测的方向在走了。他欢乐的想道:洪老爷子是个有信誉的人,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自己是贫穷限制了想象的井底之蛙呀!还以为他会赖账,人家光那保镖,那豪车,自己只是逗人家开心的娃娃,逗人家开心的玩具。好吧!既然你想玩,那就赔你玩尽兴。我一个月赚一百万,把债务都还了,以后扬眉吐气的回趟马小云家自己拿留下来的‘遗物’,出一口心里憋屈的鸟气。
十点时候,吕亭云微信视频请求响了起来,吕亭云看了一下,发现是小高。吕亭云想了一下,点了一下挂断,心里想道:我和她很熟吗,搞笑,动不动视频的。
吕亭云挂了以后刚刚戴好手套准备做事,视频请求又响了起来。吕亭云烦躁的又挂了。
云哥儿道:“谁呀!老打,没看见吕总挂了两次吗?没得路数的人。”
吕亭云随口道:“一个女人,见过一面而已。”
云哥儿口水都要出来了,两眼放光道:“收了那妖精,你不要介绍给我呀!快接,又响了。”
吕亭云脱下手套,又挂了,想了想,一次次要自己接视频,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呢!于是发了几个文字回道:“工地做事,声音太吵听不见视频,有事情发文字。”
小高很快的回复道:“上次你不是答应帮我弟弟介绍份工作吗?你那边还需要工人吗?”
吕亭云记起来当时她是提过这么个事情,可当时自己没答应呀!怎么变成自己答应他了呢。
可小高终归是个女人,张佑武因为工作讨厌他,自己和她没有利益冲突呀。看她样子,虽然表面上很外向大方,其实被张佑武烦躁的时候,是挺可怜的。吕亭云就这样不自觉的动力恻隐之心。
吕亭云问:“什么年纪,会做什么?”
那边很快回复道:“30岁,做过木工。行行好老板,感激不尽。”
吕亭云看她文字,不假思索道:“什么感激?”
那边停了一下道:“以身相许都可以,只要你帮忙。”
吕亭云内心一跳,妈的,这女人,于是道:“就因为一个破工地工作,你愿意以身相许,你身子这么不值钱吗?”
那边又停了一下道:“别人肯定不行,我放臭了也不行。你可以,你与众不同。”
吕亭云是服了,他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火辣辣的女人,吕亭云服软道:“谢谢,不需要。你等一下,我帮你问问,我只是个做事的。”
吕亭云便给老李打电话,询问他需要单个散工不。因为吕亭云自己做过包头,明白一般包头最喜欢这样单独的工人,不会拉帮结派的闹事。老李问了一下年纪等一些情况,很痛快的答应要个人负责地下室撤模。
吕亭云回复道:“中午十一点半带人过来,可以把行李一起带过来。事情说好了,240一天工钱。说清楚,做不得事情不要,不会做不要,偷奸耍滑不要。我发个位置给你,你自己导航过来,按时在工地门口等。”
云哥儿看见吕亭云发微信,把头探过来问道:“真的是个女人吗?漂亮不,结婚没有。”
吕亭云看着他一脸兴奋样子,叹口气道:“一般般吧,听她自己说好像离婚了,你别想了,比你高个脑壳。你是想做武大郎吗?”
云哥儿搓着手紧张的道:“吕总,帮我介绍一下咯!武大郎就武大郎,我无所谓。”那表情,说多贱,就有多贱。
吕亭云把矿泉水递给云哥儿道:“大郎,该吃药了!”
云哥儿笑骂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吃药就吃药。”
十一点刚到,云哥儿便向吕亭云请教提前走了,等吕亭云十一点半从楼面下来时候,云哥儿已经洗了澡,上身是白短袖,下身是他那条招牌式灰色欧板裤,可惜改了裤脚,脚下是发亮的尖头内增高皮鞋。
吕亭云看着云哥儿后梳的赌王似奔头道:“今天够帅的,可惜缺了两撇八字胡子。”
云哥儿摸着下巴道:“真的吗?我也觉得,都说我太嫩了,不成熟。”
吕亭云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太嫩,是根本没长开。来,用我这黑手帮你画个八字胡,活脱脱变成扑克牌里面的大王了。”
云哥才知道被吕亭云取笑了,云哥儿哭笑不得道:“吕总,我是很尊重你的人,可不能取笑我。你有堂客,回去有地方软杆子。你那里知道我饥汉子拿锤子砸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