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程旭被司随一个电话喊回来。
他偷偷的瞄了眼后座的人。
刁蛮被司随抱在怀里,看不到脸,司随把她的脸从怀里抬起来看,“肿了。”
刁蛮把脸收回去,捏了下司随的腿。
司随醇厚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来,对前头吩咐,“开慢点。”
程旭哦了声,他开的很慢,五分钟的车程被他硬生生拖成十五分钟。
今日,柳家除了请司随和刁蛮,柳老头还请了他在广场上认识的,和他一起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们。
客厅里,放了太极拳一音乐,四个老头老太太在偏厅打牌,另外两个和柳老头在客厅闲聊。
柳小雨在摆点心。
各种造型精致的糕点细细摆放在盘子上。
另一个盘子摆了红烧肉,是柳老头摆的,因为他喜欢吃。
没一会,门铃响了。
柳小雨趿着拖鞋去开门,“我去我去。”
柳老头也起身,对一左一右的老头老太太炫耀道,“是司随带女娃子回来了。”
老头姓赵,脸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眯着眼镜下一双眼皮褶皱的眼,“司随结婚生娃娃了?”
对面的老太太是个白发卷毛,脖子上系了条粉色的丝巾,穿了一条粉色的裙子,是她孙女儿给她挑的裙子。
老太太姓徐,她说,“司随没结婚,女娃是她女朋友。”
赵老头七十有五,身子虽然硬朗,可脑子糊涂,间接性耳背,“哦,女朋友给他生的女娃。”
徐老太太很大声的给他纠正,可她越大声老头越耳背。
柳小雨打开门,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喊她,“刁蛮姐姐!”
上次被绑架,身上有点小伤,在医院住了几天,刁蛮没事会去医院看她,出了院就没再见面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月。
柳小雨想去挽刁蛮的手,被司随抵着脑袋推开。
“别挡路。”
他牵着刁蛮进门。
柳老头迅速整理了下衣服,端庄的杵在门边接人,眼角的皱纹很深,“丫头,又见面啦。”
老头打第一眼见刁蛮就知道,他们缘分不浅。
司随管他叫爷爷,丫头也管他叫爷爷。
这丫头日后的儿女管他叫太爷爷。
再往后还有老太爷。
一辈一辈的传下去,这缘分可不就是世代相连么。
刁蛮眉眼清澈,神态平静,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颔首一声,“您好。”
柳老头很满意,性子大大咧咧,心里一乐,嗓门一开,爽朗大笑。
嗓门还特大,魔性的笑音遍及柳家角角落落。
听声音,就是个还能再折腾个百八十年的。
柳老头把人往客厅领,那边几位打牌的老头老太太也都过来了。
端详着刁蛮。
脑子不大清楚的赵老头对大家伙介绍,“这是司随,这是司随女儿。”
赵老头眼神不好,脸上的老花眼镜歪了,抬手扶正,手上的皮肤皱巴巴的,指着刁蛮有看司随,“这女娃和司随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看眼睛、鼻子和司随多像。”
他眼神又貌似很好的样子,“嘴巴也像,呦,两个人嘴上还都长了个红印。”
众人本来还偷着笑赵老头是老糊涂,听到后面一句,视线纷纷投落到了司随和刁蛮两个人的……嘴上。
司随适时挡住刁蛮,打了声招呼便牵着她去了人少的小沙发上坐着。
管家递了两杯茶水过来,司随接过去,放桌上,一杯给刁蛮,在她耳边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