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简直胡闹!婚姻大事岂能任由你在这胡闹!明天!明天你就给我嫁到诸葛家去!”
“爹!这事你想都不要想!从小到大我就没听过你的话,这次你就更别指望了!”
“你?!?你要气死啊我你!!”
“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呢!懒得跟你多说!”
一名模样与月姨相差无几的少女气冲冲的从大殿内走出,脚步刚迈出殿门右手便下意识的一抓一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糟了,居然都对我动手了,看来这次大姐是真的生气了。”
月之清挠了挠脑袋,转头一看,便对上了一双充满怒意的眸子。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给嫁过去!!!”
“咳…爹~您消消气,再说了,就算我同意嫁过去,诸葛家也未必愿意啊。”
“滚!逆子!都给我滚!”
月寒山狠狠瞪了一眼月之清,狠狠一挥袖袍便大步走出大殿。
“什么嘛…明明是大姐闯了祸,每次都要让我来背锅…”
月之清撇了撇嘴角,却不料下一刻脑门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你这孩子,赶紧去哄哄你爹,别一会儿你爹真让人把你姐给绑过去了。”
梦澜疼爱的摸了摸月之清的脑袋,月萱那孩子生性活泼又懂得说好话,整个月家就没有哪个人是不喜爱的。
唯独月之清,从小就沉默寡言的,又不爱见生人,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梦澜却知道,这孩子打心眼里也是希望被疼爱的。
“知道了,娘。”
月之清捋了捋被揉乱的头发,从怀中掏出一个按钮,轻轻按下后,便有一头木质三脚车慢悠悠的走来,待月之清骑上去后又慢悠悠的朝着大殿外走去。
入夜,一间雅阁内,月萱正百无聊赖的修剪着身前的盆栽,不过从那被剪得不堪入目的盆栽来看,主人的心思似乎并没有放在此处。
“萱儿~萱儿~”
这时,屋顶上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动静,只见其中一块瓦片被人小心的揭开,露出了一对深邃的眸子。
“元修?你疯了吧?我爹早上还说要打断你的腿呢!”
月萱双眸一瞪,连忙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外人之后才小心的拍了拍胸口。
“嘿嘿,放心吧,你们月家的地图我早就熟记于心了,就连你们家护卫的巡逻时间和路线我都一清二楚。”
元修干脆利落的翻身一跃,便落在了月萱的面前,伸手捂住了月萱的双眼。
“你干嘛啦?你还是赶紧走吧,要是让我爹发现了,估计又得让你大哥来领人了。”
月萱也同样伸手捂住了元修的双眼,不让他发现自己嘴角那藏不住的淡淡笑意。
“咳…上次那只是意外…萱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松手怎么样?”
“神神秘秘的,行吧。”
“一……”
“二……”
“三……”
“喏!萱儿你看,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当倒计时结束,元修那背负在身后的右手也缓缓伸到了月萱的面前,轻轻张开之后便看见有着一枚玉符正静静地躺在掌心之间。
“咦?是虚空挪移符?你从哪儿弄来的?”月萱一把抓起了玉符,好奇的打量着。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萱儿,事不宜迟,咱们这就私奔吧!”
“啊?!?私奔?为什么啊?”
“萱儿,我可听我爹说了,你跟诸葛宣那小子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如今也只有私奔这个办法,才能断了他们的念想了!”
“可是…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家族该怎么办啊?”
“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咱俩就出去躲几个月,等他们都放弃了,想明白了咱们就回来。再说了,家族那出什么事啊?萱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嘻嘻,好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转转。”
片刻后,元修一手牵着月萱,一手用力一捏,一股玄妙的气息见从玉符内涌出,将两人包裹在其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姓元的,你要是敢让我姐不开心,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要去找元朗大哥告状!”
就在两人消失不久后,一只拇指大小的木质飞虫慢悠悠的从雅阁内的一张桌子下方飞了出来,而月之清的身影,也从距离雅阁不远的一处草丛走了出来。
“少爷,据下人来报,二少已经离开家族了。”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一名老者正弯身抱拳低头说道。
“哦?是么?看来那小子对月家那丫头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闻言,元朗握着毛笔的右手微微一顿,随即又平稳的落在纸张上,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眼。
“少爷,月家那姑娘,跟诸葛家的大少爷有着婚约在身,二少此举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无妨,随他们去吧,若是诸葛家那位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吧。”
“可是…少爷…家主的身体状况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与诸葛家起了间隙,恐怕对家族不利啊。”
“呵呵,这偌大的元族,难道还怕了诸葛家不成?这元族的烂摊子,我一人头疼就够了,至于元修那小子,就让他去浪吧。”
提起元修时,眉头微皱的元朗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眼中隐隐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
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而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这天穹大陆却是掀起了一阵寻人狂潮,在世俗界不曾察觉的情况下,天穹大陆的所有顶尖势力都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招惹到那些恐怖的存在。
“哼!一群废物!竟然连两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月家,月寒山一掌拍在了桌子的扶手上,满脸怒火的看着下方匍匐在地的几名下人。
突然,月寒山的余光瞥见了一侧的月之清,正专心致志的捣鼓着手中的模具,心中的怒火顿时烧得更旺了。
“月之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不是说你已经用了秘密武器,保证将月萱和那个小兔崽子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的吗!”
闻言,月之清顿时虎躯一震,连忙将手中的模具收了起来,瞪着那清澈无瑕的童真大眼睛看着月寒山。
“爹,我也不知道,那小玩意居然突然就坏掉了啊,这事也确实怪我,是我学艺不精,下次我一定注意!”
说完后,月之清担心月寒山不信,还特地从储物戒指拿出了那只拇指大小的木质飞鸟,只见那飞鸟正摇摇晃晃的走上桌子,还没起飞便一头栽到了地上。
“赶紧把那破烂玩意给我扔了!逆子!气死我了!”
月寒山嘴角狠狠一抽搐,真是不明白,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再这么下去,他早晚都得活活气死。
“好了好了,跟孩子较什么劲,真是的。你们都下去吧,清儿,你也下去。”
这时,梦澜捧着一碗玉羹走了进来,伸手轻轻抚着月寒山的后心,朝着月之清使了个眼色。
与此同时,位于北海的一座小岛上,元修正激动又尴尬的看着月萱的腹部,双手失措的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萱…萱儿…你说的是真的?!?”
闻言,月萱气得一脚就踹在了元修的屁股上,又下意识的用手捂着小腹。
“王八蛋!我看你肯定是早有预谋!”
“咳…萱儿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也只是喝多了…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
“闭嘴!你再给老娘提一句,老娘就把你给剁了!!!”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不过萱儿,如今你怀孕了,我们必须马上赶回家族,你们月家女性想要怀孕无比的困难,分娩更是九死一生。在外面我不放心。”
说着说着,元修便将月萱拦腰抱起,也不顾月萱的打骂,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块蒲团后,才召出了飞行妖兽朝着天际飞去。
“什…什么?!?怀孕了?!你是不是疯了?!!”
两个月后,月家,月寒山正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身前的月萱。
“萱儿,这事你可开不得玩笑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时,梦澜也被吓了一大跳,双手都绞在了一起。
“爹…娘…是真的…”
月萱抿了抿嘴唇,低着头不敢对视月寒山的目光。
“祸害!简直就是个祸害!滚!你给我滚!我月家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你马上给我滚!”
待回过神来之后,月寒山只感觉有股气血从脚底开始逆流,将他的思绪都冲得七零八落,伸手一拍便将身下的椅子拍碎怒吼道。
“寒山,你干什么呀!看你把孩子都吓着了,有话好好说。萱儿,赶紧跟你爹道歉!!”
这时,梦澜连忙上前拉住了月寒山,还不断地朝着月萱使眼色,可惜后者此刻已经被月寒山吓得头都不敢抬,哪里还能领悟到梦澜的深意。
“你给我让开!慈母多败儿!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给老子滚出这个家!!!”
月寒山一把推开了梦澜,伸手就在月萱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声音连在殿外的护卫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