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打开车门走下,撑好伞,随后才为林昊打开车门。
林昊冷冷睨视管家一眼,揽着秦芸汐的肩膀大步走进院子,虽然是晚上,但来往吊唁的宾客也不算少,众人看到林昊都是一惊,神色各异。
他们一家早就被公开逐出秦家,如今还回来干什么?
“谁让你们进来的?”秦栋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见到林昊立刻变了脸色,蹙眉道:“管家!管家呢?!”
“喊那个废物做什么?”林昊轻蔑一笑,又轻声对秦芸汐道:“去给老夫人上柱香吧。”
秦芸汐颔首,正要上前,却被秦栋拦住去路。
秦栋咬牙切齿,死死瞪着这一对旁若无人的父亲,冷冷道:“你们早就被逐出秦家,和我秦家毫无关系,轮不到你们这群废物来给奶奶上香!”
“我来,可不是为了吊唁!”
一向温柔有礼的秦芸汐忽然变了声调,眼睛里的光冷的怕人,众人向她投来或惊讶或探寻的目光,似乎都诧异于她忽然之间的转变。
秦栋也是一惊,过去软弱的像包子似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那你来干什么?”
秦海泰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他一身黑色西装从灵堂走出,一双棕眸中不见悲痛,反而带着几分狠厉。
秦芸汐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来讨回公道。先给老夫人上香,是我作为晚辈的礼数,如果你们认为没必要,我也可以直接开门见山。”
一番话掷地有声,秦栋脸色大变,侧头看向秦海泰。
秦海泰冷笑一声:“侄女如今有人撑腰,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他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林昊,心中满是讥讽。要不是靠着这个王八蛋,秦海生一家哪来的骨气和自己对峙?
杀了他,一定要找机会杀了他!
“我当不起秦家主一句侄女。”秦芸汐开口,声若三九寒霜:“敢问秦家主,既然已经将我们逐出秦家,为何我父亲前来吊唁,你们要百般刁难?”
“不自量力的臭老鼠罢了,有什么资格给老夫人上香?”秦海泰习惯性的冷笑,语气中满是轻蔑。
秦芸汐彻底被激怒,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呆呆的看着这个以往总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又看向她身后面色平静的林昊,心中都是一震。
“你敢打我?”秦海泰捂着被打红的脸,扭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秦芸汐,这死丫头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
秦芸汐冷笑,眼眸闪烁着怨恨:“比起你打我父亲的,这还不够十分之一呢。”
秦海泰怒极,扬手就要反击,可这巴掌刚刚落下,就被林昊一把抓住了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
秦芸汐见状,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秦海泰脸上,逼视着他,开口道:“你根本就不配做秦家的家主!”
“反了,你们反了!”秦海泰被林昊钳制动弹不得,只能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拿下!”
守在一旁的保镖得了命令,立刻朝着林昊冲了过来,未等近身,只听“轰”的一阵响,所有人都被打翻在地。
雨越下越大,打落在人们的脸上,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秦栋目瞪口呆,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吞了口口水,迟迟不敢上前。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秦海泰疼的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拼命挣扎了几下却完全挣脱不开,只能瞪着眼睛看林昊,把所有不满咽回肚子里。
“你说呢?”林昊冷笑一声,手上忽然发力,猛地将秦海泰甩了出去。
秦海泰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撞在了灵堂里秦老夫人的棺材上,“砰”的一声,没有完全封死的棺材盖竟然被他撞翻,旁观的人吓了一跳,有胆小的直接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一声惊叫,满脸震惊的看着棺材的方向,害怕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秦栋一面让人扶起父亲,一面凑过去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
棺材中秦老夫人面色铁青,嘴唇发紫,很明显不是正常死亡,但秦家却匆匆为她发丧,不知道又是想掩盖什么秘密。
林昊和秦芸汐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了过去。
“快点合上!”
秦栋使劲推了下人两下,着急的让他们将棺材合上,生怕再被更多的人看到秦老夫人的遗容。
秦芸汐冲上前抓住秦栋的胳膊,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为什么一副中毒的样子,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别碰我!”秦栋使劲甩开秦芸汐,眼神有些闪躲,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奶奶是突发心脏病死的,嘴唇当然会是这个颜色!”
“不错,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秦海泰也赶紧接话。
“她不懂,我懂。”林昊瞥了那父子二人一眼,开口道:“老夫人的确是中毒而死。”
宁川最有名的中医新贵都发了话,秦老夫人的死因必定是被毒杀,不会有错。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看向秦海泰和秦栋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异样,说不定秦老夫人就是被亲儿子和亲孙子给合谋毒死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秦海泰瞪着林昊,胸口剧烈起伏:“老夫人是死于心脏病发,就算你是中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是吗?”林昊弯唇而笑,眸中满是玩味:“我看没看走眼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家主午夜梦回,会不会害怕冤魂索命。”
“闭嘴!”秦海泰咬牙切齿怒吼一声:“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就凭你?”
林昊眸中陡然迸射出两道寒光,如同利刃,似乎要将秦海泰剜出两个窟窿。
秦海泰心下一惊,忍不住后退几步,多亏有秦栋扶住他,他才没有因为腿软而摔倒。
秦芸汐愁眉不展,没心思再听他狡辩,逼问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又想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