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军开始将自己和梁红梅的经络联通,然后把已经在自己体内运行起来的九阳真气渡到对方的身体里。九阳真气是梁红梅体内极致阴寒的天敌,一经触碰双方立刻产生了剧烈的排解反应。强势介入的九阳真气和坚决反击的极致阴寒纠缠在一起杀的不可开交。刚才梁红梅身体内的那些像无头蛇一样乱窜的极致阴寒之气开始汇聚成一股,全力抵抗着九阴真气的侵入。
巨大的冲撞引发的痛苦是梁红梅之前所受痛苦的十倍,此刻的她大汗淋漓、湿透了衣背,湿漉漉的头发不断升腾着刺骨的寒气。她就要坚持不住了,身躯颤栗着,发出不由自主的呻吟。
杨红军打开了梁红梅的百会穴,百会穴上接阳气为天,打通的瞬间源源不断的阳气涌入,给了此刻在梁红梅体内和极致阴寒之气纠缠的九阳真气最强大的助力。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杨红军又推了一波九阴寒气进入了梁红梅的体内。
九阴九阳两股真气的激烈碰撞,在刹那间形成了巨大的旋风,从梁红梅体内的每一条筋脉穿过,席卷了可能存在的一切。
头晕目眩、恶心想吐,酸软无力、全身刺痛……杨红军说过,和他没说过的,所有的不适应都产生了,梁红梅就要失去知觉了。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要死掉了,奄奄一息间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那就是身后着家伙是不是在骗我的,然后又想,这家伙真要是骗子,那也不能全怪他。
杨红军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进行到了最后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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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红军走进梁红梅家的时候,墙上的钟表显示为下午一点,现在表上的指针已经转到了两个小时后。
真的到了最后的关头,此时此刻,杨红军的身体状况尤为不堪,他的棉袄棉裤也已经湿透了,他的头发上的汗水被巨大的能量瞬间蒸发,热气升腾。
如果梁红梅现在是赤果果的话,就可以看到她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在排解着一颗颗像是冰晶一样的东西。而那些冰晶在和皮肤接触后,又迅速溶化成了刺骨的冰水。
杨红军开始运气,他要将梁红梅体内那股霸道的旋涡引渡到自己的身体内,然后将他们打散、融合、排解。
当旋涡离开梁红梅体内时,她头顶的百会穴依然在源源不断贪婪地吸收着阳气。那种突如其来的舒服让她如沐春风,就像是将自己整个的身心都浸泡在了热水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轻快的飘起来了……
旋涡崩塌消散的瞬间,杨红军没有承受住那巨大的冲击,一股鲜血从口中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红梅没事儿人一样站了起来,此刻的她犹如新生,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清爽。
这一刻的她轻飘飘的像是一只鸟或者是一只蜻蜓或者是蝴蝶,只要忽闪忽闪自己美丽的翅膀,整个人就可以在温暖的空气中飞舞。
杨红军眯着眼睛看着梁红梅:“怎么,感觉自己是一只鸟或者是一只蝴蝶?”
梁红梅从自己亦真亦假的幻觉中苏醒过来,转身便发现了杨红军的异常,忐忑中试探着问了一声:“你吐血了?”
杨红军脸上露出惨惨地笑,本来想说一声身体里血太多了吐吐更健康,结果又是一口热血喷出。梁红梅脸色都变了,大叫着:“你在吐血,我……我该怎么帮你?”
杨红军摇了摇手:“我没事儿,不要大惊小怪的,给我来杯水簌簌口吧。”
梁红梅很内疚:“明知道你刚刚手术完没多久,我不应该让你帮我看病来着,我真是太过分了。”
杨红军苦笑着说:“和你无关,是小和尚修行太低……”
梁红梅自然懂得杨红军未尽之意,估计很少被人当面说这种情话,自己都感觉得到耳朵烧的通红,动作也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杨红军就喜欢她的这种调调儿,哈哈大笑着,说道:“谁说我是在开玩笑了,我是一个只说实话的好少年。”
突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尴尬的肯定不是一个人。
“我说,那啥,能不能给块布子擦擦……”满嘴血呼啦差的,吓银儿不。
脱胎换骨的梁红梅从自己要飞升成仙的状态中恢复正常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你别看我,有本事你一直都不要讲话。我都在想了,难不成你要留我吃完饭。”
梁红梅这才收回自己瞪着杨红军的眼神,起身从屋子里取出来一个盒子推到杨红军面前:“你帮我治病,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个送给你。”
杨红军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银色的手表,手表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白色有些发黄的表盘,看起来雍容大气,白色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走着,银色的时针和分针及一圈银色的时间刻度闪闪发亮。紧邻按钮的位置还有一个显示几号的纯白色窗口。12点位置下是主席字体的SH,下面还有一列大写的SH两个字的拼音。
杨红军很喜欢,撸起袖子直接戴到了手腕上,还伸到梁红梅面前晃一圈,喜形于色:“很漂亮,很大气,我我很喜欢。”
说着话,收起自己盘膝而坐的姿态,起身做到沙发上。
哎吆,腿麻了。
腿麻跟高手不高手没多大关系,这玩意儿就算是如来佛祖坐久了腿也麻。
高手的姿态不能丢哇,把茶几上被子里的凉水灌倒肚子里起身抱拳说拜拜:“那个啥,事儿办完了,我也该走了。我自己慢走,你留步不送。”
呀呵,还麻,麻也要站直喽,走道的风度不能丢。
这就要走了,梁红梅连句留人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主要是小心思想太多东西了。
孤男寡女,对方还是自己的病人,现在自己也成了对方的病人了,而且自己还大人家那么些,更何况这半时不晌的,也没个留人的借口。
你总不能说:“不着急走,吃了晚饭吧。”你刚送人一手表,看看现在才几点,距离晚上吃饭还差四五个点儿呢。让人留下来,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憋着不说话?尴尬不?
别以为你送人一块手表就完事儿了,你自己身体啥情况心里没点儿数哦?这么些年,多少名医都无能为力的毛病,人家累吐血了给你彻底根治完了,是一块两块表能解决的事情吗?十块八块,一百块也不顶事儿呀。
“那,我送你。”
“千万别,你现在赶紧去沐个浴才是要紧事儿。”
为啥呀?
杨红军能想象的出来,等梁红梅面对镜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的时候,一定会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身体里排出来的污秽在梁红梅的皮肤表层凝结成一层黑色膜,只希望梁红梅不被镜子里的那个黑妹吓出毛病来。
让你扭捏,知道自己有多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