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梅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剃须刀:“送给你的,快试试看好不好用。”
杨红军笑着,抬起头来:“你帮我咯。”
梁红梅便推开开关,认真地帮杨红军刮起来胡子:“你去省城前我买下来准备过年送给我爸的,后来看你有了胡子,便没舍得送出去。怎么样?感觉好用吗?”
“你再靠过来一点儿就更好用了。”
“讨厌,臭流氓。”打开杨红军的左手,右手又摸了过来。
刮好了,将杨红军拖到洗手间面对着镜子:“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自己又帅了很多?”
杨红军说:“我还是留着胡子好了,脸太白,这个样子有点像小白脸儿,有点胡子,多一些沧桑感更有男人味儿。红梅姐,你不喜欢我的男人味儿吗?”说着,又往梁红梅的脖子里拱。
这一拱直把梁红梅从洗手间拱到了床上,知道自己不能做,梁红梅反而放的很开,嘘嘘娇喘着,像一只八脚的章鱼将杨红军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
随着沟通越来越深入,杨红军这货更加迷乱了:“红梅姐,我想要。红梅姐,我想要……”
梁红梅突然拉住了杨红军准备进一步的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都在颤抖:“真不行,红军乖……”
杨红军眨巴着眼睛,脑子里有个不正经的老汉暗自叹息,这是个多项选择题吧。
介乎于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
那么,我究竟是应该乖,还是不乖不乖就不乖呢?
(真的删了三百字,好艰难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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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穿透了粉色的窗帘儿,照在屋子里的大床上。
杨红军睁开双眼,怀抱里火热的是梁红梅好看的背,她安静地枕在自己的右臂上,美目紧闭,眼婕低垂,呼吸如兰。杨红军非常满意红梅姐昨天晚上的举止,抬头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亲吻了一下:“红梅姐,该起床了。”
梁红梅其实已经醒了,她只是不愿意从杨红军宽阔舒适、安全感十足的胸怀中起身离开。她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七点了,真不想起床,让我就这样去……”
杨红军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唇,长长的吻密不透风。
到了医院楼下,如愿看到了龙小妹的座驾,看到杨红军脸色有变,梁红梅笑着问:“龙小妹的车?”
上了楼,病房里。
父母亲和龙小妹有说有笑地在用早餐。
瘦肉粥,排骨汤,灌汤包……再低头看看自己买的小米稀饭和包子油条,梁红梅觉得自己都想找个地缝给钻起来了。
母亲放下了饭碗,有些不好意思:“红梅来了?小妹买的早餐,……你们吃了吗?”
杨红军点点头:“我们吃了,我爸可以吃饭了吗?”
母亲点点头:“早上护士长给拿掉了胃管,你爸喝点儿排骨汤,不是吃什么补什么么。”
杨红军说:“爸你可不能喝骨头汤啊,会导致骨头畸形的,喝点儿小米稀饭吧。”父亲有点犹豫,又不好当着两个女孩儿的面儿反驳,任由杨红军拿走了排骨汤,把手里的稀饭打开。父亲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路边儿买的,心里顿时感觉到很不爽,扫了一眼梁红梅,昨天晚上走的时候说要给我熬点稀饭,这就是你熬出来的稀饭?
梁红梅怎么会不理解杨爸眼神的含义,顿时无地自容了,想转身就跑。自己本来打算早上起来熬点稀饭,讨好下杨爸杨妈,结果昨天晚上胡闹,一觉睡醒就晚了,哪里还有时间熬稀饭哦。
杨红军说:“早上起来红梅姐家的煤气火打不着,给煤气公司打电话等了半天,维修人员也没来,红梅姐也几乎给迟到了。红梅姐,你快去换工作服吧,就要开会了。”杨红军还假模假样地看了看手表。
等到梁红梅走了,杨爸怒气冲冲:“做不到就不要答应,这是品行的问题。”
杨红军还没说话呢,龙小妹说:“叔叔您就别生气了,也许真的像红军说的那样呢。既然红军说您不适合喝排骨汤,明天我就帮您带点鲫鱼汤吧。”扭头微笑着问杨红军:“红军,叔叔可以喝鲫鱼汤吗?”
杨红军咬着牙,比哭还难看的笑:“可以啊。”
父亲气呼呼地哎了一声:“小妹啊,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别人才不会为你想一想呢。”
我去,这是什么状况,父亲这是转眼变节了吗?杨红军真想说:“爸,您是不是搞错了,哪一个是我们自己人,哪一个是来浑水摸鱼的,您忘记了自己是属于哪一条战线的人了吗?”
趁着母亲去热水间的时候,杨红军跟出去:“妈,我爸这是怎么了?”
母亲叹了一口气:“妈也拦不住,今天早晨小妹的舅舅来了,你爸收了人家送过来的钱。”
“啊?”
母亲说:“一大包,都在你爸身边儿的那个箱子里装着呢,我好像听到是六十万。”
杨红军跑回去,只见父亲非常和气地在和龙小妹讲话,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杨红军说:“爸,那个钱您可不能收,应该赔偿多少,公安机关会有一个规定的。”
父亲说:“我命都丢了半条,当时几乎是已经死了,你告诉我,人家自愿赔偿给我的钱,我为什么不能要?”
龙小妹说:“我觉得叔叔讲的有道理,我舅舅是诚心赔不是的,他家里也不缺这点儿钱,这个道理说到哪里都讲得通。这一笔赔偿款,拿的心安理得。”
“龙小妹,你再给我捣乱,我就给你扔出去。”杨红军要发飙了。
父亲怒了,指着门口:“你给我滚,一个不知道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的玩意儿。赶紧滚,看见你我就来气。”
杨红军一肚子火没地儿发,眼前龙小妹脸上无辜地笑就像是一个对自己极大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