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君!”
小田芳子眼看着一行人被愤怒的人群湮灭,凄厉地喊着自己的丈夫。
龙天野,安东方等人哪里还管的了山本太郎的安危,他们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得了,全部涌上去掩护彭副省长。
中本太郎孤立无援。
杨红军捡了一块砖头搁到小田芳子的手中,好歹有一个傍身的武器。
情势紧急,连句话都没说,纵身扑过去。
杨红军一米八六的身高,此刻在小田芳子眼中就像一只巨大的飞鹰,凌空而起,一个纵身之后已经落在了中本太郎的身前。
愤怒的人群已经失去了理智,哪管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下冒出来的,手中的砖块棍棒一起朝着杨红军的脑袋砸过去。山田芳子眼见的杨红军护住了中本太郎的安全,转眼他就要承受攻击,大叫:“红军小心。”
杨红军本来没计划动手,一群为了自己的权益发狂的普通老百姓而已,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哪知道这帮人不仅仅下手之凶狠非是老百姓能比得了的,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还手持利刃,这帮人究竟要做什么?
头上,手臂上,背上狠狠挨了几下,杨红军突然看到那把刀,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之间穿过,向着被掩护的彭浠水刺过去。
我去,原来是一场谋杀啊。
杨红军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群众百姓的,真杀了人,这一帮子人全他娘的是杀人犯。
抬腿一脚踹过去,持刀的人闷哼一声,和他身后的一群人哗啦啦摔倒一片。杨红军喊了一声:“小心,有刀。”
彭浠水也看到了刚才刺向自己的那一刀,凶险之极,被一群人护着,他是避无可避。若不是杨红军一脚过来将凶手揣倒,自己恐怕已经光荣了。
摔倒的那个壮汉转眼间站起来,再一次冲向了彭浠水,手中的尖刀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在死亡的威胁前那些财主们个个千万家资,怎么可能让自己亲临险境。
彭浠水身前的那些人哗啦一下全部躲到了他身后,尖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彭浠水的心脏位置刺过去。杨红军一个穿插,堵住了尖刀的去路,双手拿住凶手的胳膊,左右较劲,只听得咔嚓一声,生生将一只比小田芳子大腿都要粗的手臂给折断了。
凶手惨叫着让杨红军抡起来扔到一边儿,杨红军的身影飞快地游移,然后所有参与围攻的人一个一个像被束住了翅膀的鸡,全都给杨红军拿捏住扔到了凶手的身上,现场唯一能看到全景的小田芳子算是见识了一场魔术般的大戏。根本看不到杨红军在哪,只听得一声一声的惨叫,然后一个由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堆叠成的金字塔诞生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其中的凶险现场的这些人可都是身临其境啊。
彭浠水心中非常明白,如果今天没有杨红军在场,自己的悼念会可能也就是近几天的事情了。
此时,众人眼中的杨红军真正的惊为天人了。那些因为在尖刀威逼下退却的人非常的难堪,不管是脑袋被打破或者脸上擦伤,胳膊和背部上承受了重击的,一个一个面呈灰色,仿佛刚才最惊险的一幕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小田芳子和中本太郎拥在了一起,他们都明白,刚才没有杨红军的保护,中本太郎最轻也得头破血流。
杨红军第一时间给毛玉顺拨打了电话,两位站在第一线承受了攻击的警察赶紧呼叫同事来援。
十几分钟后,激烈的警笛声响起,当地派出所的,直管公安局的,市局的,省厅的大批人马呼啸而来。
金字塔被拆解,除了凶手单独关押,其他人都被塞进了两辆警用依维柯。
市局的向毛玉顺请示处理办法,毛玉顺说,依维柯上的人做过询问笔录后让家人领回去,凶手单独审讯,一定要问出来杀人的目的和事情的主谋。
彭浠水没有意见,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派一队警察护送日商回酒店,其他人受伤的随着120去医院救治,没有受伤的各回各家。
彭浠水握住杨红军的手摇了摇,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中本太郎和小田芳子对杨红军表示了感谢,杨红军呵呵笑着:“芳子姐姐,从我们的关系论,我只是帮助了自己的姐夫而已,自家人,不用客气。”
芳子说晚上在南五酒店请杨红军吃饭,杨红军看了下手表,说自己中午在南五酒店请对方吃饭。解释说任务结束,自己下午就要赶回东台,朋友们都通知到了,耽误了明天诊所的开业不太好。本来中午这个时间段是不妥当的,因为大家都受到了惊吓,中午缓一缓晚上再聚正好。小田芳子和中本太郎对视了下,说:“好吧,那就中午见。”
大家都散了,毛玉顺拍了拍杨红军的肩膀:“红军,干得好。我会给你请功的。”
杨红军嘿嘿笑着:“毛叔叔,请功就算了,您费点儿心帮我多卖几幅字就行了。”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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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和中本太郎小田芳子分手告别,下了楼省厅的车已经到了,杨红军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良武安老爷子在后座上坐着呢。
“良叔叔,您这是……真的给我的小门诊开业撑场面去了?哈哈哈,说笑的,这不耽误您正事儿了么。”
良武安一脸严肃的表情:“我是到你们东台公安系统调研、检查工作的,正好顺路。”
省厅总督察,纪检委书记孤身一人到县级系统调研检查工作?鬼才信,不过这个理由无可挑剔啊。杨红军说:“那您晚上住哪儿?县招待所吗?”
“怎么?你小子连住宿都不管的吗?”良武安吹胡子瞪眼睛,肯定是和刑大炮学的,嘿嘿,虚张声势而已。
杨红军笑着说:“您到下面儿检查工作,没理由让我个人负责食宿的是不是?”
良武安懒得和他斗嘴,干脆闭目养神。
杨红军给张解放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一个老朋友今天晚上要在东台住下来,让张解放给安排一个好点的地方。张解放问大概几点到,杨红军看了看表,说应该三个小时后了。过了一会儿,张解放回过来电话,说已经帮着定了县政府招待所的房子,他五点钟到招待所大厅等着。
等到车子停下来,良武安,杨红军,及司机三个人走进招待所大厅的时候,张解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我去,所谓一个老朋友,就是省公安厅排名第三的大佬吗?难怪这小子使唤自己一点儿都不客气呢,原来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呢。
张解放站的笔直,咔擦敬礼:“东台县公安局副局长张解放,向总督察长报道,欢迎总督察长到东台来检查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