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杨红军脑子里点响了一颗原子弹。
眼睛眨啊眨，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儿？我最亏心的就是不能一只守在你的身边。
“花言巧语，我要你一直守着做什么，我不要上班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擦一把冷汗，幸亏某些人面皮足够厚，要不然还真的会露馅了呢。
刚出梁红梅办公室，大哥大就响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龙小妹焦急的声音：“你到哪儿了？公司来了一队穿制服的人，烟不抽水不喝，一个个义正言辞的模样，你说是不是褚学良那个家伙在里面胡乱撕咬，把我给牵扯进去了呢。”
你妹的，你再早个三五分钟，电话就在梁红梅跟前儿响了。
眼不见为净嘛，故意给人添堵，就怨不得别人找你麻烦。
“你慌什么？开车来人民路红绿灯这儿接我，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见到褚学良再说。”
“是啊，只要见到他，事情到底什么样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杨红军走到红绿灯口用了十来分钟时间，他到的时候，龙小妹已经候着了。
上了车，龙小妹问：“去哪儿？”
“先去公安局，找我解放叔看看有没有纪委的关系。”
东台县一共也没多大，开着车跑快点儿十来分钟估计就能绕城一周。
到了县公安局，门卫打过电话后，杨红军和龙小妹顺利走进张解放的办公室。
张解放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杨红军和龙小妹两个人：“家里事儿忙完了？你们怎么来了？”
杨红军先倒了杯水，捧着坐下：“解放叔，褚学良究竟是咋回事儿嘛？”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料你也和他没什么牵扯。”
“不是我，是小妹嘛。她那会儿刚来东台，难免和褚学良打交道的时机多了点儿。现在褚学良出了事儿，她一个女娃娃也不知道什么事儿是对的，什么事儿是错的，什么事儿是违法了纪律的，忐忑的很嘛。您找找关系，帮我们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你来找我，算是没找对人，我要有那种关系，也不能在县公安局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那您指点下我们，应该去找谁来了解情况嘛。”
“别问我，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牵扯到组织纪律的事情，这种错误会要命的。”
“行，我也别叫您犯错误了。”杨红军放下水杯，起身告辞。
“你把水喝完了再走啊。”
杨红军又拿起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戏谑地对张解放说：“您说，您这叫不叫不浪费革命一滴水源。”
“喝完水你就赶紧走你的。”张解放看杨红军走出去要关门，复又喊了一句：“有时间到家里去，你婶子还念道你来着。”
“知道了，下午就去。您最好跟我婶子说一声，把我的晚饭做上。”
“你有啥想吃的没有？”
“啊，我想吃我婶子做的羊肉臊子栲栳栳。”
张解放挥了挥手：“行了，滚吧。”
杨红军带着龙小妹很麻溜地滚粗，龙小妹将车开出公安局大门后停靠在路边：“怎么办？要不然跟我爸说实话？”
“我再找个人，不行的话，就只能这么办了。”
杨红军也不大包大揽，有几分力量就吃几分干饭嘛。
“宋大哥，有点儿事儿要找你帮忙。”
宋成谷笑呵呵的，难得杨红军会有事儿找到他：“有事儿就说，不用跟我客气。”
杨红军便把事情说了一遍，宋成谷说：“这样啊，你等我一会儿，我打几个电话问问情况。”
过了十来分钟，宋成谷打过来电话说：“县迎宾会馆六楼现在有武警戒严，应该是你要找的地方。你现在过去找迎宾会馆的经理，他会带你过去。能不能见到人，他没敢打包票。”
“不管成不成，这事儿都要谢谢宋大哥您。”
宋成谷笑着说客气了，突然画风一变，很严肃地说：“红军啊，按理说这种事情是找不到你的头上的，龙家那是什么人，山南省横趟的人物啊。且不说龙天野的能量大的惊人，就说每天跟在你身边的龙小妹那也不是一般人呢。这种事情，不说够不够格儿惊到她，就说她要真想搞清楚真相，见上褚学良一面，那是丝毫不费力气的。”
“那个，老哥哥的话尽于此，你心中有数就好。”
挂了电话，杨红军愣了半分钟一动未动。
宋成谷几句话惊醒了梦中人，杨红军哑然失笑，自己真的是太把自己个儿当成个人物了。
也不说说你是谁？你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一个杀猪的有能力帮人家富二代摆平事情。
大哥大的喇叭声音不大，可扛不住车子里安静。
宋成谷的话龙小妹也听到了，挂断电话杨红军陷入了沉思，龙小妹慌的一匹哦，操心自己一个解释不好会惹得杨红军绝地咆哮。
“哥，我没有想看你笑话，我就是想要多和你在一起……”
龙小妹喃喃自语着，她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
杨红军看着龙小妹含泪欲滴的小脸儿，哑然失笑：“哦，我走神了。那个，你现在开车去迎宾会馆，有人带你去见褚学良。”
“哥，我错了，你骂我好了。”
杨红军不由得心软了几分，人不是动物，都是有感情的动物。
半年来，龙小妹的干闺女计划颇有成效。
叹息一声：“你已经见过褚学良了是吗？”
好难的回答，沉浸半天才诺诺地说：“是的，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见过褚学良。他没有牵扯到我和我爸任何事情，我答应公司会帮着照顾他老婆。”
“这次我原谅你，再有下次，你就别指望我这个二傻子彪呼呼地跑到县里来充什么大头。”
“哥，我错了，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行，我就信你一次。”
“哥，你看，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下午也没事儿可干，要不然我们去唱卡拉OK？”
“不去，我唱歌不好听。你送我去诊所吧，开业庆典轰轰烈烈，结果一天都没开过门，今天下午过去收拾下卫生。”
“行，那我帮你搞卫生。”龙小妹贱贱地笑着。
杨红军突然有些眼热，赶紧转头看向窗外，这要给龙小妹看到了还了得，不得得寸进尺，这个那个的。
大霸王直接停在门诊外的车停位上，开门进去，屋子里干净的令人发指。
杨红军手指在窗台上擦拭了一下，竟然连灰尘都没。
公园管理处副主任姚发生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哎呀，是红军兄弟。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今天怎么有时间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