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G500一路驰骋，蔑视街上的一切同类。
油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杨红军现在的激情，价值一公里十块钱。
不过，这货差钱儿吗？
万宝龙箱子里装着的足够他不熄火地祸祸后半辈子了。
话说，市公安局门口的路灯可不怎么亮啊。
杨红军站在车门前，看着那个不断回首朝着自己挥手的家伙走过去。
在门卫惊慌失色的表现中，冯满度被几乎是跑着冲出来的几个警察迎了进去。
坐回到车上，杨红军给石开市五部门特别调查组打了个电话：“是梁市长领导的五部门特别调查组吗？”
“是，你是哪里？”
“我刚刚收到消息，冯满度去市公安局自首了。”
说完，杨红军没听对方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消息透露过去了，该做什么，想来对方能够拎得清。
加满油，在暗夜里，杨红军和他的黑色奔驰G500吞噬一切的恶鬼一般风驰电挚。
回到东台，已经是清晨五点。
早市上烟火升腾，扫马路的清洁工人已经将一整条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
停好车，杨红军叫了一笼包子，一碗豆腐脑。
吃饱喝足后，这家伙哪里还有一丝丝整夜未眠的姿态。
敲开梁红梅家的门，才知道梁国辉不在。
“我爸住迎宾会馆。”
拥在怀里，细细嗅着梁红梅身上慵懒的味道：“真不想离开啊。”
“可惜，我现在还有事要办，有大事要办。”
“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一起走。”
梁红梅自然知道杨红军要办的是什么样的事情。
换衣服的空档，杨红军简单地将自己这一趟石开之行说了一遍。
梁红梅对冯满度的自首行为也是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听我爸爸说，那可是一个坏透了的家伙，怎么可能和你一见面就乖乖地去自首了呢？”
杨红军得意洋洋地笑着，颠着右腿：“你老公我什么本事，一身正义大放光芒，别说他只是一个坏透的人，就算是一只恶鬼，见到咱也会变的像个妈妈怀抱里的乖宝宝。”
杨红军安静了下来，叹息一声：“没有哪个人天生下来就是要做坏人的，一切的幸福和不幸，都受家庭坏境和社会坏境的影响改造。”
他这是想起了冯满度一声声殷切地喊着自己爸爸的场景，那个孩子的内心深处该有多么地渴望自己能够牵着爸爸的手，做一切能让爸爸开心的事情啊。
“怎么了，突然悲春伤秋，你不是这种人啊？”
“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啊哈哈哈哈，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要，弄皱衣服了。”
……
“不要了，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吗？乖，晚上回来……”
下了楼，看到奔驰G500，梁红梅自然很惊讶：“哪里来的？”
“顺手牵羊罢了，你不会告诉你的市长爸爸吧。”
“不会，会给你惹来麻烦吗？”
“不会，你老公我是怕麻烦的人吗？”
轰轰轰，强烈的推背感格外令人兴奋。
这一刻，杨红军只恨东台县城太小了，一脚油门下去，都没松开呢，已经到了。
想不到的是，杨红军在梁国辉的房间里看到了县委书记孔占耀。
屋子里烟雾缭绕，看起来这俩神经病整夜未眠。
梁红梅打开窗户通风换气。
和孔占耀打过招呼，杨红军把手里的塑料袋搁到两个沙发之间的圆形茶几上：“梁叔叔，里面是冯满度的日记本和一些记录某些官员不光彩事情的录像带。对了，他那个瑞士银行的账号也在日记本里，密码是他的出生日期9670328。”
杨红军坐在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回来之前，亲自送冯满度去市局自首了。我抽空还给特别调查组的人通了电话，想来他们现在已经接手了冯满度的自首工作。”
你们倒是说话啊，有这么令人震惊吗？
杨红军说：“听冯满度说，他这些年从银行里借的钱，从黑白两道敲诈勒索、非法侵占来的钱，全部都存在那个银行账号里。咱不能让国家利益受到损害，不是吗？”
“里面的东西你都看过了？”
“没有啊，我知道自己本分，不是自己应该的知道的，我至少能做到目不斜视。”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是冯满度推心置腹跟我说的好了吧。两位大人请放心，这些事情走出这扇门，我保证会忘得干干净净。”
梁国辉简单翻检了下袋子里的东西，做到心中有数，然后起身和孔占耀告辞：“老孔，我要赶回去主持工作。冯满度突然站出来自首，一定会有很多人跳出来阻碍这件事情的发生。”
杨红军像是善意地提醒：“那个……梁叔叔，冯满度可不是自愿去自首的啊，先说明，他是被我催眠了才会这么做的。最多四个小时，他就会清醒过来，到那时候，再想像之前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给催眠就没那么容易了。”
杨红军无视了梁国辉的怒容：“不过，我相信特别调查组里工作人员的素养，您挑出来的人，一定会在冯满度清醒之前搞定一切的。”
杨红军可以露出来自己胳膊上的上海手表：“快七点了，他们的工作可能已经结束了呢。”
梁国辉指了指杨红军一言未发，扭头就走。
站在门口，都能听到梁国辉喊自己司机的嗓门。
“早饭都不吃了吗？”杨红军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言多必失，再说话梁红梅的手可就要拧到腰眼儿上来了。
孔占耀小秘密地盯着杨红军：“你小子翻脸无情呐。”
“不知道县尊大人此言怎讲。”
孔占耀说：“我听说，为了你的猪场，乔民富亲自出马帮你搞定了今年唯一一笔68万的扶贫款。当然，这笔款并不违规，本来上面规定的就是要用这笔钱来扶持当地的种养殖事业。”
杨红军汗颜状：“乔民富的情我领，可我不能因为这个人情，就任由他们的人肆意欺辱我身边的人。”
杨红军接着说：“我那个徒弟，武铁军。您没见过？好吧，以后我带他来，让您认认人。我那徒弟老实本分，是个安分到不能再安分的好人。结果呢，就因为他的那个干舅舅褚学良被双规了，立刻被乔镇长的儿子和梁三步的儿子找上门去欺负人。”
杨红军说起来还是一肚子气：“褚学良是被双规了，可我这个师傅还活得好好的呢。他们这是单纯的欺负武铁军吗？当然不是，这是在啪啪打我的脸呢。然后呢，乔家梁家出动大批青壮，手持凶器去我家里打砸，武铁军愤而反击，有什么不对的？总不能把自己的双臂绑起来，任人打砸侮辱吧。”
“结果呢？我们这些小平头来百姓惹不起当官的，占着理的我们反而出了五十万的赔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