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巴图尔收到广场派出所的消息后,毫不犹豫第出面教育了那对长得像姐妹花的母女。
之后便快速地撤离了广场,顺着广场西侧的文苑街一路开工。
只可惜,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动手的小孩儿接连被人发现,只不过碍于这帮人地域特征明显的相貌,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没丢东西就算了。
这些人,可是随身都带刀的,真惹急了捅你两刀,事后你连人都找不到。
巴图尔的意思是勇士。
巴图尔也曾经有过理想,长大了要做一个传说中真正的勇士。
只可惜七岁事后表舅带他到了几千里外的南五后,他的勇士梦就破裂了。
被武力逼迫和恐吓着学习偷盗,一次次被警察抓起来,放出来,然后再一次次因为饥饿屈服,走上街头。
直到某一天醉醒之后,突然发觉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被人逼迫才会去当小偷的巴图尔了。
巴图尔不再是勇士,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偷。
然后,当表舅在一场维族人自己的武斗中身亡后,巴图尔便顺利接班,成了一帮孩子的老板。
广场派出所的那个人会拿走他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这部分钱是必须要花的,当然,也是非常值得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在面对偷盗和威胁的时候都会选择沉默。
连续被人发现,巴图尔便干脆让孩子们都歇了,给每个孩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大家兴高采烈比过年还要开心。
文苑小区的垃圾处理站对面有一排六间的平房。
本来是小区物业上给垃圾处理站的工作人员办公休息用的,可后来垃圾处理站取消了,这里也就是一个中转场。等平房闲下来后,被巴图尔的表舅租了下来,一直到被巴图尔继承。
除了冬天,其他三个季节这个地方完全就是苍蝇的乐园,隔着百米远就恶臭滚滚。
巴图尔带着孩子们走进小区后,就像变了个人,礼貌彬彬,见了任何人都要点头打一声招呼。
所有人都知道巴图尔带着一帮孩子是做什么的,但是,念在巴图尔从来不吃窝边草,而且只要是小区里的居民有亲戚朋友丢了钱包找上门来的,只要是巴图尔做的,一准能找的回去。
所以,大家都保持了极大的包容。
回到屋子里,孩子们立刻将房门紧闭,将墙后面装着的换气扇打开。
孩子们住外间的高低床,巴图尔自己有单独的一间卧室。
关好门,巴图尔就给自己换了个大裤衩,点了支烟,打开录像机,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香港片伊波拉病毒。
黑白电视机里,黄秋生一脸脓包,冲着路人和警察呸呸地吐口水。
巴图尔笑的前仰后合,然后,莫名就开始飙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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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车轻车熟路地开到垃圾站。
恶臭滚滚。
刑名和耿新带着人去敲门。
杨红军没停车,继续往前开,一直绕到房子后面。
停好车指了指后面那扇窗户,对小师妹夏小容说:“一会儿要是持刀威胁你的那个人从那扇窗户跳出来,你就告诉我。对了他用哪只手持刀威胁你和你妈?”
夏小容点头应下来:“右手。”
“行,一会儿师兄将他那只手斩下来给你赔罪。”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你以为演香港古惑仔电影呢?
不过,夏小容就喜欢杨红军这种目空一切的傻逼样。
一会儿斩不下来,再看你笑话好了。
刑名咣咣砸门,里面的孩子们问是哪个,刑名说是黄峰。
一个孩子就跑到里面给巴图尔报信:“巴图尔叔叔,外面有人敲门,说是黄峰。”
这个孩子是巴图尔本家弟弟的孩子,村子里没学校,孩子们要上学就要到百里之外,家里也没钱供孩子们上学。
巴图尔要带孩子出来赚钱,巴图尔那个本家弟弟像曾经的巴图尔的老爸一样一口答应。
巴图尔眼睛一翻就知道情况不妙,黄峰嫌自己这个地方臭,再说了为了避嫌他也不能大白天到自己这里来。
巴图尔让孩子出去喊话,等一下,就来开门。
耳朵听着外面表侄儿稚嫩的嗓音,巴图尔鞋都没穿,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夏小容真看到有人推开窗户跳了出来,而且那个人还真就是之前在广场上威胁自己和妈妈的那个小胡子坏人。
杨红军一看夏小容的表情就知道,是那个人了。
真要等夏小容喊出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杨红军下车直奔过去,边跑还弯腰捡了一根树枝。
顺手树枝上抹了一把,眼见树枝上便凝聚了一层冰。
左手大拇指食指夹住那被冰冻结住的树枝,横向一拉,一道锋锐的锋刃便诞生了。
这一切都是在跑动中完成的。
直接掰断一节,朝着前面弯着腰奔逃的男人投出去。
一道白光,穿透了那人的左腿。
一声惨叫,那人应着惨叫着,朝前一头栽戳在了土堆里。
“跑什么?”
自然得不到回应,巴图尔一头将自己撞的头晕脑胀黑白不分两耳蜂鸣。
杨红军一只手拽住巴图尔的腰带,就讲巴图尔提溜在了手掌中。
返回走了两步,抬头问下了车盯着自己的那对母女:“是这个人嘛?”
夏青禾面无表情,夏小容不住地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你倒是斩断他的手啊。
杨红军得道自己要的答案,直接将巴图尔丢在地上,左手扯起巴图尔的右手手臂,挥动手里的冰刀……
身后刑名和耿新刚带着一帮同事追过来,眼见的杨红军举起一道白光,刑名大叫一声:“不要啊。”
可惜,话语都没落音,就看见那道白光划过之后,将地上那人的手掌和手臂一分为二。
过了十几秒,众人愣过神来,才看见那断了的手腕处,鲜血喷洒。
夏小容吓坏了,尖叫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这时候,她哪里还有刚才奚落的心情。
那家伙就是一个大恶魔。
杨红军将手里的树枝丢在地上,转身笑对着刑名:“为什么不要,你有圣旨吗?”
好笑吗?
你无视法律,草菅人命,还能笑得出来?
杨红军拍拍手,坏人都抓住了,我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晚上还要去安东方家里吃饭。
“现在带着家伙去医院,还能接的上去。”
你有病啊。
既然要斩,为什么还要接?
既然要接,为什么要斩断?
杨红军在一帮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回到车上,喊母女姐妹花上车走了。
都开出小区很远了,夏小容才喃喃着说:“你真的斩断那人的手?”
杨某人自以为很风趣:“得罪我的小师妹,说要斩断他的手,就要斩断他的手,说要杀他全家,就一定要杀他全家。”
这时候的夏青禾都不敢直视杨红军的眼睛了,偷偷瞄了一眼,从杨红军丝毫不在意的神情中读到了一丝和人性无关的冷酷。
然后,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