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东方家吃饭用了两个小时,然后杨红军带着小师妹夏小容、安安、高永逸四个人开车到一家名为菩提子的茶社坐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对高永逸来说格外煎熬啊。
他是想把话题引到杨红军京城行,风光收下两个顶级衙内当徒弟的事情上。
可杨红军一味地向他和安安介绍马岭镇的风土人情,土地种植。
看他的架势,恨不能让两位一夜之间就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奔小康呢。
到最后高永逸就发现这家伙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只要他一提北京两个字,杨红军就开始积极推销马岭镇的人和物。
后来嗓子都冒烟了,干脆就不提了。
分手的时候,安安和高永逸答应一周后去一趟马岭镇,到时候因地制宜在决定策略方针。
回宾馆的车上,夏小容笑着问:“师兄,你是故意的啊?”
杨红军便说恩,那家伙太讨厌,装的文质彬彬,实际上急功近利。
夏小容便说,我也这么认为。
杨红军便颇感欣慰,从第一面的那个校园欺凌坏的哪一个到现在这个有礼貌的小姑娘,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小师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最起码,这一整天在一起相处,夏小容一直表现的像个大城市里那种有见识,讲文明礼貌的小女生。
“为什么要带着一帮女生欺负那个叫王文文的女生?”
夏小容迟疑了一下,决定像自己的这个凭空跳出来的师兄讲明情况:“我是班上学习最好的,可我不想成为被孤立的那个。”
杨红军有些理解了:“为了融入更多同学,你就学她们的做派?然后又因为你学习成绩好,装的够认真,所以大家都敬服你,所以推选你当大姐大?”
夏小容很是震惊于杨红军为什么只听自己说了一句话,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推断出来。
“怎么?吓了你一跳?”
夏小容点了点头。
杨红军语重心长:“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出了事情,违反了制度涉及到刑罚,你可能就是那个唯一的可能会被严惩的对象?擒贼先擒王,法不责众嘛,自然是要收拾带头大那个喽?”
“真要到了那种时候,你信不信平日里这些叫你大姐大的混孩子们不仅会远离你,可能为了脱身,还会把一切罪责都推脱到你的身上。”
“所有人都有从来一次的机会,只有你,会被学校和老师彻底的放弃。”
“知道原因吗?因为学校总要给社会,给受害学生家长一个交代的,而那颗弃子就一定会是你。”
杨红军收收自己的语气,强作轻松状:“我不指望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生,你一定会自己把整件事情都想个明白。相对于人的一生来讲,学生时期真的是太短暂了。你的每一个同学都会有几百上千种人生际遇,谁知道他们以后走上社会会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做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也不想被自己的同学,因为一件事情记恨你一辈子对不对?”
“你自己好好想想师兄我说的话,如果觉得我哪些地方说的不对,你就提出来我们一起思考论证。对了,我忘记告诉你,相比较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我很喜欢现在的这个你。我想师傅泉下有知,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儿,他老人家一定会含笑九泉。”
夏小容重重地点头应下来,然后,又试探着问:“我爸爸,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杨红军便笑着说:“师傅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高很壮,站在院子里像一座山。嗯……一支烟,师傅一口气就能抽到只剩一个烟屁股。”
夏小容很惊讶的模样,几乎要用手堵上自己的嘴巴:“我爸爸的肺活量那么大?”
杨红军点点头:“是呀,师傅肺活量真的很大。当年,和你妈妈一起到学校的一个女同学叫艾学习的,现在是镇中学的教导处主任,也是八卦掌的正宗传人,功夫很了得。”
然后杨红军就说起那次从县城回家,红蓝铅笔的故事。
在他的描述中,把艾学习的勇敢和无奈形容的玲离尽致,以至于夏小容听后感只有五个字:“那些人真坏。”
“县公安局有个副局长叫张解放,和师傅是战友,见过生死的那种。你应该和我一起叫一声解放叔,解放叔对我很照顾。镇派出所的所长叫常保国,也是师傅的战友,但和师傅走的比较远。但他的儿子常远,和我处的算不错,你见了面要叫一声哥。”
杨红军有心给夏小容讲讲艾学习、夏素颜和师傅的三角恋,话都到嘴边了,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好像显得对师傅不够尊重。
“师傅去世后,我收了一个徒弟,叫武铁军,是镇子上的混子,人送外号二胖。其实也不是多么坏的一个人,被我狠狠收拾了两次,拜我为师后很勤奋,是个靠得住的年轻人。”
夏小容都要笑了:“年轻人?”
杨红军也笑:“是啊,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你多大?”
“我啊,十七岁喽。”
“永远十七岁?”
杨红军知道这个梗,笑着说:“不是永远,今年十七,明年十八。”
“你长得够着急的。”
“嗨,人不就这样儿嘛,年少时候恨不得快点儿长大,像个成年人那样自由自在生活。等到年岁大了,又恨不能长得慢点儿,让自己能够享受到孩子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说的好像挺有哲理的,夏小容这么想。
“比你大十岁呢,你叫人年轻人。”
“大一百岁又如何,道墟见了我都要恭敬地称呼一声师傅呢。学无止境,达者为先嘛。武术界更是这样,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得承认,不丢人。”
“你有女朋友吗?”好孩子,知道打探杨红军本尊的底细。
“我啊?有女朋友。叫梁红梅,是县医院的副院长,额,现在已经是院长了。”
“县医院院长,多大岁数了?”
“嘿嘿,和武铁军差不多。”
“二十六七岁,到底多大了?”
“二十七。”
“比你大十岁呢,这么会成为你女朋友?”
杨某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师兄我长的不说貌比潘安吧,比蔡国庆总是要帅过几分的,更可况你师兄我还有蔡国庆没有的阳刚。再说你师兄我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医术不凡,能活死人肉白骨。一句话,你师兄我不靠颜值,才华都会盖不住地往外流淌。”
“吹牛,你脸皮挺厚的。”
“夏小容,知道自己身份吗?我是你师兄,你是我师妹,你不应该为了维护我的声誉都不惜和全世界开战的吗?怎么会挖苦自己的师兄?”
夏小容吃吃地笑起来:“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啊?你长的像二十七岁,可身体里的灵魂倒像是五十七岁。”
“二十七就刚刚好了,你是最后一个知道我真实年龄的人。以后不管谁再问,我都会说自己二十七岁。呐,不是师兄跟你吹,你师嫂那个人,也是个和你师兄我一般集容貌和才华为一体的。”
“很漂亮啊?”
“是。”
“有没有我妈妈漂亮?”
你妈妈啊,夏青禾吗?不一样喽,各有千秋吧。
杨红军笑着说:“当然是你师嫂更漂亮了。”
夏小容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的眼睛刚才转了一下。”
那说明你师兄我视力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