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兽山脉乃是整个天运郡内有名的猎场。
他虽然隶属于万兽山脉的中段位置,却因天气苦寒,植被稀少,食物短缺,所以,在此处密林之中的妖兽,相较于万兽山脉的其他地方,则显得可爱的多,都是一些不入品级的妖兽,天风镇的散修武者最喜欢到此处猎杀一些妖兽,换取一些可以用来修炼的东西。
换句话来说,在万兽山脉之中,百兽山脉就是个不入流的存在,所以得了一个百兽山脉的诨号,这跟万兽山脉的名字比起来,多少有些搞笑的味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想要越过山脉,进入赤凤宗的领地,百兽山脉是唯一的通路。
此时,黑衣人在林中燃起了一堆篝火,借着火光,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丸。
正是一颗破气丹!
黑衣人把玩着这颗破气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本想用它来换取萧凡的性命,可没想到,天风镇尽是一群草包,萧凡生死尚且不知,他们却早已经为了破气丹打的头破血流,当真是一群竖子,不足与谋。”
想及此处,黑衣人右手一紧,那颗被天风镇众人看做珍宝的破气丹,当场就被他捏的粉碎。
“一群废物,连破气丹都不配得到。萧凡的生死我还需自己查明。”
转瞬间,黑衣人又想起了端木舞,他的目光变得有一丝柔和。
他望向黑暗的深处,心里突然很想见到端木舞本人。
这个想法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舞。”黑衣人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看样子,黑衣人应该是端木舞的爱慕者,他想杀萧凡,仅仅是因为萧凡是端木舞的未婚夫。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萧凡本人,但听端木舞提起过几次萧凡跟她相识的过程。
正是因为如此,萧凡,这个素未谋面的情敌就应该死!
女人吃起醋来,最多房倒屋塌。男人吃起醋来,尽然到了拔剑杀人的地步。
这个道理多少有些滑稽。
黑衣人再也止不住对端木舞的思念,哪怕冒着被冷月婵发现的危险,他也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熄灭了火堆,消失在了黑暗里。
与此同时,在百兽山脉更深的地方,同样,燃烧着一堆篝火,萧凡正坐在火堆的前面。
天气稍冷,萧凡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沉思现在自己的处境。不禁有颇多感慨。
萧氏如日中天的时候,自己怎么会有如此体验。想到被天灵宗掳走的娘亲,被冷月婵轻视的感觉,以及下落尚且不知的爷爷和父亲。天风镇李贺宋三大家族的追杀,萧凡心中的恨意就越发的浓烈。
“将来待我重整萧氏的旗鼓,我今日所受的耻辱,将来一定百倍奉还。”
萧凡从怀中取出一颗破气丹,不仅得意的笑了一声
“料得冷月婵也不会想到,她原本用来杀我的破气丹,尽然会落在我的手上。我反而用它挑起了贺宋两家的矛盾,现在,想必宋家已经家破人亡了吧。也好,我萧氏所受的耻辱,你宋家也尝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萧凡又盯了一眼破气丹。他的眼里闪出异样的神色。
自己现在只有养气五重天的修为,所以这颗破气丹对自己则显得极为重要,如果服下破气丹的时机得当,再按照萧家老祖的传承修炼,更上一层楼指日可待,
他想到这里,将破气丹暂且收起来,重新演练起萧家老祖传承的八九天功。
萧凡因为奇遇,拥有老祖的传承加持,虽然现在只有养气五重天的修为,但气海的强大,却堪比养气八重天的高手,换句话来说,萧凡的功法每突破一层,自己的气海之大也会上一个台阶,两者之间相差三重天的距离。
拥有如此强大的气海,对于修炼而言,事半功倍。
萧凡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十颗增气丹服下,气海中的真气得到进一步的补充。然后开始演练起八九天功,浑身的经络也开始运转,一股股强烈的真气充斥在身体内部,萧凡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脸上也开始出现红光,头上又有不少白雾冒出。
“啊。”萧凡大叫一声,自己尽然在须臾之间就冲破了养气六重天的瓶颈。
只是短短几日,萧凡的修为就上了三个台阶,萧家老祖的八九天功果然非比寻常。
“当真痛快。”
“可笑至极,只不过是养气六重天的境界,有什么好痛快的。”
还没有等萧凡对于自己突破六重天的功法,而好好庆祝一番,密林的一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
萧凡警觉的问道。
“来人的功力必定远在我之上,离我这么近我却全然没有发现,恐怕至少是开脉期的高手,究竟是敌是友。”
随着萧凡的话语,一个身影从密林中转出,借着火光,正是前去寻找端木舞的黑衣人。
想不到端木舞他没有寻到,却误打误撞,找到了萧凡。
当然,此刻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萧凡本人。
而萧凡自然也不清楚,黑衣人就是赤凤宗想要用破气丹取自己项上人头的神秘人。
“你是谁。”萧凡再次朗声问道。
“我是谁与你无关。”
“你不要轻举妄动,这里可是三大家族的地盘。”萧凡听着黑衣人的口气,见来者不善,只得拿出三大家族的名头来镇住黑衣人,希望可以以虎制狐。
但萧凡的愿望很明显落空了。
黑衣人闻言,先是一愣。
“三大家族?”
过去自己在赤凤宗,除了听说过天风镇萧氏一族以外,其余的什么三大家族还是闻所未闻,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他口中的三大家族,指的是天风镇打群架的那些贩夫走卒啊。”
”什么三大家族,只不过是一个伙夫,一个跑堂,一个庄稼汉而已。”黑衣人轻蔑的说道:”天风镇除了萧氏尚且有些名头以外,其余的不过尔尔,一群废物也敢自称是三大家族,有多大?这么大吗?”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用脚在前面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圈,鄙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