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听着林燕风的话,心下不禁有些不忍。
“对了,萧凡。”秦风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们在客栈的藏身之处,已经被天灵宗的人发现了,可萧凡还不知道这一点,他会不会按照原先的计划,赶去客栈与我们汇合,刚好遇到楚炎阳等人。”
“我现在就赶回去,在萧凡回到客栈之前拦住他。”
林燕风在秦风的提醒之下,一边着急的说着,一边就要往回走,可因为其腿上的伤势,他只往前迈出了一步,就立刻摔倒在了地上。
“林师兄。”风跃急忙上前扶住了林燕风。
“你现在身受重伤,多有不便,还是我回去吧,我答应你们,一定会把萧凡安全的带回来。”
“不如我偷偷跑回去好了。”莫孤蕊这时候也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我这一路上以来,光添乱了,也没帮上什么忙,要想在萧凡回来的路上拦住他,对我而言,恐怕……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谁都不许去!”林婉儿这时语气突然有些严厉的说道。
“你们这些傻孩子,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险境,哪有去而复返的道理。”
“可是萧凡他……。”
“没有可是!”
林燕风还想要争辩几句,却被林婉儿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出去取药,凡儿的任务本来就是去引开苍松,我们在客栈里等了他那么久,他都没有回来,说不定已经……。”
林婉儿说到这里,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如果凡儿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会回来找我们,如果凡儿已经遭遇不测,你们又何苦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莫孤蕊听完,不禁抓了抓后脑勺。
“萧伯母,你可是萧凡的亲生母亲啊,怎么你的话听起来,像是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一样。”
“小师叔。”
风跃不禁急忙打断了莫孤蕊的话。示意后者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而莫孤蕊也惊觉自己失言。只能尴尬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林婉儿的眼睛。
林婉儿见状,只是苦笑了一下。
“天下有哪个当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啊。可你们也有自己的父母,你们也是别人的儿子,女儿,我怎么能忍心让别人家的孩子,去为我的凡儿送命呢,我们还是走吧。”
林婉儿说到这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不禁有些发颤。
众人见她这幅样子,也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阵心酸。
在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能暂且离开,在内心深处,他们暗暗祈祷萧凡可以逢凶化吉。
……
萧凡自与赵盘分别以后,一路上小心翼翼绕过天灵宗所有巡查的弟子,倒也没有再出什么差池,不多一会儿。便来到林燕风等人原先藏身的客栈。
可眼前的光景,不禁让萧凡大吃一惊,只见原地,哪里还能看得见客栈的影子,只有一片倒塌的墙壁,碎石,还有地下喷涌而出的泉水。
不过幸运的是,楚炎阳等人已经走了,所以萧凡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知道林婉儿等人已经安全离开的萧凡,此时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一片断壁残垣,他根本搞不清楚自己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凡谨慎的向前走着,希望可以发现林婉儿等人的踪迹,却在不防备的情况下,右脚踢到了某个湿乎乎的物体。
萧凡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具泡在水里的尸首。
看着那尸体的穿着打扮,萧凡一眼便认出了,那人生前是一名天灵宗的弟子。
萧凡举目四望,发现周围的尸体不止一具,而他们穿着的服饰,也都一样。
看到这番景象,萧凡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遭了,看起来天灵宗已经发现了我们这一行人的踪迹,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打斗,可娘还有大哥,他们人呢?眼下到底是死是活?”
萧凡想及此处,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行踪是否会暴露了,只见他大声的喊道。
“娘,大哥,你们在哪?“
萧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场所不停的回荡,可回答他的,只有草丛里的虫叫蛙鸣,哪里还能看得见林婉儿,林燕风等一行人的身影。
萧凡一边喊着,一边疯狂的扒着一堆堆乱石,一堆堆瓦砾,期待着会有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告诉他,“我在这”。
但直到他把手指的指甲都挖断,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萧凡颓废的倒退了几步,他的心中不禁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们……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噗。”
萧凡想到这一点,不禁感到五内俱焚,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吐出。
“我抢着去引开苍松,就是想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危险,可到头来,死的却不是我,而是他们,我为什么不早一点赶回来呢?如果天灵宗大批人马来袭的时候,我可以在场,说不定……说不定可以救下他们。”
萧凡跪在地上,死命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早一点赶回来。”
“娘,我到天灵宗救你,本想与你共聚天伦,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大哥,百兽山脉不是说好了吗?你我自结拜之日起,就要同生共死,为什么你不受信用,要先我一步而去。”
“端木舞,我过去曾经因为你悔婚的事情恨你,欺负你,可你却在我危难之间,屡次施以援手,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好好说一声抱歉,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秦风,风跃,莫孤蕊,我们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们曾经一块并肩作战,对不起,你们这一生当中,最后一场生死之战,我却做了逃兵。”
……
在这寒风微凉的夜晚,萧凡的脑海中,涌起无数悔恨的念头,用心死成灰这四个字,来形容萧凡此刻的心境,正是恰如其分。
“罢了,看来在这世上,我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连我最重要的人我都保护不了,我留着这条命,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