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了刑政房间。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发现行刑政正在里边作画。
“你进来干什么?”
刑政对中年人打扰他作画的雅兴,不禁感到一丝恼怒。
“主公。”
中年人拱了拱手。”
“楼下来了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母子,他们要来这里住店,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我不是告诉你嘛。”刑政一字一顿的说道
“最近这段日子,客栈里不能收留外来的客人,你还来问我做什么?让他们走人。”
“可……可是。”中年人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可是那对母子拿着一张赊账的字据,是由秦风亲手书写的,按照我跟秦风事先定好的暗号,只要有人拿着字据前来,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要尽量满足。”
“奥?”
刑政突然对中年人的话来了兴趣。
“你确定那张字据是由秦风亲自书写的吗?不会是有人模仿秦风的笔迹吧。”
“不会。”中年人摇了摇头。
“秦风的字体我极为熟悉,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吗?”刑政紧接着问道。
“那个女子姓甚名谁我不清楚,但那个男子,自称自己叫萧凡。”
“萧凡!”
刑政听完中年人的话,手中的画笔不禁落在了纸上,将他刚画的一片青山顿时变作了墨迹点点。
刑政来不及可惜这幅画,只是对中年人说道。
“我说呢,秦风怎么会那么大胆,贸然安排一个陌生人住进客栈,原来是我想见的萧凡啊。”
“主公知道这个萧凡?”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对刑政问道。
“算是认识吧。”刑政点了点头。
“你安排萧凡他们住在我的隔壁,但要记住,不要跟他提及我的名讳。”
“是。”
中年人对刑政的回答颇有些意外,依他对刑政的了解,刑政没有将萧凡赶走也就算了,反而让他住在自己的隔壁,这分明是一件出乎他意料之内的事情。
中年人跟随刑政鞍前马后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
中年人得到了刑政的命令,连忙来到了楼下,对萧凡和林婉儿说道。
“本来客房已满,我是不能让你们住下的,但念在你们是秦风的朋友,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我就姑且把我自己住的房子让出来,你们先在这里歇息几日吧。”
“多谢。”
萧凡闻言,对客栈老板拱了拱手。
随后,萧凡便和林婉儿住进了那间中年人“让”出来的房子。
萧凡拿出银钱,让中年人准备了一些食物,他与林婉儿吃完以后,又聊了几句家常,天色便已经黑了。
萧凡让林婉儿睡在床上,自己则打了一个地铺,不一会儿,两个人便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一阵凉风吹过,萧凡不禁被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漆黑的一片,心中不禁感觉到空荡荡的。
他想起林燕风的身体现在还受到逆天行的控制,又想到自己的仇人楚炎阳现在还在天灵宗作威作福,不禁越想越烦。
“算了,我还是出去透口气吧。”
萧凡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害怕打扰到林婉儿的清梦,于是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来到屋外,他才长叹一声,抒发着心底的烦闷。
“门外的仁兄可否进房饮一杯。”
正在萧凡怅然若失之际,一个声音却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碰。”
正在萧凡寻找声源的时候,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刑政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萧凡拱了拱手。
“在下……秦政,秦都丹阳人士。以贩卖布匹为生,初到此地做生意,人生地不熟,今夜不禁生起思乡之情,反正是睡不着了,便让客伙计准了一桌酒菜,不知道仁兄可否赏光,与我共饮一杯。”
“这……。”
萧凡闻言,不禁有些疑虑的看着刑政,口中说道。
“我与阁下素未平生,还是不便打扰了。”
“不认识又能怎样。”刑政笑了笑。
“我看仁兄这幅样子,估计也是有什么烦心事,所以睡不着,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三杯酒下肚,不就认识了。”
“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喝酒,恐怕……。”
萧凡此时正在逃亡的路上,他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好意,实在不能放下警惕之心。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刑政打断了。
“莫非仁兄觉得我是个坏人,会在酒中下药,另有所图。”
“不是。”萧凡尴尬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仁兄就不妨与我共饮一杯,全当秦某交个朋友。”
“好吧。”萧凡苦笑了两声,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本来是因为心烦,想出来透口气,却碰到了一个如此“热情”的布匹商人。
刑政把萧凡请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关闭,对萧凡拱了拱手。
“还未请教仁兄尊姓大名。”
萧凡闻言,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名,但看着刑政一脸真诚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暗想到。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我就与这个生意人喝一杯又能如何,难不成我还怕了他。”
“在下姓萧,单名一个凡字。”
“萧凡。“
刑政默念了一句。
“不知道萧兄家住哪里,以何为生。”
“江湖草莽,碌碌无为,浮萍漂泊,不值一提。”萧凡对刑政敷衍道。
“哈哈哈。”
刑政听完萧凡的话,突然大笑了几声。
“江湖草莽?碌碌无为?可我看萧兄天庭饱满,气宇轩昂,谈吐成章,倒不像是你自己说的那么惨。”
刑政把话说到这里,萧凡也只好拱手说道。
“不好有瞒阁下,我萧凡自幼出自于名门望族,小的时候也读过几本书,聆听过圣人的教诲,只不过如今家道中落,一贫如洗,着实不敢托大。”
“无妨无妨。”刑政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人生一世,有些曲折十分正常,萧兄乃是七尺男儿之身,想必也会有翻身之志,终有一天会苦尽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