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故事说到这里,我也觉得关于“美人泪”中更多的是讲述木木里和坎曼尔的爱情故事,关于忠贞和阴谋。
但是主线仍旧还是这一对夫妻,难道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当初跟我说这个故事的四舅舅会说这压根就不是一个爱情故事?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从我的脑子里暂时赶出去,反正现在这个时候考虑问题 是个不合适的时机,我面前有更需要我来解决的问题。
那颗美丽的水滴玉石反射的我的高亮手电的光在我的不经意间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水滴玉石上。
没错,我不能继续发呆了,不然我是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感觉到空间在缩小,难不成是我进来时不经意启动了什么其他的机关?
而这个机关就是让同心圆的外圆和内圆合并成一个圆?那我岂不是要被活生生挤扁?
这样的机关倒不是很新奇,以前也听四舅舅说过,不过我在这这么久了,只是感觉有一些略微的缩小,可能也只是我处于这样幽闭的环境中的错觉而已。
但是无论怎么样,我现在都得解开外圆上的那个机关。按照我玩的那个“无尽之城”的游戏的通关方式,只要我找到外圆上的那扇门,四舅舅他们找到内圆上的那扇门,它们处于同一角度的时候,这个机关就可以解开了。
我相信四舅舅应该也会很快打开内圆上的第二扇门,而我现在要解开的就是外圆上的这一扇门。
假设顺利的话,能不能在我打开外圆的时候四舅舅他们也打开内圆上的那扇门,至于这点,看我的造化吧。
关掉了高亮手电,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我背靠在墙上,心中莫名有些发憷。
没想到的是,那墙居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我居然听见它打了一个长长的嗝,把我吓了一大跳,毫不夸张,要不是现在我处在狭道的中间,我觉得我都能发射出去了。
等我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居然听起来颇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那声音离我有些远,我向着那个方向走去,可是那声音似乎在与我躲迷藏,我觉得我找到了那个声音,可是它却又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了。
黑暗中的我奔跑了起来,本来我以为会有什么磕磕绊绊的东西阻拦着我,但是没想到,路上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跳伴随着我深重的呼吸声充斥在这个空间中,我感觉到我双腿的酸痛,然后停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小腿肚。
然后我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靠了过来。
我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柔软的触感难道是蛇?在沙漠地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
但是此刻我根本不敢打开我的手电,万一真的是蛇,而我的手电突然发出的光亮必然会激怒它,那等会我就真的成盘中餐了。
所以我就只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但是那个软软的东西也不动,就是这么任由我摸着。
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再这个姿势下去我就得先倒下。我尽量轻一点地把我的手从那个东西的身上挪开,然后慢慢地准备活动着身体。
哪知道我的左手边突然一下子出现了光亮,而我这么个半蹲翘着无比妖娆的姿势被四舅舅他们尽收眼底。
是突然的静默,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就连四舅舅也忍俊不禁,等他们都笑够了,四舅舅才断断续续地问我:“阿荼,你这是……”
我指了一下我的脚下,然后四舅舅把目光从我的造型上移动到我的脚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从我的脚下拎起来什么东西,然后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我舒展了一下因为惊吓而浑身僵硬的身体。我这才感觉到冷汗顺着我的脊背滑落,我的上衣感觉都湿透了。
等到我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以后,四舅舅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我,然后满眼都是羡慕:“要我说,你小子什么本事都没有,但是运气这块倒真是妥妥的吉祥物啊,上次捡到个不鸣蛊雕,这次又捡到个灵兔。”
四舅舅说到不鸣蛊雕,我的心中直泛酸。在金身浮屠里,拖拉机一直帮着我,一直护着我,可是最后还是留在了那个幽暗深黑的地底。
也许四舅舅说的对,不鸣蛊雕生来就属于于阗,它最终的归宿还是在那儿,它帮助我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我身体里的那枚种上了食血玉蛊的白玉蝉而已,但是作为患难与共的伙伴,我是真的很想带着它一起离开那千年来都无人踏足的地方,让它不用再孤寂。
四舅舅看着我变化的表情,推了一下说:“阿荼,有些事物有着它们自己的命运,你不能强行给它安排命运,懂了吗?”
我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只是很敷衍地“嗯”了一声,四舅舅也知道我没听进去,不过他指着我手中的东西说:“行了,别总是想着不鸣蛊雕了,看看你手中的灵兔。”
我看了一眼灵兔,脏兮兮的,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原本的毛色应该是土黄色。眼睛也不是平日里见到的一般的兔子那样是红色,而是黑色的。
不过它和正常的兔子的共通点就是——看起来都挺可爱的。
四舅舅说:“捡到灵兔不是个容易的是,灵兔这种生物并不会是很常见的,但是对于地猫们来说,灵兔是一件很稀奇的宝贝。”
我几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四舅舅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孟加沙尔慢悠悠地解释了一下:“灵兔的寿命很长,但是它并非是宠物,一般也只会出现在主子里,但是只要遇上了灵兔,就证明地猫的这一趟不会被毒物给收拾了。也算是地猫的吉祥物吧。”
我把灵兔的两只耳朵拎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半天,从它黑色的眼睛中我能看出来是满满对我的无视,我“嘿嘿”一笑,把它放在我的手心中,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灵兔的耳朵顺着我的手摸过的方向趴了下去,然后等我的手摸过了以后耳朵又竖立起来,等它看我的手想又一次落在它耳朵上时,又趴了下去。
等我发现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好笑,打算去捏一下灵兔的耳朵。哪知道灵兔压根不吃我这一套,露出牙齿对着我的手狠狠咬了下去,然后我疼的“嗷呜”叫了起来。
灵兔被我一下子甩了出去,稳稳当当落在了黄帽子的手中。黄帽子看着我生气地摇摇头:“夏荼,你可真是心大,这灵兔在主子里是多少地猫见都见不到的灵物,你居然还这么对它……”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灵兔在黄帽子的手上坐了起来,对着我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我这才发现,灵兔的牙齿更像是獠牙,没有三瓣嘴,而且它的眼神明显就是对我挑衅。
我气不过,对着它也吐了一下舌头,表示我的不屑。灵兔从黄帽子的手中跳动了一下,向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我避开了灵兔,气呼呼地对孟加沙尔伸出了手。孟加沙尔看了我一眼,不颇为不解地说了一句:“干什么?谋害灵兔啊?”
我把刚才灵兔咬的手举起来伸到孟加沙尔的面前,把声音放低了一点说:“不是,刚才灵兔咬我,有没有什么药,我可不想得什么人畜共同传染的病。”
反正灵兔也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完了以后对着它翻了个白眼。不过灵兔似乎是知道我说它的坏话,对着我又一次龇牙。
我吓的一激灵,又问了一下孟加沙尔:“到底有没有?”孟加沙尔对我“呸”了一口,直截了当地说:“把你的爪子拿开,离我远点,我没有这东西。”
然后孟加沙尔对着我的手看了一眼:“你在寻我开心吗?你这手上哪里有伤口?”
我把手收回来,仔细看了一下,的确没有任何伤口。难道是我伸手伸错了?我把两只手都放在眼前看了一下,的确都没有伤口。
这?难不成刚才的事情都是幻觉?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幻觉,我不自觉地看向了灵兔,没想到它居然学着我对我挑衅地晃了一下耳朵,似乎就是嘲笑我的。
我的心中暗骂着粗话,这兔子成神了,居然还能做到不留痕?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在一边的木正远看着我气鼓鼓但是气又不知道往哪里发的样子,忍不住假意同情了我一下:“大侄子,你这是被灵兔耍了。”
啊?我忍不住看着木正远。木正远指着灵兔说:“灵兔的咬人非常疼,但是却不会有伤口,你看到它的牙齿和一般的兔子是不一样的了对吗?原因就在她的牙齿后面。”
我把一肚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怒火生生压了下去,对着木正远表示出我强烈的求知欲,然后问:“六叔,灵兔是有特异功能吗?”
木正远听到我的话,楞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说:“那倒没有,不过它的尖的牙齿后面有一根尖的口器,和蚊子有些类似,当它咬你的时候就会用口器扎你的皮肤,对你的皮肤释放毒素,造成疼痛感。”
这下子我明白了:“所以我的皮肤上才不会有牙齿咬伤的印痕,就是因为它其实根本没有咬我,只是用这样的口器扎我,不过灵兔的这个毒素有什么作用?”
木正远一本正经地忍住笑意说:“很快你就知道了,灵兔的毒素可以让你安静好一会儿。”
我还正在想木正远说“安静好一会儿”是什么意思呢,正要张嘴问他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舌头似乎不听我的使唤了。
我想要说话,可是我发现我的喉咙只能发出不听使唤的“哦”和“呜噜”的声音,还没有十秒,就连这样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