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艺开始认真思考起买下一座山的可行性。
看他脸上透露出思索, 怀光有些激动有些期待，安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能有个道场，那可就方便多啦！
“师父……现在土地都是国有啦……”陈小利尴尬地在怀光耳边说道。
被科普了一番，怀光叹了口气。
原来建国后都不能成精了，难怪出来这么久，才只看见了一只小猫妖，还是化形都困难的货色。
道场这种事儿果然不能一蹴而就, 陈小利解释后怀光就明白了，转头朝梁艺道：“算啦。”
梁艺夫妻俩一下急了, 怎么能算了呢？
“我们一定给您留心啊！”梁艺道。
“很麻烦吧。”怀光皱起眉，她自己讨厌麻烦, 也讨厌麻烦别人。
梁艺看她说得洒脱，想了想，道：“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 可恩人您提的要求, 我是一定要办到的。”
“唔，好吧。”怀光不在意挥挥手。
梁艺有些激动, 搓搓手，心里开始盘算周边哪座山也许能被承包下来, 盖个道场什么的。
倒是范巧说：“大师, 不为难您吧？”
这有什么为难的？
能有信徒，怀光开心还来不及, 一点都不为难。
范巧想得却是, 大师年纪不大, 想必拘束还是有很多……而且前几天那事儿他们也听说了，这个姑娘曾经是被拐卖到双坡村的。
还不等她说什么，怀光却道：“我要回去了。”
她心里惦记着游戏，有点心不在焉的，只想回去跟新认的姐妹们打游戏。
“哦，好的好的。”梁艺急忙点头。
夫妻俩目送怀光离开，陈小利把她送到门口，道：“师父，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好呀，我们可以微信联系。”怀光答道。
“对了师父，你要赶紧办一张银行卡。”陈小利又说。
“唔，”怀光点点头，“我知道了。”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话，怀光便欢快地奔回了别墅，与三姐妹凑到一起去打游戏了。
傍晚时候，赵玄朗回来，怀光就朝他说了银行卡的事情。
赵玄朗今天把那金子给兑成了人民币，想给存怀光手机钱包里的时候才想起她没实名认证，也考虑了身份证的事情，这时候已经给她去办了。
“跑材料比较麻烦，半月给你办下来。”
“好的吧。”怀光没有提出异议，继续沉迷游戏。
赵玄朗偏头看了看四个姑娘，无奈道：“怎么，玩了一天游戏吗？”
“没有没有……”三姐妹立刻否认。
怀光抿抿唇，没说话。
赵玄朗看了看她，道：“好玩么，我带你玩几场？”
三姐妹纷纷眯眼，看着哥哥。
这简直太双标了，她们玩就要被骂，怀光玩他就主动说要带。
太双标了！
怀光慢吞吞看他一眼，道：“你技术怎么样？菜吗？”
这是她今天刚学到的，因为三姐妹遇到不怎么样的野生队友，就要喷对方技术差，菜比。
赵玄朗不满道：“肯定比她们好。”
“那行。”
两人互相加了好友，正好凑了五个人，开了一场。
一场后，怀光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别看他穿着西装斯斯文文，玩起来时也不说话，姿态悠闲得要死。
可进了游戏里简直就是暴徒，人形炮塔，随便拿什么英雄都是mvp。对面被他杀得狂喷脏话，亲切问候十八代祖宗。赵玄朗心平气和地看完，直接调出一个测试软件，把人号给封了。
“哥哥，你被挂论坛了。”云霄说。
“唔，说了什么？”
“说你开挂，说游戏漏洞，说你装逼遭雷劈。”
“他们不会愿意劈我的。好吧，这个人的ip和账号绑定身份证永远不能登录游戏了。”赵玄朗说。
这天，《神明帮帮忙》的游戏玩家发现官博发了一条动态，严厉谴责了游戏里的不文明语言行为，并提倡维护良好游戏环境，以后只要系统检测到这种行为，将会视情节程度处理或者封号。
这条公告的发出，令那位被永久禁封账号的玩家十分迷茫。
他发现，自己也许，可能，好像骂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今天不准再玩了。”赵玄朗处理掉小事，转头就警告三姐妹。
三姐妹拿眼神去瞄怀光。
赵玄朗沉默一瞬，又道：“槐花也不准玩了，明天假期结束要去上课，槐花，你也一起去。”
怀光愕然道：“啊？”
为什么她也要去上学？这不符合玄学！
直到第二天一早被喊醒，怀光还是觉得，为什么她也要去上学？
然而她还是被提上车，跟着一脸丧的三姐妹一起抵达了学校。
“要好好上学，不要惹事。”赵玄朗亲自送她们到学校，为的就是不让那鬼点子颇多的三姐妹半路跑了。
三姐妹生无可恋：“知道了——”
怀光蔫了吧唧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叹气。
算了，就当陪她们来玩好了，正好自己也学点现代的知识，省得走出去老是一脸懵逼。
打定主意接受现代知识洗礼的怀光调整了心态，跟着三人一起进了学校。
赵玄朗也一起，他还要去给校领导打招呼，让怀光先做个插班生。
本来入校还要考试的，怀光作为走后门的，考试也免了，直接安插进了三人的班级。
三姐妹目前是高二生，明年升入高三高考后，她们就能休息一年左右，等没人记得她们了，就又找个学校，继续读高二。
她们的哥哥也是一样，过个十几年就需要换一个阵地换一个身份，不然那些凡人们就要起疑了。
作为一人扛起整个天庭盈亏的神明，赵玄朗有时候也是很心累呢。
入校手续很快就办完了，临近初一，赵玄朗手头一堆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只得耳提面命告诫妹妹们给怀光做好一个榜样，才急匆匆开车回公司。
半坡村的土地招标日期近在咫尺，徐萍早就说了要帮忙，如今日子近了，赵玄朗便让姚少司给打了个电话给对方，询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姚少司致电过去，却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老大……徐萍说她最近跑了关系，我们不用担心。但是招标日可能不能亲自去了。”
“怎么？”
“她说她怀孕了。”
赵玄朗一愣，他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凡人，根本没想过还会有这种事。
再说认识徐萍几年，也从未听过她提起自己有子嗣，此时突然有孕，竟然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算是喜事一件，想了想，赵玄朗吩咐道：“去拿块长命锁，送去给……”
赵玄朗顿了顿，一脸微妙。
姚少司咳嗽一声，答道：“菩萨近些年都不在常世……若是要算榜上有名人，就是三位娘娘了……”
赵玄朗：“……”
见老大沉默，姚少司又问：“要不就这么送去算了。”
“好吧，就这么送吧。”赵玄朗也无奈了。
要知道，自家三个妹妹最恨的就是名字被写上了榜，这就算了，师父给的好好一个杀伤性法宝只能用来保佑孕妇与幼童。
在三姐妹面前，千万别提混元金斗。
那是要被她们拿剪刀绞的。
姚少司自认不敢去招惹那三位，擦了一把汗，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后天就初一，都发了信吗？”赵玄朗又问。
“发了，”姚少司推了推眼镜，道，“萧升与曹宝正在赶回来，陈九还在双坡村那边。”
“都招回来吧，初一十五大家都休息。”
“行！”姚少司开心的应了，又道，“最近我跟那些老板喝酒可喝傻了，就盼着初一呢。”
赵玄朗斜眼睨他，嘲道：“你就这出息。”
此时，全国各地，各种身份各种年龄性别的人，都收到了青鸟送来的灵信。
“初一了啊……”坐在温馨房间里的蛇尾女人摆了摆尾，桌上摆满了手办。
相聚万里外，另一个家中，水池里冒出一个少年的脸。
他头上顶着荷叶，拆开灵信，读完后面无表情蹦出池塘，朝小屋走去：“大哥，二哥，玄天君来信了，喊咱们去领工资。”
另一处，昏暗的房间里，青鸟送来的信散发着淡淡微光。
“哟，领工资了。”男人有些狂傲的嗓音响起，话音落，信散为光粉消失。
……
学校中。
怀光的出现，自然遭到了一群十五六岁凡人少年的围观。
三姐妹人缘不错，亲自表达了怀光是她们罩着的人，搞得别人都把怀光当做了三姐妹家里的亲戚。
怀光被分配和碧霄一起坐，没有书就拿碧霄的看。
碧霄十分大方的把抽屉里的书全部堆给了怀光，豪迈一挥手：“都给你，我不用。”
怀光翻了翻，很快被上面的图吸引了心神。
画面精美，虽然字还是缺胳膊少腿，但是怀光已经能认清所有字没有障碍了。
每本都翻了翻，怀光拿起了历史书开始看起来。
高中历史书最开始还是讲的中国历史，上面详尽的写了从先民开始的历史进程，可这些进程里，没有一丝神明的身影。
就算开头几个神话，也被特地标注了只是先民们创造的故事。
这不禁让怀光想起当年师父创立的人教的初衷。
那时候师父说，往后所有神明都会渐渐隐匿，神州大地将会是凡人的主场。
听着这些话，怀光只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凡人有什么好的？对他们来说，凡人像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不值一提。
然而她睡了三千年，醒来后，唯一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还是这些朝生暮死不值一提的人族。
他们熙熙攘攘，生生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