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日,局势已经非常危险,多尔衮顾不得层出不穷的民乱和暴动,发出指令,出动七万汉军新兵联合三万日军共计十万兵马以洪承畴亲自挂帅,汉将张存仁、日将松平宜川为副帅南下迎击李定国部中华军,同时继续给吴三桂施压,让他率军前来助战。另外两万汉军加上五千满八旗则在多铎带领下固守天津卫。多尔衮和剩余的两万五千满八旗主力和仅存的一万汉军八旗留守北京,顺便镇压周围民乱。
此时的清廷经济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常年的战乱和天灾让北方大地几乎成了不毛之地,粮食连年大幅减产。北直隶清廷控制区除了北京和少数大型城镇还留有一些粮食储备以外,多数地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饥荒。明朝时北京地区的粮食基本都由南方供应,如今两地分离,北方的缺粮情况更加严重。
而此次出动十万大军,军费、粮食的耗费更是激增,就连北京城最大的粮库太仓库都快要见底了。清廷户部官员估计,城内无论官仓还是民间存粮除调出的军粮外,已经坚持不了一个月了。多尔衮知道,这次大战基本决定了大清的命运,不敢保留,连洪承畴都派了出来,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大能人身上,准备孤注一掷,意图挽救清廷危局。
接到多尔衮的军令,洪承畴也知道严重性,不敢耽搁,立即整顿大军,严令各部三日内必须集合完毕。但三日后,除了汉军勉勉强强的到达集合地外,日军仅到位了一半,其余的日军仍在吃喝玩乐,糟蹋百姓,让洪承畴又气又急。后来松平宜川知道不敢再耽搁,也下令全军集合出发。就这样又浪费了两天时间,十万大军才整合完毕,向南进军。
与此同时,李定国率领六万中华中华军主力部队自保定附近出发已经六天。中华军稳扎稳打,一路向北,六天行进三百里,到九月十二日已经兵临涿州,途径安肃、定兴两县,均是不战而下,消灭清军地方武装三千多人。东线沧州的第十八师团混同五千青卫军两万部队也同时向天津方向出兵,经过战斗,攻下兴济、青县抵达静海。
后第十八师经过半天的战斗,便全歼了静海清军守军五千人,其中包括一千蒙古八旗,占领静海,等待海军的联系。
静海离天津卫的距离已经不足百里,急行军一天可到。镇守天津的多铎知道事情危机,下令全军整顿卫城,并亲率五千八旗骑兵出城,沿途伺机歼敌,延缓中华军的进军。
和东线战斗不同,西线李定国主力刚刚占领涿州后,与前来迎敌的洪承畴部汉军及日军遭遇。汉日联军绝大多数都是步兵,而且涿州城小,六万大军无法施展,因此李定国并没有据城而守,而是下令全体出城列阵,背靠城墙,准备给清军来个下马威。
不过洪承畴老奸巨猾,他的军事谋略不下于李定国,指挥经验更是超过李定国不少。他知道对面这些由新军改编而来的军队战力,因此没有对中华军发起主动攻击,而是远远的列开阵势,冷静的观察着局势,寻找中华军破绽。
李定国虽然不大明白洪承畴的想法,但他有恃无恐,中华军本来火力就强大,如今又得到一百门新型迫击炮,更是如虎添翼,对付眼前这数万清军步兵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他始终对朱浩的一句话深信不疑,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
日军统帅松平宜川见洪承畴面对敌人却久久不愿出击,便皱眉道:“洪帅阁下,为何还不出击?”洪承畴对这些残暴的倭寇印象极差,冷冷的道:“这些南朝的新军战力很强,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不可操之过急。”
闻言松平宜川不屑道:“区区南朝汉人而已,怎能抵挡我方联军?别人都说大清军天下无敌,我看不过如此,哪有我大日本帝国武士勇猛善战。”松平宜川对汉人出身却投靠满人的洪承畴甚是不屑,因此出言嘲讽。
洪承畴也不生气,而是阴测测的道:“既然松平君认为你们日本武士如此厉害,不如就由您打头阵如何?也好让咱们见识一下大日本武士的风采。”
松平宜川也不是好糊弄的,尽管他也想在中国人面前展示日本武士的强大,但并不想被人当枪使。眼珠一转,松平宜川道:“不如这样,鄙人带本部兵马,洪帅阁下也派出一部兵马,左右一起出击,看谁先打败敌人如何?”
洪承畴也想看看日军的战力,略一思索,便道:“好!本帅也派出三万兵马自左翼进攻,松平君带领你部自右翼出击,一举击溃敌人,如何?”
“吆西!我大日本的儿郎们听着,让这些南朝汉人见识一下我日本武士的威风,给我冲!”松平宜川没有废话,拔出指挥刀,嗷嗷叫着命令日军全体冲锋。
洪承畴也没废话,立即命令张存仁带着三万人自左翼发动进攻。
战场上两股清军和日军喊叫着向着中华军阵地上冲杀过来。一边的汉军端着火枪,而日军士兵则挥舞着武士刀,气势惊人。这次德川幕府因为要对付国内的反对势力,将绝大多数精锐部队留在国内,派出的三万日军并没有装备火器。而清军方面也没有多余的火枪,因此这些日军还是拿着冷兵器冲锋作战。
李定国远远的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喃喃道:“这就是日本人?果然矮小。不过军容倒还不错!”转头对传令官道:“命令各部,准备迎战。”
中华军这边一道道的命令很快的传达下去,最先行动的就是后阵的炮兵部队,包括重炮在内的两百余门野战火炮纷纷开始校正目标,填充炮弹。
“目标已进入重炮射程,请求指示。”不到一分钟,炮兵指挥发出旗语。李定国沉声命令:“开始!”
轰轰轰,炮兵阵地上开始了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一发发大口径的炮弹从中华军后阵发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钻入清军和日军部队中,炸翻了大片泥土的同时也掀起了阵阵血雨。
强大的火力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虽然带给汉军和日军双方指挥者不小的震撼,但暂时并未击垮他们的意志,毕竟中华军火炮强大的事实他们是早有耳闻的。不过洪承畴和松平宜川还是盼着炮火赶快过去或是快速穿过火炮射程。
想法是好的,躲过重炮并不意味着躲过所有火炮。
“敌军进入一号火炮射程,请求开炮!”
“敌军进入二号火炮射程,请求开炮!”
不到五分钟时间,中华军炮兵所属所有两百多门野战火炮全部开始了轰鸣,如同给清军和日军士兵敲响了丧钟。
两百多门火炮覆盖了面极大,东西五里,纵深两百多米。在这个范围内,密集冲锋的清日联军士兵遭到了犁地般的死亡覆盖,整个地区伤亡率极高。前方方圆三里以内到处硝烟弥漫,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弹坑和残破的尸体、哀嚎的伤者。
尽管洪承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并提前给张存仁支了招,让他不要过于密集的冲锋,但如此威势的炮火他还是第一次亲见,不仅一阵阵的心寒。
而松平宜川的日军伤亡则是更加惨重。日军一贯以来喜欢以密集的阵势和疯狂的势头冲击敌方阵营,因此受损更重,大量的日军士兵被炮弹掀飞。松平宜川尽管也见识过不少火炮战,但头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火炮覆盖,差点就被打蒙了。同时也是一阵心悸,如果不是副将拉着不让他带头冲锋,恐怕自己已成变成一具残破的尸体了。
松平宜川赶紧跟洪承畴商量,立即拉出清军大炮压制对方炮火。洪承畴没有办法,连忙下令清军炮兵开炮。
但一来清军火炮射程不足,二来射击精度和杀伤力都不够,而且轰击的又是防守一方,根本发挥不出足够的战力。只有少数炮弹落入中华军阵中,而造成伤亡的更加稀少。洪承畴又不敢过分将炮营往前拉,这玩意机动性太差,万一攻势受挫,往回撤可就难了。因此清军火炮跟中华军这边一比,战力值连十分之一也达不到。
日本人骨子里凶残好战,尽管受到炮火的极大杀伤,但毕竟还未分出胜负,因此急红了眼的日军士兵仍然不停的躲避着炮弹轰击,一往无前的继续冲锋。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经历了火炮洗礼的日军士兵首先冲过了这片死亡地带,大量幸存日军冲进三百米的火炮死角。
“哼!你们以为这就安全了?命令迫击炮开炮,全体战斗人员准备射击。”李定国咧着嘴冷笑道。
此时,大量的日军和汉军冲过炮火覆盖,冲入离中华军阵地只有三百米的地方。其中的各级指挥官也是精神大振,吼叫着激励士气。
就在日军和汉军以为闯过了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地带,松了一口气之时。战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并不巨大的“咚咚”响声。随即一枚枚体型比普通炮弹小好几圈的锥形铁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呼啸着落入己方队列中,很快又掀起一阵爆炸的浪潮。正是中华军中的新式迫击炮部队开始发起攻击。
迫击炮的威势和杀伤力比之野炮差了许多,但依然打的清日联军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中华军特有的战龙步枪也开始了欢快的鸣叫。几排纵深的中华军阵地上顿时枪声大作,无数子弹如落雨般射入敌军阵中,在一名名敌人身上绽放一朵朵鲜红的血花。无论任何人,被射中者只要身上没穿三重以上的重甲,统统非死即残,丧失战斗力。
战场上的局势从一开始便是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