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腾蛟率部投降王伯达后,整个永历小朝廷军事主力已经损失殆尽,广州城还剩下数千残兵,几近空城。朱由榔大惊之下想要投降,却被丁魁楚胁迫出逃,两人带着几百残部连夜逃出广州,向着广西方面逃走。
五月初六日,广州城门大开,中华军进入广州,宣布广东光复。王伯达见朱由榔出逃,立即命令何腾蛟率部配合骑兵团展开追击。
仓皇逃窜的永历君臣在几天后逃入广西梧州地界,缺衣少食的大队人马非常凄惨。五月十二日,在梧州西南的一个山谷里,被中华军追上,混乱中丁魁楚被朱由榔身边的人用石块砸死,朱由榔本人未做抵抗被俘,之后押解南京。王伯达得报后,命令第二兵团第五师会同何腾蛟部顺势进入广西,一路未遇到像样的抵抗,五月二十一日占领南宁。一个月后广西全境光复,何腾蛟交出兵权,到南京觐见朱浩。
王伯达则选拔了部分广西兵和地方青壮组成两广驻防军,他则留在广西休整,准备随时进入云南。
南北战事同步进行,在第二兵团横扫岭南的关头,休整完毕的李定国第六兵团自北京出发,开始向东北进军。
五月初一日,第六兵团留下第十六师及北京驻防师驻守北京,十七师、十八师会同骑兵师、重炮团组成东征军进驻山海关。五月十二日,东征军沿当年关宁防线一路经过塔山、杏山、宁远、松山等战略要地到达锦州。一路之上并未遇到大规模清军的抵抗。
却说北京的清廷覆亡后,留守沈阳的豪格在一众留守满洲贵族的支持下,于中华元年正月初五在沈阳重建满清朝廷。但豪格等人认为大清之所以走到目前这一步,跟吸取汉族文化有很大关系,因此大规模取消汉化。在政权组织上,豪格取消了帝号,改称大清汗国,自称大清汗,所有重要岗位官员一律淘汰汉臣,由满人担当,国内政治力图恢复努尔哈赤时代格局。
其时满清武装的主力八旗军已经所剩无几,豪格知道不久便会迎来大战,下令全国总动员,经过几个月的紧张征兵,共得汉军两万,满兵两万,其中还有不少老幼。其中一万满军和汉军便驻守在锦州。豪格兵力严重不足,不仅满人已经无兵可征,就连汉人和蒙古人也露出不服统治的苗头,对他的政策开始阳奉阴违起来。更可恨的是朝鲜,中国的形势已经极为明朗,因此国内的亲明派占据绝对上风,彻底断绝了与满清的一切关系。而满清国内的汉人反抗势力也愈演愈烈,尤其是东江之地,在毛承斗带领的旧部活动之下,几乎每天都有汉民暴乱,严重扰乱了满清的统治,豪格只能将本就不宽裕的兵力分出部分到东部平乱,但人数太少根本是杯水车薪。内忧外患之下,豪格极为担忧,只能收缩兵力,守卫战略要地。
五月十四日,锦州之战爆发,李定国指挥东征军对城内的汉军守军和城外的一万满洲骑兵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将近十年的武装斗争,从新军演化而来的中华军逐步形成了成熟的作战风格,李定国等将领不但完全掌握了新的作战理念,各兵种之间的协同配合更加熟练和完美。无论对阵任何敌人都有着极为巨大的优势。
面对清军的内外配合,李定国沉着冷静,命令优势兵力对城内的汉军以巨大压力,同时吸引敌军骑兵前来进攻,骑兵师则绕到敌兵之后,完成迂回。
清军骑兵的统帅系豪格派的一名嫡系将领,从未到关内作战,因此对中华军的战术并不了解,还想当然的认为中华军不过是以前明军的翻版,因此面对数倍于己的中华军并不畏惧,固执的认为凭借满人的勇武一定能撕碎中华军的防线,即便不能也能全身而退。因此,不留后手的加强了对中华军防线的冲击。
但中华军步兵防线何等牢固,岂是这区区一万骑兵能够撼动的。在损失了数千人之后,清军统帅开始清醒过来,不敢再冲锋,但为时已晚,中华军骑兵师已经自两面包抄了过来,同主力步兵一起包围了这部骑兵。
这部仓促成军的清军骑兵已不复先辈的勇武,尤其是这些骑兵里面大多都是一些刚征召的新兵和少年兵,战斗力比之多尔衮时期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被中华军骑兵一个冲击,阵型立刻变得散乱,短时间内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反击之策。李定国抓住战机,命令第十七师全员压上,对包围圈内的敌骑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清军骑兵立刻被强大的枪炮火力打的晕头转向,加上中华军骑兵的冲击,短短十几分钟内便溃不成军。尽管清军统帅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战局已经无法扭转,即便孙武复生,也难以力挽狂澜。
战场上的清军在逐渐减少,本就被歼灭掉数千人的大军很快被分割,慢慢的被吞掉。一个小时的鏖战之后,除了少数拼命逃出战场的清军外,一万满骑兵几乎全军覆没,清军统帅也被炮火炸死。中华军这边,步兵损失很小,骑兵则伤亡了一千多人。总体上损失不大。
已经消灭了外围隐患的李定国立即下令,发动对锦州城的总攻,不给城内敌人以喘息之机。很快,密集的炮火便将锦州城城墙和城门各轰开了一个口子,十八师两万官兵迅即呐喊着蜂拥而入。
城内的战况并不激烈,汉军根本就没什么斗志,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汉军士兵,两个小时后,李定国进入城内,中华军控制了这座沈阳西边的重镇。在李定国看来,现在的沈阳就像是一个被扒光衣服的少女,暴露在中华军兵锋之下。
事实上确实如此,此刻的整个满清控制地区,除了沈阳城还有不到一万多满兵,东江地区数千人,其余地方已经没有大的军事力量,换句话说,沈阳城已经成为一座孤城。
就在中华军与清军大战的同时,帝国海军在施琅的率领下,出动了十艘雄霸级战舰,对辽东的几个水师据点进行了攻击。
早在朱浩偷袭辽东之后,多尔衮有鉴于清廷海防薄弱,专门从并不宽裕的经费中拨出一百万两白银打造了一支水师,共新造了二十多艘战船,每舰配备了十门火炮,改造了近百艘旧式战船,每船配备四门火炮。
清军水师总体规模貌似很大,其实论实力确是差距不小。其战船无论是吨位还是火炮数量、质量上都非常落后,战船动力系统更是只能靠人力,比之帝国海军装备的动力机,根本不在一个战斗层次上。
这次施琅带着十艘战舰,对战清水师的百余艘战船,虽然数量差的不小,但战斗力却是全完碾压。雄霸级战舰在火炮数量、爆炸力、射程、射速、舰船机动性都远远高于清军。战斗变成十头猛虎对战百头绵羊。战局可想而知。
从五月初五到五月十五日,施琅率领舰队横扫辽东沿海,端掉了清军水师三个据点,大小海战七次,击沉清军战舰六十余艘,俘虏三十余艘,还有部分清军战舰水兵索性弃船而逃。多尔衮耗资无数建设的清军水师十天之内便告完蛋。
清军的海上力量一经崩溃,按照之前的秘密部署,帝国海军陆战队立即乘坐大型运输舰在辽东实施登陆。这次登陆作战与之前不同,已经不算是孤军深入。五千陆战队在东江府登陆后,在毛承斗抗清力量的配合下,收复东江大片地区,并连续打败驻守此地的满兵,开始向沈阳方向靠拢。
与此同时,五月十六日,东征军已经行进至沈阳仅有不到五十里的卫城。李定国一面休整部队,一面到处搜集情报。辽东海域已经变成帝国海军的天下,因此东征军的后勤力量已经从陆路改为海路运输,这大大加强了后勤支援力量,同时也更加保证了安全性,目前的东征军后勤补给完全没有障碍。
沈阳城内,清廷也是乱成一锅粥。自锦州战役后,豪格连续几天召开高层会议,商讨对策,可惜面对中华军的步步紧逼,短期内根本毫无良策。锦州城破的消息刚刚传到沈阳不到三天,中华军已经出现在城郊,豪格没有反应的时间。
此时的大清汗国已成孤家寡人,西边的蒙古已经无力再支援,许多蒙古王公甚至切断了与辽东的一切联系;东边的朝鲜则宣布断绝与清廷的臣属关系,重投中华怀抱;境内的汉人连续暴动,更是指望不上,人们眼中,满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五月十六日,沈阳清宫内,豪格正主持廷议。虽然正值初夏,天气已颇为炎热,但大殿内的气氛却是有些冰冷。豪格不停的在大殿上踱步,十分不安。
“众位大臣,目前形势已经岌岌可危,我大清几十年的基业恐怕要毁于一旦了!”豪格突然叹道。
“大汗,中华军虽然势大,但我大清也不是任人鱼肉,老臣等愿与大清共存亡!”一名满洲老臣出列道。他的话立即引起共鸣,大多数人都纷纷叫嚣要与李定国决一死战。
豪格沉着脸,问一名汉臣道:“孙卿,你一向足智多谋,你看如何处理?”这汉臣名孙靖,出身豪格王府的包衣,一直是豪格的心腹幕僚,多尔衮当政时期并不得志,是以并不出名。尽管豪格采取否定汉化,但对此人的头脑颇为依仗。
那孙靖叹了一声道:“大汗,依您之见,我们与中华军决战,胜算几何?”
“恐怕并无任何胜算!”豪格如实回答。
“这就是了,既无胜算,为何还要送死呢?何不与李定国议和,争取一线生机?”孙靖道。
“如何议和?”豪格问道。
“现在蒙古人与我大清已经失去联系,朝鲜人也无法依靠,内忧外患,打又打不过,除了投降,并无他途。”孙靖定了定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