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始缓缓行驶。
唐拾贰与周慧宇闹得不是很愉快。
他是好心,想救一条人命,可人家不领情,自己非得想要作死。
在唐拾贰讽刺的话语下,风衣男子上扬的嘴角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依旧很有风度的对着周慧宇说道:“我找乘务给你换一个卧铺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免得有人说我不自重!”
风衣男子笑了笑,目光挪移,看了一眼唐拾贰。
风衣男子的这一眼,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我就不待在这里听疯话了,有的人,真是无药可救,你有我手机号的,有什么可以随时找我。”
风衣男子语言柔和,但话语之中有骂唐拾贰的意思。
唐拾贰十分警惕,想法也很多,以为眼前这人是杀手,怕自己万一交代在这儿了,就太不划算了。
风衣男子离开后,唐拾贰将头伸了出去,只见他在那过道上拦住了乘务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边说边比划着手,最后与唐拾贰对视了一眼,微笑,扭头离开。
见状,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躺在下铺的周慧宇。
这时候乘务员走了过来,看了一下这个位置里面的两个人,有些警惕着唐拾贰:“有想换铺的吗?”
周慧宇看了一眼唐拾贰:“我想换一下,就在这节车厢就行,太远了,怕有些疯子说我贱卖。”
这话是故意说给唐拾贰听的,只要周慧宇在这车厢里面待着,他就很放心,至少那风衣男子不会光明正大的动手。
“草!”
车厢之中有人发出了怒叫,乘务员赶忙过去查探,只见一人捂着头,捡起一颗玻璃珠子,怒骂道:“哪个王八蛋没有公德心,在过道上乱丢玻璃珠子!”
通过手上的观语,唐拾贰观察到,这玻璃珠上散发丝丝的血气。
要比周慧宇身上的浓郁,毫无疑问是风衣男子落下的。
就在这时,广播传来即将停靠站台的消息,行驶也才不到十分钟。
同时,风衣男子急忙走来,看到那人手中拿的玻璃珠子,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这是我遗落的东西,如果可以,我愿意支付您医疗金。”
风衣男子话没有说完,就摸出了几百块钱递给那摔倒的男子。
风衣男子看到唐拾贰后:“我那软卧的票也可以给你,你到那儿去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将那软卧的票给了那名男子,男子本想大骂,可见这风衣男子又是给钱,又是让软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骂人了。
不过这男子也有些无耻,接过钱,愤愤的说了一句:“要是换成老人,这一下还不得出人命!”
犹豫了一下,看着风衣男子手中的两张票道:“票就不用了!”
风衣男子也没有勉强,将玻璃珠揣在兜里,手没有拿出来,看了一眼盯着那玻璃珠子的唐拾贰,径直走了过来:“我发现你对我十分警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走到唐拾贰面前,轻声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由于看不到这风衣男子的手,唐拾贰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深怕他一刀过来。
风衣男子缓缓的抽出手,拿出那颗珠子笑道:“能看出是哪个朝代的口含吗?”
唐拾贰挑眉道:“不就是一颗玻璃珠子嘛?什么口含?”
风衣男子将玻璃珠子一收,表情有些尊敬道:“说这是玻璃珠子的,你是第一个,不过你没说错。确实也算是玻璃珠子,毫无价值可言,那是我第一次打了眼,所以这东西我一直留着。”
说到这里风衣男子将手中的珠子收了起来,继续道:“那时我真的很气愤,我就在想……”
唐拾贰打断了他的话语:“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事情,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风衣男子神色一愣,随即带着微笑:“你真的很令人讨厌!不过我也对你很好奇,不如我们来玩儿个游戏吧?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你输了,约指给我?”
周慧宇这时走过来道:“筑城寺先生,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很想要他的手上的戒指,所以在和他商量对赌。”
“那戒指有什么好的?”
“应该是汉魏之物,或许更早。”
“古董?值多少钱?”
“钱无法衡量这东西的价值,如果他愿意出价,三千万,不!五千万我都愿意出!”
唐拾贰心中震惊:“这东西这么值钱?可是他不敢卖啊,观语要是卖了,多半他也得被处理。”
周慧宇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挪向唐拾贰的戒指:“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唐拾贰将手中的观语用手捂住,脸色不好看:“抱歉,我不会给你打赌的,更不可能卖!”
筑城寺微笑道:“理解。”
唐拾贰只见周慧宇身上的血气变得比刚刚浓郁,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自己的手,同时自己身上竟然开始散发着一丝血气:“尼玛!什么情况!”
筑城寺从口袋里面突然伸出手。
唐拾贰十分警惕筑城寺,看到这动作,瞬间攻击了过去,一拳打在筑城寺脸上,恐惧让他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就你也想杀我?”
筑城寺看着他捂着脸,很是诧异:“杀你?你搞错人了!我只是想握手!”
周慧宇拉扯了唐拾贰一把,上前查探筑城寺被打的地方,嘴里高声道:“这人真是神经病!想打人就打人?以为不犯法!”
“我没事儿,我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就在此时火车停靠站台。
筑城寺揉了揉自己的脸,不怒反笑道:“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估计你也知道了我的名字,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筑城寺!去荣州市的话,咱们应该是有机会见面的!管理者!”
说罢,瞥了一眼周慧宇,脸色拉下,一把将其推开,大步离开。
唐拾贰听到管理者三个字,身躯一颤,随即高声道:“好好做个人,别TM的像个魔教中人一样!别以成魔为目标!”
周慧宇则是有些发愣,看着筑城寺离去的背影,搞不清楚最后他推开自己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两个人最后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嘴里嘀咕了一句:“男人怎么都这样,怕不是有病吧!”
唐拾贰见那人离开,赶忙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拿起手机给杨寒宇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