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一连倒退了十数步方才堪堪停下,心中却是不由得暗自惊惧道“这家伙几日不见难道到了凝气四层不成?”
犹豫片刻,王大壮脚下一动,快速攻来,这次他没有留手,灵力全力催动下,甚至隐隐有着破风之声。
苏荃没有慌乱,左右躲闪开王大壮的进攻,随即向着其小腹接连拍出三掌。
王大壮虽是靠着自身深厚的灵力强行接下了三掌,不过体内气血也是翻涌起来,此时的他更加确信了苏荃真的到达了凝气四层。
不过三日时间,便从凝气二层突破至凝气四层,这种无稽之谈怕是他自己,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这种妖怪怎么可能是一个黄级弟子?
此时的王大壮想要爆个粗口,在自己那害人精弟弟口中的黄级废柴,竟没成想是这般的妖孽。
不过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其心思却是细腻的很。
少年所展现出的天赋远超过他的预料。
而且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眼前的少年将在不久之后成为这天运宗最为耀眼的一颗星,其成就哪怕是那宋元都是远远不及,虽然说不清具体原因,但是他相信他的直觉。
不由得怒火渐渐消退,进而升起了结交之心。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王大壮撤去了护体灵力,对着苏荃躬身行了一礼,抱拳道
“久闻苏荃兄弟大名,今日一见不仅是一表人才,修为也是高深!果然是少年出英雄!”
“在这天运宗中,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今日王某想化干戈为玉帛,不知苏荃兄弟可否给个薄面?”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众人都是有些措手不及。
苏荃冷声道“那日令弟重伤我之时,可是没有这么好说话吧?”
“况且你还伤了我的朋友,这事怕是没这么轻易便算了!”
王大壮没有否认,歉然道“王某之前因护弟心切,贸然出手伤了这位小兄弟,却是抱歉!王某在这儿给小兄弟陪个不是!”
说罢竟是弯腰行了一礼。
“至于那日之事确是家弟的过错,苏兄弟放心,王某定会给个合理的交代。”
说着他一拍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一个玉瓶来。
“这里是十粒的赤血丹,服下之后可以引动气血之力淬炼筋骨,对于肉身和修为都有极大的裨益,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吧。”
既然打定主意与苏荃交好,那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孰轻孰重他王大壮心中可是清楚得很。
眼见王大壮掏出赤血丹,一个玄级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赤血丹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品丹药,对于凝气期的修士有着极大的好处,王师兄这可真是大手笔。”
苏荃并没有领情,而是淡淡道“你我之间虽无瓜葛,但你伤我朋友在先,何况你们听命于那宋元,恐怕到时候难免再起冲突吧。”
萧笑笑摆摆手连声道“一点儿小伤,不碍事不碍事。”
随即又趴在苏荃耳边低声道“那可是十粒赤血丹呢,先拿了再说。”
王大壮郑重说道 “这点请苏荃兄弟放心,待我回去之后必定令家弟与那宋元断了来往,至于那位小兄弟,我甘愿撤掉灵力任其将之前的拳脚还回来,绝不还手!”
见苏荃仍是一脸淡漠,顿了顿,王大壮心一横,说道“我王大壮在此立誓,日后若是干出危害苏荃兄弟之事,必遭报应,天人共戮之。”
见王大壮如此的坚定,就连苏荃也是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王大壮仅是看在自己实力的份上不想多树敌人,但其竟然能做到这一地步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所料。
因为在这灵光界中,修士一旦立誓后,便是与这天地订立了契约,若是背弃誓言,日后修炼必定道心不稳,以至心魔反噬,所以大凡立誓之人,必定会信守承诺。
苏荃见萧笑笑也没什么大碍,略微沉思了片刻。
说白了这本是他与宋元之间的恩怨,与王大壮并无太大关系,而他的弟弟不过是宋元的一个手下而已,若是对方诚心和解,他自然是欢迎,毕竟多一个朋友总好过树一个敌人,更何况他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冤有头债有主,宋元的债迟早还是要还的。
苏荃也不客气,从玉瓶中倒出五粒赤血丹,递给了萧笑笑,随即道“既然王师兄如此诚意,那苏荃再不领情就显得矫情了,从今往后恩怨两清,不知这个结果王师兄可还满意?”
王大壮嘴角一抽,原本以为苏荃借故会敲一笔竹杠,却是没想到的答应的如此爽快,心中不禁对其的好感又是多了一些。
随即抱拳道“满意!今日能与苏荃兄弟结交却是一件痛快事,日后有机会定与苏荃兄弟去一醉方休。”
“一定。”
……
待王大壮带着众人离开之后,萧笑笑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说苏兄,这几日没见怎么连凝气四层的王大壮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芷姑娘是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苏荃笑了笑“说来话长,话说回来笑笑你伤得怎么样,怎么会被他们纠缠上?”
“皮肉伤,不碍事,我这不是见你这几日没有消息,正想去芷姑娘那里探听一下,谁知刚下山便被他们拦住了,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恐怕…又得挨一顿好打了。”
“苏兄,快说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怎么回事,你小子什么时候把她骗到手的?”
苏荃一本正经道“我和幻儿姑娘只是一面之缘,你可莫要胡说,再者说来她仅是出于道义才照顾我这几日的,并无别的意思。”
萧笑笑一脸的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说是芷幻儿姑娘对你没意思,你糊弄鬼呢?”
真是越描越黑,苏荃也懒得解释了,手掌上灵力波动,作势便要打来, “你到底信是不信?”
萧笑笑脸色一变马上改口道“信,我信,苏兄说的话我怎们敢不信呢!”
那日萧笑笑又回忆起了被苏荃支配的恐惧。
……
“王师兄,咱们为什么就这么轻易放过那苏荃啊,咱们师尊座下凝气五层的师兄师姐随便叫一个来,那苏荃还能蹦跶不成?”
“对啊,即便是他天赋异禀,但是在这天运宗中他一个小小的黄级弟子,没有背景靠山,怎么斗的过您呢?”
“闭嘴,你们懂个屁!”
王大壮沉声道“回去之后,所有人立即跟宋元断了联系,切勿再寻苏荃的麻烦。”
“可是,齐堂主可是师尊的挚友,我怕……”
王大壮眼看众弟子都是极为不情愿,忍不住叹了一声,他们的师尊与宋元的师尊齐岳是故友,平日里对他们照拂的很,更何况那齐岳可是宗门执法堂的堂主,在宗门中已算是位高权重,所有人都巴不得与之交好。
“也罢,我也不强求,师兄我仅是给你们一个忠告而已,那苏荃可并不简单,若是日后再起争执,尽量不要与之发生冲突。”
……
二人一路闲聊,回了到熟悉的茅草屋,却没想到秦河长老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脸色并不好看。
秦河长老的脸本就较常人更长,现在耷拉着脸整体就像一个长长的苦瓜一般。
“你们二人真是好大的威风,不但打伤了一个凝气三层的弟子,而且还企图袭击天级弟子?”
“公然挑衅门规,将宗门威信放在何处?”
萧笑笑小声嘟囔道“是他们先动手的。”
“还狡辩?”
“你们什么身份自己没数吗?幸好你们没伤到那宋元,否则他若有个闪失,看宗门会不会把你们逐出师门!”
苏荃也不辩驳,他深知这秦河长老的脾气,在他眼中他们二人的地位怕是及不上宋元的一根脚指头。
“你们可知错?”
“弟子知错,愿受责罚。”
秦河长老哼了一声,道“既是同辈之前切磋,你们二人却下手狠辣,甚至还动用了符宝,所以宗门特令每人处罚一百块灵石,再加上这几日耽搁的砍青竹,一共每人一百五十块灵石,半年之内若是交不上的话,那便罚你们去看守山门还债,听清楚了?”
虽然心中早已经问候了秦河的好几代长辈,但二人嘴上却是老实得很,“弟子明白。”
似是想起了什么,秦河长老继续说道“还有七个多月便是新弟子大比,凡是入门未满三年者均可参加,当然本长老只是代替宗门传达一下而已,毕竟以你们的实力,去了也不过是凑凑人数,自取其辱罢了。”
说完话之后秦河便是飘身而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二人。
“三…三百块灵石,这得要五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出来吧!”
苏荃也是不禁有些头疼,谁知当时的冲动,竟是造成了如此的后果。
不过他对此并也不后悔,因为他有着自己的底线,自小爹便教导他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虽然不喜欢招惹事情,但也绝不会一味的息事宁人。
“笑笑,这事也算因我而起,所以这三百灵石我自己一人还便可。”显然苏荃并不想拖累萧笑笑。
萧笑笑瞪眼说道“苏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当时要不是我先动的手,恐怕事情也不止于此,所以我的责任比较大。”
苏荃摇摇头,他深知以宋元的性子,即便是那日萧笑笑没有动手,怕是对方也会变得花的刁难他们。
“笑笑,单就是你上次用的那张符宝便是价值上百灵石,如此说来我还亏欠你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