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小兽看了良久,苏荃想了想,道
“老这么的叫很是不便呢……不如这样,看你这一身紫毛,以后叫你小紫吧!”
小兽听到这个名字,不屑的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是不满意。
“不行吗,那就叫…小黄?”
小兽继续摇头。
“也不行,要不然小貂?”
起名字什么的他根本就不擅长,苏荃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到底起个什么名字好。
“算了,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儿上……以后就叫你二愣子吧!”
随即无视小兽那边的张牙舞爪,也不管其同不同意,起身离开洞穴。
“走,二愣子。”
小兽虽是不情愿,但奈何无法开口说话,否则定是将眼前的少年骂个狗血喷头。
……
水潭古井不波的水面上泛起阵阵波动,一人一兽的身影自其中冒了出来。
苏荃略一观察,四周并无什么异常。
辨认了方向后,向着火灵谷的南端进发。
因为走的匆忙,他并未发现就在距离不远的水潭旁,有着一处生火的痕迹。
……
天运宗位于火灵谷的北方,故而他们自打进入火灵谷后,北部的绝大部分地域他都是已经去过,因此若想寻找疗伤草药的话,还是南部几率大些。
吃人家的嘴短,小兽……现在应该叫二愣子,二愣子在将小半瓶赤血丹全部吃掉后,在苏荃的威逼利诱下,只得乖乖带路。
不过这个小家伙儿可是懒得不行,直接是跳到苏荃的肩膀上,蜷缩成一团半眯着眼休憩起来,而所谓的带路也就是时不时用它的小鼻子嗅一嗅,指个方向而已。
对此苏荃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再怎么说自己这条命是二愣子救的,能够给自己指路已经很给面子了,也不好再做逼迫。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路上火枫树逐渐稀疏起来,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冠照耀在身上,十分的熏暖,不禁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火枫树林的尽头,被一处断崖阻挡了去路。
这处悬崖绵延数里,一眼看不到头,似是将整个火灵谷给一分为二。
苏荃站在崖边往下看去,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其高度足足有着上百丈。
如此高度,就算是他的肉身的强横,跳下去恐怕也得去半条命。
正打算掉头,二愣子伸出小爪子,向断崖下方的一处丘陵指了指。
“你是说……那里会有灵药吗?”
苏荃疑惑的问道。
二愣子小脑袋点个不停。
苏荃有些狐疑道“二愣子,你不会是嫌弃我给你起的名字,想要公报私仇吧?”
小兽一脸你爱信不信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再次闭目养神去了。
抿抿嘴,苏荃苦笑道“如此,看来还非要下去不可了。”
这断崖长度极广,若是绕下去的话,再来找这处地方可就麻烦了,所以只能是想办法直接下去。
“此时若是有把飞剑可多么省事,纵使如此高度,也不过是手到擒来。”
苏荃咂咂嘴,兀自想道。
不过想归想,区区断崖还是难不住他的,眼下虽无工具,但是他已是有了计策。
砰!
一掌将一株火枫树直接拦腰斩断,苏荃开始上下忙活起来。
原来,他是利用一根火枫树的树枝,和树叶,仿照着油纸伞,做了一把树叶伞。
不过此伞的伞盖比寻常伞大上足足三倍,而且用草绳紧紧扎好,看上去十分牢固。
看着眼前的“作品”,苏荃心中有些得意。
这是小的时候,他的老师陈太傅在某次讲学时说到的一个故事。
故事说的是,从前有一个人,非常渴望像鸟儿一样能在天空飞翔,但其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未曾成功,而这最后一种便是自己制作了一把极为结实的木伞,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虽然当初自己比较贪玩,陈太傅讲学之时,大都是在打瞌睡,所以那人最后的结局他已经忘记了,不过既然是最后一种,想必应该是成功了吧。
更可况自己这把伞可是用火枫树的枝干和叶子所作,较之一般的树木更为坚韧。
所以按照他的设想,只要拿着这把伞跳下山崖,靠着风力作用,自然是能够平安落地。
准备完毕后,苏荃一把将二愣子从肩膀上拽下来,用草绳直接栓在了自己的腰上。
二愣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要做什么,吱吱乱叫,拼命挣扎着。
苏荃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笑道“放心,这是我老师教的方法,安全的很。”
缓步来到断崖边,深吸口气,握住伞柄,一个鱼跃纵身跳了下去。
刚一开始,火枫树叶所作的伞面十分结实,苏荃就这般在空中摇荡,缓缓下落。
感受着耳畔的微风,苏荃十分兴奋,原来不用飞剑也可以体会到飞翔的感觉。
“陈师诚不欺我!这办法果然行的通!”
随即看向腰间一脸生无可恋的二愣子,笑道
“这下你信我了吧……”
话还未说完,上方突然穿啦一阵咔嚓声。
苏荃只觉不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抬头看时,伞骨伞面略一颤抖,瞬间脱落。
就在这一瞬,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是那人试过的最后一种方法了,因为已经摔死了自然不会有下一种,不知为何他突然非常后悔当初在陈太傅讲学时打的瞌睡。
伴随着一人一兽的惊叫声。
他们呈自由落体急速向崖下坠去。
这便是先生讲学时走神,听三不听四的下场,说到底,苏荃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
良久之后,
断崖下方,
从百丈高度跌落,一人一兽硬生生的将大地都砸出了个大坑。
大坑中灰头土脸的苏荃仰面躺在地上,这一下着实将他摔不轻。
好在下方有着浓密的树冠作为缓冲,才不至于将骨头摔断。
“陈师,待到日后本太子回大周之时,定是以礼待之,跟您好好陪个不是。”
这时他才想起,二愣子还在自己的身下压着,这么久没有动静,该不会直接去世了吧?
刚忙翻身坐起一看,方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小家伙并没有受什么伤,而是为他方才的蠢事生气呢。
看着二愣子那非常明显鄙夷的眼神,苏荃哼了一声道
“怎么,当我没看见啊,你一个追着自己尾巴咬的东西还敢小看起我来了?”
站起身来,揉了揉屁股。
看着仍旧一脸不高兴的小兽,安慰道
“好了,等一会儿我把剩下的赤血丹全都给你,好不好?”
二愣子这才不情愿的跳到他的肩上,继续前行。
自从到了断崖下方后,火枫树明显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的枫树,而此时那些野猪野兔也是多了起来,想来是接近了火灵谷边缘的缘故吧。
一路上,苏荃并未怎么刻意追捕,仅是顺手便已捕获了数只野兔以及山鸡,统统丢入储物袋中,不由得心下稍喜,今晚应是能改善一下伙食了。
没过多久,他便是来到了方才在断崖上看到的那处丘陵。
丘陵之上,有着一个洞穴。
苏荃闪身进入其中后却是发现,这里仅仅只是个寻常的洞窟,内里连根草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灵药了。
苏荃狐疑地看着肩膀上打盹的小兽,“二愣子,你不会是在耍我玩儿吧?”
小兽无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嘿,这会儿又开始装糊涂了。”
苏荃假意微微一叹,道“可惜我还有一粒三品丹药,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知道在储物袋中放的久了,药效会不会减弱呢?”
小兽果然上当,也不再装睡,蹭的一下跳了下来,尾巴摇的飞快,小眼睛楚楚可怜的盯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我干吗,装可怜在我这儿可行不通,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