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璃玉足上踏在苏荃的后背上,玉手握住他胳膊的关节,轻轻一扭,顿时引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梦璃大小姐手下留情啊,我这老胳膊老腿儿马上就要断了啊。”
“你知错了吗?”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快松手吧。”
“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不知道……”
姜梦璃手上再用力。
“错哪儿了?”
苏荃英俊的脸庞都是有些扭曲了,连声道“我错了,错在不该惹梦璃姑娘生气,错在不该耍梦璃姑娘,全是我的错!”
他是真的不知道姜梦璃为何这么大的火气,不过为了不再挨揍,只好顺着姜梦璃的话说下去了。
“哼,知道了就好,下次再敢耍本小姐,”
姜梦璃松开手,俏脸上的红晕仍是 没有散去。
过了一会儿,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还疼吗?”
“疼。”苏荃如实答道。
“活该!”
“……”
…………
经过刚刚的插曲,二人再次启程上路,他们此刻已是处于连云山脉的南端,只要向北越过此山脉,便是到了大周的地界,也是苏荃此行目的之所在。
连云山脉纵横万里,内里更是妖兽无数,在天南也属于危险之境地,不过他们二人倒是不怕。
且不说苏荃,单单就是姜梦璃一人,其实力也是不弱于任何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所以二人结伴除非招惹到那种实力比肩金丹期的绝世妖兽,否则在这连云山中还是可以横行无阻的。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日夜交替间,已是过了近二十日。
打猎,探宝,切磋,两人这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令苏荃有些意外的是,二愣子这家伙自从经过那秦家一战后,一直是没精打采的,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身材也是逐渐走样。
这可把苏荃气的不行,为了不让二愣子从紫金貂变成紫金猪,他每日都是强拉着二愣子慢跑个十几里。
以往的二愣子战斗力不行,但速度却是一绝,可如今连追个野兔都有些费劲。
好在姜梦璃见多识广,按照她的经验来看,二愣子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要进阶了。
这进阶并不是指修为上的提升,而是指血脉层次的提高。
要知道妖兽不比人类修士,绝大多数的妖兽自其一出生起,修为的上限便是已经定性,而衡量其上限的便是血脉。
像金翅虎那般血脉力量弱小的妖兽,不论它再如何努力修炼,最终能到达的高度也就是二品,也就是人类修士的凝气巅峰,而那些血脉强大的妖兽可能刚一出生便是已经有了相当于人类筑基期的修为,所以说血脉力量是衡量一个妖兽强弱最重要的依据。
当然了,世事难料,这事情也没有那么绝对,打个比方说,有的妖兽机缘巧合之下吃了什么逆天神药又或者是获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传承,那也是有机会提升自己的血脉力量,进而提升自己的修为上限。
二愣子乃是紫金貂,其灵智在众妖兽中算是中上,不过其血脉力量却并并不算强横,至多能够修炼到四品而已,大致相当于人类筑基巅峰的修士。
若说大的机缘似是没有,不过二愣子自打跟随苏荃以来可是没少吃好东西,之前在内门之时,天玄峰硕大的后山上的那些低级的灵药都被它吃了个一干二净,而且姜梦璃也是没少给它好东西,积少成多之下,若二愣子真的是机缘巧合下进阶的话,那真是好事一件。
不过此事姜梦璃也是没多少把握,毕竟她也只是听闻过,亲眼看着妖兽进阶也是没有的事。
看着趴在自己衣袍中呼呼大睡的二愣子,苏荃忍不住问道“梦璃姑娘,你说着小家伙进阶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会真变成个什么猪吧!”
姜梦璃扑哧一笑,“小跟班,你在瞎说些什么呢,妖兽进阶只会是同种族之间,你见过一个老虎妖兽能进化成兔妖的么。”
想了想,她继续说道“这紫金貂再进阶的话好像是通天灵貂,其修为上限也是会提升至六品,也就是金丹期巅峰,到时候可就值钱了呢!”
“这样啊……”
苏荃又是问道“那得值多少灵石?”
“瞧你那出息,一个金丹期巅峰的强者是用灵力可以衡量的吗,它是无价的……当然是对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天南来说。”
苏荃咂咂嘴,他与二愣子之间也是有着不浅的感情了,更何况二愣子可是救过他一命,他自然更不可能将二愣子给卖掉。
既如此,苏荃也就不再打扰二愣子,索性由着它去了。
…………
三日之后,苏荃和姜梦璃二人已是几乎贯穿了整个连云山脉,此时距离出口也是越来越近。
在苏荃的强烈要求下,姜梦璃此时已是换回了男装,其中道理也不难理解,以她的那倾国姿色,饶是以苏荃的定力也是不免心生异样,若是等回到大周之后,难免会太过吸引人的眼球,到时候提前惊扰了神秘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此时正值深冬,大雪封山,他们二人由着灵力护体,并不在意寒冷,但为了不在大周之内引起那些凡夫俗子的误解,也是换上了冬装。
姜梦璃此时身着一身雪白绒毛的裘皮袄裙,头戴一顶银丝毡帽,盈盈一握的柳腰间系着一个香袋,整一个雍容贵公子,虽是作男儿打扮,但精细的眉宇间仍是透出几分魅色,若是不知晓她的女儿身,想必那也是招蜂引蝶的主儿,哪家姑娘不喜欢这等俊美的男子?
苏荃作为大周“前”太子,为防有人认出他来,也是将容貌微微调整,五官的稍稍改变也是令他整个人模样大变,恐怕就算是他爹苏问天此时也是认不出来。
不过他的装束比之姜梦璃却是寒碜了不少, 仅是一件黑色的厚长袍而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此次苏荃所扮演的正是姜梦璃的侍从,哪有侍卫比主人穿的还要华贵的道理呢?
“小跟班,什么时候才到那什么青山镇啊,本公子这一路上都要无聊死了。”
姜梦璃忍不住抱怨道。
“翻过前面这座山头就到了。”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这都翻了多少座山了,还是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苏荃无奈一笑,“这次是真的了。”
果然,两人翻过这座大山后,远远便是看到许多青石小屋,而一缕缕炊烟正自其中升起。
“没骗你吧。”
苏荃此时的内心可不像其表面一样平静,时隔三年后再次回到这青山镇,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遥想当年,他只不过是个被人毒杀,东躲西藏的凝气两层少年,如今三年过去了,他已是有了实力与资格回来复仇,真可谓人生无常事难料,这种身份上的微妙转变当真奇异。
“大周,我苏荃又回来了!”
心中通达之下,苏荃高喊一声,似是将压抑在自己心中三年之久的阴霾全部吼了出来,瞬间胸口也是舒缓了许多。
姜梦璃在这一路上自是听闻了不少苏荃之前的经历,此刻对他的感受也是心知肚明,轻声安慰道“小跟班,放心吧,这次有本小姐在,管那神秘人是何方神圣,都揍的他满地找牙!”
“哈哈,有梦璃姑娘这句话就足够了。”
“叫我什么?”
“姜公子……”
苏荃挠挠头,赶忙改口。
“这才对嘛,走吧,本……公子倒要看看小跟班你的家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
行走在青山镇里,镇中的人们似乎并未对他们两个外来之人有多么大的兴致,小商贩照常沿街叫卖,行人也是有些稀疏。
苏荃不免有些奇怪,青山镇虽然不大,但因其背靠连云山,盛产草药而闻名,以往那可是客商云集,照理说不应这么萧条才是。
随便拦了个人,苏荃刚准备开口问问,谁知那人就如同躲着瘟疫一般,瞥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
“嘿,怪了,这里的人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姜梦璃嘀咕道。
苏荃略一沉默,旋即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打听一下消息再说。”
在幽深的街巷之中来回穿行,苏荃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三年前常去的那家酒馆。
此时的酒馆满是颓败之势,屋檐下还挂着蜘蛛网,就连木门都有些腐败了,轻轻一推便吱吱作响。
仅仅过去三年,便是残破至此,苏荃心中疑惑更甚。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桌椅板凳,上面的积灰很厚,似乎是好久没有打扫过了。
酒馆里面一个人影儿都没有,与三年前那喧嚣之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荃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妙,要知道这可是镇上唯一的酒馆,像牛二大哥那般嗜酒如命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此喝酒呢。
“有人在吗?”
苏荃试着喊了一声,并无人应声。
他并不死心,用力砸了砸柜台上厚重的木板,顿时掀起了一阵扬尘。
“是谁在这儿瞎嚷嚷!”
一道声音自门帘之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