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荃如此的坚定,原本还想要劝说的胡笛以及一众部将也是不再劝阻,只得在城门外驻扎下来,静候他的命令。
“几位,带路吧?”
几个校尉也是抱拳,“将军请!”
……
一行几人进入了城门,苏荃三人并未下马,而是骑着马招摇过市,一路上自然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不多时,在那几个校尉的引领下,苏荃等人已是抵达了宛城的城主府,这里原本是此地郡守办公之所在,不过自从窦田率军前来之后,便是鸠占鹊巢,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临时府邸。
“将军,到了。”
苏荃一个翻身下了马,将缰绳递给了其中一个校尉,“帮本将军把马给拴好。”
那个校尉脸色微变,这牵马一职乃是九品中最为低等的官职,让他这个车骑校尉去拴马,无疑是一个莫大的侮辱,不过看着苏荃那淡漠的眼神,只得咬了咬牙,接过了缰绳。
就让你这个毛头小子再得意一会儿吧,待会看看是谁出丑!
心中暗骂一声后,那个校尉便是乖乖的牵马去了。
苏荃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他这人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既然这个小小的校尉方才胆敢如此无礼,那么自然也不能就这么管着他。
看了看身旁的姜梦璃和胡笛二人,苏荃淡淡道“你们二人一会儿跟紧了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说话。”
胡笛的头点个不停,不过姜梦璃却是有些不以为意,小声嘟囔道,“不过是一群凡人而已,直接杀进去不久好了!”
好在这话没人听见,苏荃给她使了个眼色,用灵力传音道“我的大小姐,咱们这是来赴宴,又不是上战场,这次就听我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手,好吗?”
姜梦璃也是传音道“看在你些天为本小姐捶背捏腿的份儿上,那这一次便听你的吧!”
苏荃松了口气,眼前这位姑娘的性子可是难以捉摸,而且她似乎对于除自己以外的男人十分的厌恶,若是到时候那窦田说个什么出格的话,再让她一掌给拍死那就麻烦了。
一路上,在前堂庭院的两侧,足足有着百个精壮大汉持刀而立,皆是怒目而视,注视着苏荃三人。
苏荃岂会被这种阵势吓到,没有理会,径直来到会客的大堂。
刚走到门前,内里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青年笑脸迎了出来,此人一身壮硕肌肉,丹凤眼,面色黝黑,说不上英俊,但眉宇间有着几分傲气。
“胡将军,许久未见哪,恕窦某今日事务有限繁忙,招待不周了,快有请!”壮硕青年显然就是窦田了。
苏荃也是微微答礼,抬脚迈入了大堂之内。
此时大堂正中摆放着一个梨花木的圆桌,四周坐着六七人,见到苏荃到达,皆是纷纷起身施礼。
众人礼罢,苏荃落座,而姜梦璃二人则是分列左右,站立在其身后。
窦田也是拍了拍手,示意开宴,如此两人这才正式说上话。
“胡将军,之前京城一别,别来无恙!”
苏荃笑道“托将军的福,好的很。”
……
两人一阵寒暄完毕,窦田笑着说道,“胡笛将军这一路上定是累坏了吧,这也正常,想当年本将军第一次披挂上阵时,都给吓尿了裤子呢,哈哈!”
随着窦田说完,一众部将也皆是笑的前俯后仰。
窦田看似随意的开玩笑,其实话中也是在讽刺苏荃是个乳臭未干的书生。
苏荃也不恼,淡笑道“没想到窦将军不只是战场上杀敌厉害,这张嘴更是厉害呢!”
窦田嘴角一抽,笑道“胡将军说的哪里话,末将不过只是侥幸得过一些功绩而已,不足挂齿。”
两人说着,菜已是开始上了,窦田也是亲自为苏荃斟满了一大杯酒。
“胡将军,这是宛城的特色美酒,还请满饮此杯!”
苏荃一嗅,竟是高纯度的烈酒,这种酒通常只有在军中才会有,用作冬季暖身之用,酒量不好的人,这么一杯下去,可就躺在桌子底下了,如此看来这窦田是等着看他酒后闹笑话呢。
不过他可是找错了人,且不说苏荃本身酒量极好,他只要偷偷将酒气用灵力挥发干净,别说这一杯,就算是千倍也不会醉。
微微一笑,苏荃仰头一饮而尽,这酒谈不上好喝,胜在后劲儿大,就连苏荃也是觉得有些麻嗖嗖的。
“胡将军当真是好酒量!”窦田赞叹一声,旋即也是喝了下去。
几人吃喝了一会儿,窦田出声问道,
“对了,还不知道胡笛将军身后的这两位是?”
苏荃随意道“这两位一位是本将军的军师,一位乃是贴身护卫,平日都是相伴本将左右。”
窦田如鹰隼般的双目扫了一眼二人,笑道“依末将看,胡将军这位侍卫身子单薄,弱不禁风,娇柔如若女子一般,要不然在我手下挑一个壮士,供将军驱策?”
苏荃淡笑道“我这侍卫看似娇弱,其也是万人敌之资,所以这就不劳窦将军操心了。”
“万人敌?”
窦田只当苏荃是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环顾左右部将道“本将军纵横沙场十余载,手下将士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即便如此他们尚不敢称万人敌,难不成这位……”
“姜猛。”姜梦璃有些不耐的答道。
“难不成姜猛壮士真的有如此神通,本将军还真是看走眼了呢!”
待到窦田话音刚落,其后便是有着一个络腮胡大汉应声而起,对着姜梦璃略一抱拳,粗着嗓子大咧咧道“俺是窦将军手下郎将曹琼,想和这位姜兄弟切磋一下,权当是给诸位助助酒兴,姜兄弟,如何?”
窦田装模作样道“胡将军,姜壮士,我这部下也太无礼了,切勿放在心上啊。”
随后呵斥那曹琼一声,“你这厮,人家姜壮士连盔甲都是未曾穿戴,更是没有佩剑,如此不是欺负人吗!”
那曹琼顿时叫道“俺可以不穿盔甲,俺也不用武器!”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直把苏荃逗得想笑,看来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今日这宴席怕是一直会被其烦扰了。
苏荃挥了挥手,“算了,姜猛你就上去比划两下吧,不过切记“点到为止”,可不要下手太狠。”
姜梦璃应声道“是!”
那边窦田见苏荃上套也是有一丝窃喜,转身对着曹琼说道“既然姜壮士答应与你过几招,还不快卸下盔甲。”
曹琼正欲解甲,姜梦璃却是淡淡道“不必了,你还是穿着盔甲吧,省的一会儿手重被打死了。”
姜梦璃的话丝毫不留情面,顿时让曹琼和窦田的脸上有些不好看。
曹琼本就是个莽夫,见对面这个瘦的跟麻杆儿似得玉面青年这么看不起他,也是火冒三丈,不但将盔甲脱了,甚至将上衫也给扒了下来,露出那如小山般的肌肉和浓密的黑色胸毛,甚是骇人。
“来吧!”
姜梦璃一个姑娘家哪里见过此等刺激的场面,连忙用手挡住了眼睛。
她的此举顿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哄堂大笑,那曹琼跟是面露不屑的神情。
“嘿,俺还以为是什么高人,结果是一个娘们!”
曹琼将自己的胸膛拍的当当直响,叫嚷着。
此时的姜梦璃也是有些羞怒,干脆竟双目直接闭起来,她乃是筑基期的修士,对付这些没有修为之人,仅靠着神识感应就足够了。
曹琼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对面的这个瘦弱青年明显是看不起他,顿时怒吼一声,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向着姜梦璃轰去,早就将窦田不得全力出手的叮嘱抛之脑后。
拳风刚劲有力,甚至带起了阵阵破风之声。
反观对面的姜梦璃,竟是一动不动,曹琼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两人的身材相差太过悬殊,有不少人已经暗自摇了摇头,这曹琼一身蛮力惊人,而且显然没有留手,这么一拳挨上,那个叫姜猛的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只有苏荃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丝毫没有在意部下的生死。
当!
一股巨力传来,曹琼只觉得虎口一麻,自己的拳头似乎轰击在了一块金石上面,反震之下竟是险些将他的手腕给震碎。
而姜梦璃的身影却是连晃动都没有,她轻轻抬起一只手,伸出一个修长的手指,轻轻屈指一弹。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那壮硕如山的曹琼竟是被一指头给弹飞了出去,在飞出三五丈之后方才撞倒一根立柱之上,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苏荃嘴角一抽,这丫头,就不能收着点儿吗,这一指该不会把那曹琼给戳死了吧。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窦田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过去查探一番,急声道“快,将随军郎中叫来!”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好在那曹琼身体够硬朗,终归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怕是要在床上休息几个月了。
窦田也是一反常态,阴沉着脸,冷声道“胡将军这是何意,都说了点到为止,莫非是想打本将军的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