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宇文湛只是在她额头上摸了一把,诧异道:“这也没发烧,怎的又犯糊涂?”

    “拿开你的脏手!”

    宇文湛索性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问:“你就这么嫌弃本王?”

    “当然。”苏宛萧收回眸光,声音还带着几分恨意:“若不是你动手,我也不至于受伤。”

    宇文湛往她身边凑了凑,苏宛萧气愤的推个人一把,却被她顺手一牵,眼看到压到她身上,忙撑着床面,没让自己压到她。

    苏宛萧其实有些心惊,以他这样的份量,俏若再压下来,估计又要再断两根肋骨,但他及时刹车,姿势却有些暧昧,半趴在她身上。

    苏宛萧还是很气,可看到他那温柔激滟的眸子,又觉得这气怕是不好撒出来。谁知他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吓得她忙闭上眸子。

    心突突的跳起来,也不知宇文湛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突然卖温柔的人设,简直要吓死人!

    原书中一直都说宇文湛阴险、狡诈、腹黑......却从未用温柔这个词形容过他,着实有些骇人。

    宇文湛忽然伸手,从她颈下穿过去,用力一抱,等于将她揽于怀中,她的脑袋就枕在他臂弯。

    苏宛萧有些心惊,虽然还是气恨恨的瞪着他,但终究不敢再疾言厉色,心跳声仿佛要打破这夜的宁静。

    半晌,宇文湛才淡淡的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

    “你说呢?”苏宛萧眼皮上翻,不忘狠狠的再递上个白眼。

    宇文湛干脆的说的更直白一些:“娶侧妃之事......”

    苏宛萧猛的打断他的话:“王爷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也算不了什么,反正明日都要和离了。”

    宇文湛弯唇一笑,这苏大小姐怎么看着很像吃醋啊?

    “娶侧妃是皇后的主意,她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不听。”

    苏宛萧心中越发生气,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往她心中添堵。

    “你不听不行,这件事凑巧跟你有关。”

    苏宛萧侧看他:“你娶侧妃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你真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宇文湛微笑了一下:“若等到明天可就晚了,皇后让我今晚就做决定。”

    苏宛萧顿时拉长脸,气呼呼的道:“那我权当给你这个面子,你说吧。”

    宇文湛皱眉头:“是兰芳县主。”

    苏宛萧顿时像炸毛的猛兽似的,差点跳起来,娶谁也不能娶兰芳啊,若不是那天兰芳诬赖她,也不至于发生后续之事,更不可能因此她跟宇文湛打架.....可以说断的这两根肋骨就跟兰芳有脱不了的干系。

    “不能娶兰芳县主!”

    宇文湛忍住笑意,认真的问:“为何不能是她?”

    “你忘了我们两个是为何而打架的?若不是兰芳陷害我,也不会发生后面的连锁反应,我也不会被你弄伤。”

    宇文湛为难的看着她:“可我当时跟皇后推辞,说我们是新婚燕尔,恩爱之极,这如今我们都要和离了,跟恩爱自然挂不上钩......若是明天我们和离之后,只怕皇后还会让我立兰芳县主为正妃。”

    苏宛萧气得脸都红了:“皇后怎能这么糊涂,她都不了解兰芳县主的为人。”

    “嘘!”

    宇文湛拿中指竖在她唇上:“这种话不能乱说,犯忌。”

    略带粗砺的指腹在她在唇上划过,让人有种身心的颤栗。

    苏宛萧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恼火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跟你和离,总不能便宜了兰芳县主。”

    “这怕是不行,皇后有意摄合,且她只是要做侧妃,也影响不到你的位置....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气量狭小,容不下别人?”

    “我才不怕。”

    苏宛萧眉毛拧起来,拍着枕头:“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

    “本王才不管你是不是病猫,总之这件事很难办。”

    苏宛萧气恼,便要从宇文湛臂弯里挣出来,却忽然听他说道:“那天离开郡主府之后,安宁郡主还是把这件事告到了皇后那里。皇后认定是你伤了兰芳县主,这才要我负责娶。”

    “皇后不长脑子么?都不会找人调查调查......再说了,就算是我打了兰芳,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赖到你身上了?”

    “兰芳之前就对我有意,却被我拒绝了,这次好不容易找到契机,怎么可能放弃?”

    苏宛萧怔了一下:“你是说兰芳她.....喜欢你。”

    这下事情全都对上了,她怎么说在太后寿辰那天兰芳县主总在说她的坏话,面对着她时也是夹枪带棒,当时她不曾深究,现在才知道还有这深一层的原因。

    “也不是现在才开始,从小便是如此了。”

    “看你还挺得意?是不是没有娶兰芳进门,心里还有些遗憾?”

    “话也不能这么说,男子三妻四妾不正常?更何况我还是堂堂的纪王。”

    苏宛萧嫌弃他这自鸣得意的模样,恨得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你是属狗的?除了咬人,你就不能干点别的?”

    苏宛萧气得又要抬脚去踢,却被他一把压住:“先说正事。”

    正事?

    宇文湛叹道:“那天我就不该进兰芳的闺房,宁安郡主说了,为着兰芳的清白着想,要我负责。”

    苏宛萧就呵呵了,当时宇文湛又不是独自一人进入兰芳的闺房,还有那么多人在,真把别人当傻子捉弄?

    “那这样吧,明天把兰芳县主请来,我亲自会会她。”

    苏宛萧如今对兰芳真是厌恶之极,打定主意明天得把兰芳骗入纪王府好好收拾一顿,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恶气。

    等到第二天,兰芳还真是一请就来。

    她今天的打扮也比平时更加精致,梳着飞凤髻,戴着步百花冠,珠翠点缀,锦衣华服,实则比太后寿那天打扮得还要出挑。

    反而苏宛萧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发,别着一根子,只穿了一件家常的便服,倒显得十分家常,却也不失清丽。

    兰芳一看到苏宛萧便先立了下马威,威风十足的道:“王妃今天叫我过来,是商议成亲一事吧?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一切就照正妃仪式而来,好歹我也是个堂堂的县主,比你出身高贵多了,自然不能屈于你之下。虽然还能让你保留这个王妃的位置,但若是等我过门之后,纪王府中的内院便要以我为尊!我已经不和你争王妃之位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小舍和小离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这兰芳县主还没有进门,还不是正经的纪王侧妃,就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若是等她过了门,那还有她们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