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太傅的病情严重,宛萧要留下来照顾太傅,我担心她的身份暴露,也只好留在这里。”
这个解释令宇文湛一点也不满意,他禁不住冷哼一声:“就只是这样?”
苏宛萧一听到宇文湛这般质问,便有些生气。
昨晚单太傅还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她之所以留在太傅府,就为了方便抢救病人,可宇文湛的这个态度,就跟捉奸在床似的,怎能不让她生气冒火?
宇文卿一本正经的跟宇文湛道歉:“这件事都怪我,没有提前派人到府中通报一声,让四哥担心了。”
宇文湛只是微眯着一双凤眸,探究中带着愤怒,在苏宛萧脸上不住的打量。
苏宛萧正色道:“昨晚单太傅的情况很不好,可以说是徊在生死边缘,我绝对做不到见死不救,且单太傅也不是什么坏人,听说也是对南昭有功之人,不能不救。”
“救人可以,但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宇文湛很气恼,原本救治单太傅也不是一件坏事,他也不会说是不同意,可苏宛萧分明就是跟宇文卿在一起,却只瞒住他,若非他今天到安王府打听情况,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苏宛萧的下落呢!
谁知,他这句话一说出来,苏宛萧登时比他还生气:“即便告诉你了,你能容许我在这里救人?”
依着宇文湛的脾气,他这人既小气又自私,断然不会让自己的王妃抛头露面为太傅治病,这也在苏宛萧的理解之中。
“跟我回府。”
宇文湛到底是没有发作开来,只是让苏宛萧跟他回去,毕竟这是太傅府,闹开了都不好看。
殊不知苏宛萧却把脖子一梗,干脆利落的回答:“不回。”
宇文湛眸底卷着狂怒,尽管他也想要改变在苏宛萧眼中这个家暴渣男的属性,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再给她点教训。
宇文卿劝道:“宛萧,你就跟四哥回去吧。”
苏宛萧摇头:“太傅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我不能回。”
“真不知道你留在这里是真心为了太傅,还是为了有些人。”
宇文湛也是气极了才口无遮拦,虽然他并不认为昨晚苏宛萧会跟宇文卿之间发生什么龌龊之事,但他们有前科,不仅互有好感,还有暧昧,这点他很清楚。
这话一说出来,宇文卿顿时脸色大变,他自诩为谦谦君子,自然不能容忍在品格上有任何的污点,然而这一次却实在理亏。
“四哥,话不是这样说的。”
“七弟嫌这话不好听?那也好办,回头把安王妃请来,跟本王独处一晚,本王绝对会跟安王妃秋毫无犯,怎么样?”
这话就太气人了,纵然宇文卿再有涵养,此刻也气得面无血色,却干看张嘴吐不出一个字来。
苏宛萧一听,就知道宇文湛又犯病了,当着宇文卿的面,她自然不方便当众数落,只好说道:“安王,你先回避一下,我跟王爷有话说。”
宇文卿离开之后,苏宛萧便实话实说的道:“昨晚我确实是为了方便照顾单太傅才留在这里,没有告诉于你知道也是我的意思,昨天我也是有意主离开纪王府。”
“所以,你还是喜欢宇文卿?”
“这跟喜欢没有半点关系!”
苏宛萧很生气他这样的态度,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抢救病人更重要,这是她的本能:“宇文湛,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
宇文湛环抱双臂,周身充斥着危险气息:小叔子和嫂子一个晚上都在一起,这跟君子差十万八千里。”
“不是跟你说了,宇文卿也是因为怕我身份暴露,这才留在太傳府。”
苏宛萧觉得心很累,她不过是想抱住原主的大腿,来换回她这个炮灰的命运,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除非你现在马上跟本王回府,否则本王不会相信你的话。”
“在太傅的病情没有稳定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苏宛萧这分明是在挑战自己底线!
宇文湛登时有种掐死她的冲动,恨得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今天就留在这里,看我说的是不是实情。”
“好,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宇文湛居然答应了?
这让苏宛萧有些始料未及。
但这样也好,眼见为实,否则她还不知该怎么解释清楚。
这两天,太傅府的人都处在极度的震惊之中,谁也不曾料到,这次太傳生病会引起纪王和安王这般关注。虽说今天安王离开了太傅府,可纪王俨然便替代了他的陪护工作,竟然留在太傅府不走了,实在令人震惊!
看到苏宛萧从急救箱里拿出奇怪的药瓶,且用一只细管顺着单太傅的手背流入身体,宇文湛实在太震惊了,他从不知道还能这样?
趁人不注意,他便问及此事:“你为何要区别对待?”
苏宛萧怔住了:“我怎么就区别对待了?”
“对太傅你用这样的瓶子和管子输送药物,可对本王你却是心狠手辣!”
宇文湛想到之前被迫脱裤子打针的情形,仍然心有余悸,恼羞不已。
“那不一样,太傳和你的病情不同。”
“当时本王中箭都快死了,也不曾见你这般温柔以待。”
苏宛萧哭笑不得:“太傅是心血管和血压的问题,属于内科,而你当时只是外伤,自然大不一样。”
“总之你就是偏心,除了本王,你对谁都好!”
宇文湛越看越气,就一只小细管子吊着水瓶,一天下来居然给单太傳吊了这十来瓶,可恨的是苏宛萧当初对自己那般狠心,这女人确实要不得!
苏宛萧懒得理他,照太傅目前这个情况看,至少还要再输几天液才能脱离危险,并且随时都要做好抢救病人的准备。
半夜,单太傅再次病危。
苏宛萧听到声音不对,便一个箭步从贵妃椅上爬起来,看到单太傅烦躁不安的挣扎要起来,她立刻先给以安定,再从静脉通道直给以多巴胺。她只有一个急救箱,正常程序这类病人要上心电监护,这个是个自己是没有的,所做的一切只能根据她自己的判断来抢救。
宇文湛看到她忙着抢救病人时那专注、镇定而又一丝不苟的模样,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这还是他所认识那个苏宛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