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驰瞥了一眼道:“谁能愿意让自己的妹妹做小?实在是盈儿她太不听话,在府中闹得无法无天,我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一趟。”

    宇文湛可是自己的情敌,现在妹妹还要嫁给自己的情敌,这件事怎么也说不过去,东方驰虽然是来讨个说法,倒不如说是想干脆的得到宇文湛的拒绝,这样他也能回府跟妹妹交差。

    苏宛萧虽然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也把丑话说在前面:“侯爷,这件事妾身可不能当家作主。”

    东方驰按捺住心中的惊喜,却只是淡淡的道:“此话怎讲?”

    “赏花宴当天,皇后可是当众说过,说安然郡主出身高贵,不能做小.....纵然再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忤逆皇后,更何况皇后说得也是实情,即便是王爷也定然不舍得让自己的妹妹给人家做妾。”

    东方驰道:“本王自然是不舍得让盈儿做妾,但她这次闹得实在不成样子,叫人头疼。”

    苏宛萧想象不出东方盈闹东方驰的模样,不过她原本也没想过让宇文湛纳侧妃,既然东方驰如今过来了,她倒是要把态度表明。

    之前是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东方盈,现在多了个传话之人,有些话然就方便说出来了。

    “这件事我与王爷商议过了,他目前并没有纳侧妃的想法,所以没有道理耽误安然郡主择良婿,不知侯爷可明白?”

    东方驰听了之后却是沉默了片刻,这才问道:“宛萧,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跟王爷的意思?”

    “这有什么区别?总之都是我们的意思。”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回去便如实的跟盈儿交待。”

    苏宛萧想了想道:“安然郡主对我家王爷一见倾心,侯爷回府跟她说这些话时,要尽量的委婉,万不可让她伤心。”

    东方驰听了好笑:“既然你这么怕她伤心,那为何又要拒绝?”

    “那不一样。”

    苏宛萧清了清嗓子道:“安然郡主纯真无邪,纵然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之人,也不是她的错,毕竟是怀春少女,万不可使其受到严重打击,这样对她并不好。”

    “你倒是心细。”

    东方驰听到她这么说,却是舒然的松了口气,毕竟他跑来这一趟也是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而来,若是事情办不妥当,只怕他自己也不得安生。

    在苏宛萧心中,就不曾把东方驰当作外人,拿他当作朋友一般,想到那晚她跟宇文湛所说的话,便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跟他讲。

    东方驰也是个聪明人,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忍不住道:“宛萧,有话不妨直说!”

    苏宛萧还有些犹豫,拿着杯子吹了吹茶叶,尽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赏花宴那天,皇后对安然郡主十分的看重,我和宇文湛都觉得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

    东方驰还不知道有此事,听了之后大为震惊:“皇后看重盈儿?她怎会无缘无故看重盈儿?”

    “侯爷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苏宛萧也不敢明说此事,只能委婉的提醒。

    好在东方驰脑筋转得飞快,顿时便想到了原因:“皇后该不会是考虑到九皇子。”

    “多半会是这个意思,毕竟以安然郡主的高贵出身,怕是只有九皇子能配得上她。”

    “可九皇子他....”

    东方驰也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势利,可谁都知道九皇子的是个残废,尽管九皇子的人品和模样倒是不差,但他身体上残缺,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苏宛萧道:“我们只是揣测,究竟皇后有没有这么个想法,谁也不知。”

    “那多半就是有了。”

    东方驰乍一想到此事,心中自然是很不乐意,但.....倘若盈儿嫁的真是九皇子,那也是个堂堂的王妃,起码比做人家侧妃好。

    苏宛萧劝他道:“皇后还不曾下旨,也并非就一定如此。若侯爷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也不妨探探郡主的口风。”

    东方驰冷笑:“这有什么好探的,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盈儿认可才行。”

    两个正说得起劲,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宇文湛回府的消息:“王爷回来了。”

    这便有些尴尬了,苏宛萧想到之前这两人还曾经大打出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倒是东方驰泰然自若的喝着茶水,仿佛并不在意。

    果然,等到宇文湛来到大厅,看到东方驰时脸色便倏然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本侯怎么就不能来了?”

    东方驰气定神闲的说着,似乎要把宇文湛给气死。

    宇文湛果然皱眉道:“纪王府太小,盛不下逍遥侯这尊大佛,还请侯爷速速离开。”

    宇文湛的态度摆明了不欢迎东方驰,可惜东方驰也不吃他那一套:“慌什么?喝完这杯茶再走也不迟!”

    苏宛萧倒是觉得宇文湛的态度太过恶劣,便说道:“侯爷是为了安然郡主而来。”

    宇文湛闻言态度大变:“怎么?这还要上门逼迫本王么?”

    苏宛萧急得跟他使眼色:“王爷你不要乱说。”

    “本王才没有乱说,且这件事本王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

    宇文湛正色道:“本主从未想过要侧妃,不知侯爷听懂了没?”

    “太好了。”

    东方驰竟禁不住笑起来:“有王爷这句话就好。”

    宇文湛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这个意思!”

    东方驰索性站起身道:“宛萧一个人跳入火坑便也罢了,我实无力阻止,当然更不能让我妹妹跳入火坑!”

    宇文湛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一巴拍到椅子上,年久失修的太傅椅立刻四分五裂,碎木飞落满地:“说得好像跟本王相中了你妹妹似的!”

    “你说什么?”

    东方驰可是把这唯一的妹妹看得比谁都重,听闻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你可以针对本侯,但不能针对盈儿。”

    “放心,本王一向专情,从不干那些沾花惹草之事。”

    苏宛萧一看不好,这两人怕是八字不合,一言不合就动怒,若再是打上一架,那定然又要屁股开花,当即劝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谁今天要再敢动手,就是乌龟王八蛋!”

    宇文湛听她这一说,禁不住哧的一笑:“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反正在我面前,再不许你们两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