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萧接过去替他擦着乌发,看着他那俊美的侧颜,暗自在想:若他不是大反派该多好,那样她就能肆无忌惮的抱大腿了。

    但有一点实在让她想不通,他可是全书中第一大反派,为人心狠手毒.......可跟他接触这段时间,她才发现并非如此,更令她意外的便是宇文湛的扣门和小气,真让人想不通他一个天潢贵胄的富贵王爷怎么就把日子过得成了穷逼?

    “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

    “你问吧。”

    “按理说,你是堂堂王爷,每年都有朝廷的供奉,自己也有封地,你是怎么把王府日子过成这样穷的?”

    “若不是为了还债,本王也不会连你的嫁妆都得惦记。”

    既然他主动提及此事情,苏宛萧当然不肯放过机会,便追问下去:“你怎会需要还债?”

    宇文湛神色一黯:“帮我舅还债。”

    “你舅舅?”

    苏宛萧想起来了,宇文湛的母亲是陈氏,便是陈国公府的嫡女,他的舅男便是现在的陈国公之子......老实说,原著中对这位陈国公很少提及,若不是宇文湛说出来这号人物,她根本就忘了是谁。

    这说不通啊,纵然陈国公府再怎么败落,也不至于让外甥帮忙还债,这其中有什么原由?

    宇文湛忽然扭头问她:“你真不知道?”

    苏宛萧摇摇头。

    “那躺下我慢慢跟你说。

    宇文湛挽着她躺下来,这才慢慢的说道:“我二舅原来是户部尚书。”

    苏宛萧猛的一下便想起来了,原书中是提到这么一笔,说是陈国公的二公子陈礼在担任户部尚书期间贪污渎职,使得朝廷亏空了两百万两银子。

    当时陈礼拒不认罪,差点被保顺帝砍了脑袋。后来还是在朝中大臣联名保谏之下勉强留下性命,当时保顺帝勒令追回库银,但陈国公府实在凑不齐这两百万巨款,急得陈国公上吊抹了脖子,但因此也让保顺帝动了恻隐之心,他没有再照死的逼迫陈国公府交还库银,而是允许让陈礼在五年之内把库银凑齐交上,否则便会杀了陈国公府一家。

    当时陈礼确实拿不出这笔银子,可是等到后来宇文湛起兵谋反时,陈礼贪污的银子便成为他的军饷。

    宇文湛也是因为有了这二百万两银子的雄厚资本,这才敢宇文卿叫板,这就是他的底气。

    想到这些,苏宛萧一点同情心也没了,这可是贪污犯啊

    “听说你舅舅贪污了二百万两的银子,让他吐出来不就完了。”

    “我舅舅是冤枉的。”

    宇文湛咬牙道:“他没有拿银子。”

    苏宛萧心说:骗鬼去吧,你们甥舅两个可真会唱双簧。

    宇文湛一看到她这模样便有些生气了:“你不相信?”

    “没有。”

    苏宛萧哪敢说不相信,只能困惑的问:“你怎么知道你男舅他没有贪污?”

    “他是被陷害的!”

    宇文湛咬牙道:“若是被本王揪出谋害他之人,定斩不饶。”

    “所以,你是为了帮你舅舅还债,才把纪王府弄得这么穷?”

    宇文湛点点头:“我就这么一个舅舅。”

    苏宛萧倒是很出乎意料,在她印象中,宇文湛是属于没有人性的,但是如今发现他有如此感性的一面,着实让人惊诧。

    “会不会是你弄错了,若万一银子真是......”

    “不可能!”

    宇文湛反问她:“当时国库丢失的二百万两银子,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你觉得我男舅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能把这么一大笔银子带出皇宫。

    这倒也是!

    不过,这样以来也能很好的解释出为何当初保顺帝那么震怒却没有一气之下把陈礼给杀了,那笔库银不翼而飞,消失的奇怪。而陈礼作为户部尚书,自然承担后果,总得找出一个背锅侠。

    但是,这跟苏宛萧在小说中看到情节出入太大了,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版本,莫非这中间有什么缘故?

    不过她也没好意思多问,只是问宇文湛:“如今过了几年,你舅舅还欠国库多少银子?”

    “如今已经过了四年,还差一年的时间,我舅现在还差国库七八十万两银子。

    苏宛萧听了啧啧称奇:“那你舅舅也挺有钱的,这都还了一百多万两银子了。”

    古代的银子是很值钱的,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可比后世值钱,就算以克计算,那也是很值钱的,这说明陈国公的家底很厚,在后世也算是亿万富翁的级别了。

    “从南昭立国时陈国公便是当时的四大王公,几世积累,若是还没这点家底,那我南昭国不是穷死了。”

    苏宛萧吐了吐舌头:“继续。”

    宇文湛瞥她一眼,又往下说道:“当然,这其中我也拿了一笔银子出来,总不好真的什么也不管吧。”

    “那你拿了多少银子?”

    “也不多,四五十万两。”

    苏宛萧立刻肉疼的看着他:“四五十万两?那说明陈国公欠的库银你都还了三分之一!”

    这个败家男人,对她这么抠抠索索,对陈国公一家倒是大方的很

    “现在虽然还有两年的时间,可是国公府却再也凑不出银子了。”

    宇文湛最发愁的便是此事,虽然苏宛萧是有不少的嫁妆,他总不能用了去

    苏宛萧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警惕的道:“你该不会是动了我的嫁妆吧?”

    “那倒没有,你的东西我怎么好动?”

    宇文湛叹了口气:“还欠了那么多的银子,现在实在凑不出来,着实令人发愁。”

    苏宛萧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且她来到纪王府有段时日了,纪王府的生活是什么样她也是知道的。从这一点上来看,真不像是装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也没怎么想,就想办法筹措银子,总不能看着我舅舅们全家获罪。”

    宇文湛说到这里也是心烦不已,这几年但凡是他能帮的都已经帮了,但也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毕竟现在国公府已经一贫如洗,且还有一大家子人生活。

    “想不到你也就是表面风光,但你想过没有,若是你不帮你舅的话,纪王府也不会这么惨了!”

    “你说这的叫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不帮我舅舅?我就这么一个舅舅,且只剩下一年的期限了。”

    苏宛萧原本也只不过随便一问,却没想到竟然会问出这些不愉快

    “其实还有一年的时间,王爷若是想想办法也不是不可以。”

    宇文湛正色道:“苏宛萧,本王承认当初是动过你嫁妆的念头,但并不曾真心想要用你的东西,那毕竟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本王没有这个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