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也是个精明人,像这样的画原本就卖的极好,若是画功了得,价格更不成问题。说实话,他很少见到这样的佳作,若收价合理的话,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
苏宛萧还装出幅很生气的模样:“我看你是看不懂我这幅画的好。
“公子莫要生气,和气生财。不知公子想要什么价?”
苏宛萧想了想,上回到墨玉轩买砚台也不便宜,便狮子大张口的道:“五百两。”
“五百两?”
掌柜的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大叫起来:“这也太贵了,我们怎能收得起?”
“既然掌柜的收不起也就算了,那我们到别处看看。”
苏宛萧作势欲走,掌柜便拦住了她:“公子,你的这价也太贵了,老夫实在不敢当家,不如容我让东家掌掌眼。”
“学眼可以,但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若万一你们给画调了包可怎么办?”
掌柜的被苏宛萧说得老脸通红:“公子这是不相信老夫?”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掌柜的见苏宛萧这么说,只好请她先坐下饮茶,自己去请东家过来了。
苏宛萧一边喝茶一边等人,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又过来一位年轻的公子,年纪和宇文湛相仿,穿着打扮倒也十分的阔气,但那形象实在不敢让恭维,带着几分奸邪。
“这就是我们东家兰大公子。”
苏宛萧才没心情跟兰公子客套,直接便把画展开,让兰公子过目。
兰公子的眼神就跟刚才掌柜的眼神差不多,对这幅画很满意,就是嫌贵,便挑剔道:“这又不是名家画作,怎值五百两。”
苏宛萧嗤之以鼻:“名家?名家谁敢画这个?我告诉你,这幅画的画者也是大有来头,便是赫赫有名黄道子!”
“黄道子?”
兰公子闻所未闻,却又怕说出来被她嫌弃,便皱眉道:“这位黄道子,也并不十分有名。”
“黄道子最擅长的便是仕女和人物,画得惟妙惟肖,你居然说他不出名?实不相瞒,我手中这幅事也是属于黄道子的私人相赠,若非我最近在赌场里输了不少银子,那是绝对不舍得将这幅画出售的。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就走了。”
兰公子跟掌柜的商量之后,最后决定把画买下来,但就只想让苏宛萧能便宜一些,但苏宛萧就是一口咬定价格不松口,最后还是以五百两银子成交的。
拿着五百两银子从墨玉轩出来,小舍和小离眸子里都泛着星星,她们两个对大小姐实在太崇拜了,一出手就把画卖了五百两,简直不敢想象。
“你们两个也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也就只是个开始,我得想办法把这画的价格给炒起来。”
小舍听了不解的问:“大小姐,若是把画炒起来,那岂不糊了?”
苏宛萧呵呵的笑起来:“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的意思是把价格给炒高。”
“天啊,都已经卖到五百两银子了,还能再往高价卖?”
小舍不可思议的惊呼,实在不能想象,还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这个就得看我的本事了。”
苏宛萧有意在宇文湛面前露一手,回府之后,就拿着银票去了书房。
宇文湛还在作画,见苏宛萧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她不曾将画卖出去,便把毛笔一丢:“是不是没卖出去?若没卖出去的话,那本王也不必再画了。”
“谁说没卖出去,你看这是什么?”
苏宛萧顿时豪气干云的把五百两银票往书桌上一拍:“看仔细了再说。”
“五百两?”
宇文湛眸底有掩不住的惊喜,叹道:“若本王能早点想到这个法子,也不至于这么困顿。”
“这也不能怪你,你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看到这张银票,宇文湛也在心里算了个帐,一张画能卖五百两银子,十张便是五千两,一百张便是五万两......这怕不是要累死他,就算不吃不喝,他也不可能在一年时间内画一千多张画。
“虽然五百两银子是不少,可跟欠的外债比起来,只能算是杯水车薪,本王这怕要画到明年,也画不出来这么多。”
“动动脑子再说。”
苏宛萧又骄傲的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的目标是每幅画至少卖到五千两,五百两只是个预热,这样以来,你也就用画个几十幅画就够了。”
“那也不少。”
但宇文湛也知道,人穷是没有尊严的,且这已经算是眼下他能做的,最快的挣钱门路了......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苏宛萧究竟打算怎么卖到五千两。
苏宛萧见宇文湛问及,便有意识的卖弄:“自然是找人买了,把价格炒高,等到奇货可居时,咱们再卖出第二幅、第三幅,等再过一段时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这位黄道子的画是如何的绝妙,争相购买,价格自然就翻上去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
宇文湛一听,眉目含笑,眸中也多了几分赞许之意:“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脑子?”
“我脑子好使的很,就只是你把我当成草包!”
苏宛萧得意洋洋的道:“现在你就不用再担心筹措不到银子了,凭本事赚钱!”
“正是如此。”
宇文湛想了一想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卖画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你也会炒作?”
“就照你说的办法安排几个人去买画不就行了?”
宇文湛原本就是极聪明之人,只不过原先没有想到这一层,如今经过苏宛萧的指点也就想明白了,只要能挣钱就行。
苏宛萧本想再坚持自己卖画,宇文湛却道:“你毕竟是王妃,被人家认出来实在不好,由我来安排人手最合适。”
“那就听你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苏宛萧便催着宇文湛继续作画。
书桌上那幅画已经画了一小半了,宇文湛便继续提笔作画,直到黄昏才完成画作。
苏宛萧见他画的那样仔细,盯着瞧了一会儿,便觉得脸红心跳,再想到昨晚之事,便慌慌张张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