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突然,等到九皇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等的错误.......四哥四嫂最怕的便是他出意外,一再叮嘱让他坐到旁边看着就好,可他却不管不顾的冲入林中。

    尖锐的刺痛从断腿处传来,九皇子倾刻间痛得面目狰狞:“好疼!”

    苏宛照见目的已经达成,吓得面无血色:“九弟,你怎么样了?”

    “应该还能坚持,快叫人来。”

    此时九皇子的心情已经掉到了谷底,他心心念念想要医好的断腿,只怕.......这辈子再没有机会复原了。

    “九弟,你在这里坚持一下,我马上找人来。”

    苏宛照跑出林中,这才叫来几名侍卫,把九皇子从林中抬出去....

    九皇子坠马的消息倾刻间便传得众人皆知,苏宛萧第一时间听到宇文亮又摔伤了腿,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儿被憋死。

    而比她还要担心的便是宇文湛,当初为了说服皇后,他们可是在戚皇后面前打过保票的,谁曾想到又会出这档子事!

    “九弟。”

    等到苏宛萧慌慌张张的赶入营帐中时,九皇子已经是疼得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掉。

    “四嫂,我真不该不听你的。”

    “你先别说话,让我再替你看看腿。”

    跟苏宛萧一起来到营帐中的宇文湛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除了九皇子,便只有他们夫妻两个。

    苏宛萧迅速的把急救箱拿出来,先给九皇子打了一针止痛,这才检查他的伤势。

    情况比她所能想象到最坏的结果一样,原先断腿的地方,这一次竟然又是粉碎性骨折。这就好比一个人走路摔了跟头,第一次摔得头上起了个大包,还不算很疼。第二次又在原来的位置上摔了个大包,伤势必定不会好转。等到摔了第三次,还是原来的地方,想要恢复如常,自然是难上加难。

    九皇子见她脸都青了,禁不住问道:“四嫂,是不是没有希望了?”

    “也不是。”

    尽管连苏宛萧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却还忍不住劝他道:“摔伤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要把伤养好就行了。”

    “四嫂,你不要再骗我了,既便你不说,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九皇子心中懊恼之极,他实在不该逞强,更不该跑到林苑,若是他立刻回去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尽管已经是这个现状了,苏宛萧只得再次帮九皇子处理完伤势之后,继续给他打上石膏。

    这时九皇子摔伤的消息已经传入保顺帝耳中,保顺帝一听便即刻来到营帐中。

    “亮儿你么样了?”

    宇文亮只是摇头:“这次怕是要让父皇担心了。”

    保顺帝看到他脸色苍白,便不忍心的问:“现在还疼不疼?让你四嫂先给你上点药。”

    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突然跑来?不是腿伤还没养好呢?”

    “父皇,这次都怪儿臣,是儿臣听说大家都到林苑来了,一时心痒便跑来了。”

    保顺帝见他疼得脸色苍白,纵然有一肚子的气,也不忍心再责怪下去。

    出了这种事,保顺帝也无心再带若众人继续行猎,便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回皇宫了。

    苏宛萧被特许留在马车上照顾九皇子,九皇子也知道这次闯了大祸,心虚自责的道:“四嫂,这次都怪我,怪我不该来,都是我连累到你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苏宛萧安慰他一句,也忍不住问:“不是说过让你坐在那里不要乱动吗?你怎么就乱跑呢?”

    九皇子委屈的道:“是七嫂,她方才过来跟我说四哥遇到危险,我得知后便冲出来!”

    苏宛萧一听便气得胸口疼,果然不出她所料,跟苏宛照脱不了干系!

    她早该防着了,若不是她的疏忽,也不至于让九皇子再次坠马。

    “九弟,你上当了,苏宛照她是故意将你引入林中,让你受惊坠马的。”

    “不会的!”

    九皇子显然不相信这话,略带慌乱的替苏宛照辩解:“她可我七嫂啊?”

    “若不是她引你入丛林中,你怎么可能坠马?只要把前因后果连起来细想一下,九弟就能想通我这句话。”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眼下最让苏宛萧头疼的,便是要如何面对戚皇后.......虽说这件事确实跟她没有关系,可戚皇后定然会迁怒于她,毕竟苏宛照才是戚皇后真正的儿媳妇,她却什么也不是。

    九皇子方才只顾疼了,就没有细想过这件事发,如今一想,却也想通了此事,但他却十分不解:“七嫂她为什么?”

    他跟宇文卿可是亲兄弟,苏宛照也是他的亲嫂嫂,为何在这件事上要害他?他实在想不明白!

    “九弟是真没想明白?”

    苏宛萧索性解释给他听:“虽然九弟你跟安王都是皇后之子,可安王出生时皇后还没有被封后,他只能算是庶出;而九弟你出生之时,皇后已封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嫡皇子。原先你有腿伤,成了废人,自然对旁人没有威胁,如今你马上就要恢复成常人,对别人的威胁可大了。毕竟皇上现在还没有册立太子,若九弟你恢复好之后,便是最热门的太子人选,毕竟你是嫡皇子,就凭这一点,你就比所有人都有优势。”

    九皇子听她说这么多,神色倒是慢慢平静下来:“四嫂你说的对,在我是个废人时,他们虽然瞧不起我,可也不致于对我下手;倘或我是个正常人,他们便一个个恨不得我去死......四嫂,我大胆的问你一句,你跟四哥也是这样想的吗?”

    “那怎么可能?若我们这样想的话,就不会替你医腿了。”

    “可也许你这们这样做是想讨好皇祖母亲、父皇和母后的欢心呢?”

    九皇子脸色冷峻起来,仿佛又了回到之前那个成熟、敏感、自卑的样子。

    苏宛萧禁不住笑了:“九皇弟,你应该清楚,当初我说能替你治腿时,皇后娘娘是怎么反对的?若我们真有这样的私心,就不会替你治腿,更不会让你成为我们的潜在敌人,毕竟一个恢复健康的你,妥妥便是南昭国的储君,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九皇子苦笑:“也是,大家都宁可我废着,也不愿意看到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走路,只有我这个傻子!”

    苏宛萧劝他:“身为皇子,本身就比别人承受多一些,这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