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宛萧那怀疑的目光,宇文湛解释道:“你丢失的那只耳坠确实是皇宫里的,并非是我在马车里找到的。就在你给皇太后拜年时,耳坠就被人顺走了。”
“什么?”
苏宛萧骇然大惊:“不会吧?”
幸亏别人只是顺走了她的耳坠,要是想要她的命,岂不是也可一招致命?
“有什么不会,还不是你自己粗心?”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你就不要问了,本王有自己的门路。”
宇文湛显然不愿意透露太多细节,对他而言,只要有个好的结果就行。
南宫燕却是内疚的道:“都怪我,若不是当初我把绿玉耳坠交给姑母,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也不能怪你,姨母她是成心要对付宛萧的,纵然没有绿玉耳坠,她也会从别的地方下手,不过她这么做也算是提醒了我们,我们以后也会对她提高警惕。”
南宫燕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担心的问:“那姑母现在岂不是败露了?”
“皇上应该不会轻易饶过她。”
“那怎么办?”
毕竟是自己的姑母,南宫燕同样的担心起来。
“别想那么多了,以姨母的聪明,她定然有办法解决此事。”
这一点宇文湛是真不担心,姨母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在做这件事之前她定然已想好了后招,即便事情败露,她也会很快找出来个替罪羊确保自己毫发无伤。不过,她这么做虽然可以过戚皇后这一关,怕是也瞒不过皇上,怕是以后皇上更会疏远她了,但这也没法子,都是她咎由自取。
南宫燕不无感伤的道:“真不知道姑母为何要这么做!她一心想让我做纪王妃,都没有问过你我答不答应,就这样擅作主张,真是让人又好气又无奈。”
苏宛萧却抓住她这句话道:“你是说.......你并不想做纪王妃?”
“那是自然。”
南宫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宇文湛一眼:“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贵妃的处理手段很迅速,从玉宸宫中推了赵嬷嬷出来顶罪,交给皇后处置。
据说这位赵嬷嬷在贵妃未入宫时就在身边服侍,是贵妃的心腹,来自英国公府。
赵嬷嬷招供说她是英国公府的老家奴,但是她趁南宫燕入宫时给贵妃请安时悄悄偷走的。至于推倒丽侧妃,则是刚好大年初一这天看到丽侧妃跟纪王妃发生过口舌,她才想到推倒丽侧妃嫁祸给苏宛萧,希望能让南宫燕被扶为正妃。
毕竟她是英国公府出来的奴婢,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帮南宫燕,纯属个人行为,就连贵妃和南宫燕都被她蒙在鼓中。
当然,赵嬷这番说辞戚皇后也不相信,但赵嬷嬷把这段话说出来之后,趁着守卫疏忽之际,一头撞在柱子上碰死了!
死无对证,且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她个人行为,贵妃又将细节处理的滴水不漏,此事也只能草草了结。
其实,就算按常规处理,赵嬷嬷害死了皇孙,也一样是个死罪。不过她这么一死,倒是成全了她的忠义,且又能为贵妃洗白,也不失为最好的解决办法。
大过年的发生这种事,保顺帝很生气,无论是丽侧妃小产还是赵嬷嬷自尽,总之都跟贵妃脱不了干系。
他把贵妃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说她管理下人不力,给她定了一个失职之罪,罚她半年之内不许出玉宸宫一步。
皇太后原先并不知道此事,等到初十左右才听闻此事,登时气得头晕头疼不止。
起初皇太后发病时只召了宫里的御医来看,但御医开的是中药,药效没那么快。
隔了两天,皇太后已是晕得连床都下不来,保顺帝急了,这才慌忙召苏宛萧入宫。
来到慈安宫,为皇太后量了血压之后,苏宛萧断定皇太后是高血压引发的脑梗。
皇太后也是年纪大了,有些忌医讳药,平时病症不明显时,便一口药也不愿意吃。
这次生病也是这样,刚开始时也是自己强撑着,撑不住了才唤御医过来,幸亏她老人家底子好,才没有那么凶险,若成换成别人,只怕早就中风了。
苏宛萧给皇太后开了速效救心丹,叮嘱她若再有不适,要立刻舌下含化。
鉴于皇太后这次病情凶猛,苏宛萧必须给她输液。
但是皇太后不比单太傅,苏宛萧必须提前将丑话说清楚:“皇祖母,您这次病的很重,我要给你输液。”
皇太后根本就不明白输液是怎么回事,当她看到苏宛萧拿出来吊瓶和输液器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宛萧还担心她不能接受,便劝她道:“皇祖母,这就是从静脉直接给药,比你平时喝汤药见效快。”
皇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也是云氏医术?”
苏宛萧只能点头:“这种医术确实来自云氏,几乎不曾流传于世,有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上次你给单太傅治病,也是用的这种医术?”
“正是。”
皇太后听了却是松了口气:“太傅都用过了,哀家有什么不能用的,来吧。”
苏宛萧便替皇太后扎上针,将吊瓶挂好。
皇太后是生平第一次输液,看到这么新奇的治疗还有些不适合。
药水顺着那么细的针扎进皮肤,再流入她的身体,这一切看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真能治病?”
“太后放心,之前单太傅的病也是这样治的。”
苏宛萧不好意思的笑道:“但很多人都不曾见识过这样的医术,甚至还觉得这是巫术,所以妾身也十分低调,不到情非得已,妾身也不敢用。”
皇太后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哀家的病情也十分凶险?”
“那倒不是,皇祖母的病情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妾身现在就是想尽力为皇祖母控制病情。”
皇太后听了只是说道:“你可千万不能瞒骗哀家。”
“臣妾怎么敢!”
苏宛萧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跟她开着玩笑:“若妾身敢骗皇祖母,便是我家王爷也不会答应,他会第一个跳出来跟臣妾算帐。”
皇太后笑了笑,忽然说道:“前几天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皇后娘娘还赏赐了我那么多东西,算算并不吃亏。”
皇太后正色道:“哀家这次生病就是因这件事!满心以为丽侧妃怀孕,哀家马上就能抱上重孙子了,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